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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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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领主: 第775章 包子油条大饼咸鱼

    眼见着四个轮回者的身体从无到有,飞快的复原复生,这一幕纵然看了很多次,李唯也要感慨生命的神奇。

    或者说,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无所谓你是天才还是垃圾。

    凡人眼中,人死不能复生。

    ...

    紫薇仙阵的辉光尚未散尽,李唯已站在衍天宗主峰云台之上。曲星河负手立于白玉栏杆边,指尖悬着一缕淡青色剑气,正缓缓缠绕一株将凋未凋的冰魄寒梅——那花蕊中竟浮着三粒微不可察的星砂,随呼吸明灭,正是九重天阙最新颁布的“战勋刻印”,专为仙法高塔殉职者所设。

    “你来得正好。”曲星河头也未回,“隋泉的星砂刚凝成,墨西堤的却还差一线。九重天阙刚传下密谕:若七日内造化宗残魂未能补全星砂,其传承玉册金符便永久封入镇狱塔第七层,再不许启封。”

    李唯垂眸,袖中手指悄然掐算。他早知墨西堤元神未灭,只是被妖族蚀骨钉钉在了仙法高塔地脉裂隙里,那钉子由九幽玄铁铸就,专锁神魂,寻常化神境沾之即溃。可偏偏——他半年前赊出去的三千件小极品法器,其中一百零八件内嵌了天元遗民独创的“归墟引灵纹”。此纹本为炼器失败时导引爆裂灵气所用,却恰好能与蚀骨钉形成谐振,每震一次,便削去一分钉上阴煞。

    “曲师兄,”李唯声音平缓,“墨西堤道友的星砂,怕是要借师兄手中这株寒梅一用。”

    曲星河终于侧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光:“你可知此梅乃太初寒髓所化?一瓣落,万载冰河倒流;一蕊燃,诸天星轨偏移。你拿什么换?”

    “拿他日造化宗重建时,第一座山门大殿的匾额。”李唯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青玉简,“里面是‘清心逍遥丹’完整药方——非四品,乃五品。药引取自天元大陆新近喷发的地肺火眼,需以九重天阙特制的‘熔渊坩埚’炼制。而熔渊坩埚……”他顿了顿,“正在我库房最底层,共三十六具,皆刻有衍天宗徽记。”

    曲星河倏然失笑。他当然认得那徽记——那是三百年前衍天宗叛逃长老陆沉舟的私印,后来陆沉舟携宗门至宝投奔妖族,此事被列为最高禁忌。可眼前这赵有德,竟把叛徒私印堂而皇之刻在炼器炉上,还敢当面点破?

    “好。”曲星河指尖轻弹,一瓣寒梅无声飘落,停在李唯掌心,“三日后子时,地脉裂隙开启一刻钟。你若能接住墨西堤元神,这瓣梅便赠你——它可镇压归墟引灵纹反噬,免你百日呕血之厄。”

    李唯躬身谢过,转身欲走,忽听曲星河又道:“有德师弟,你真信荒天宗会袖手旁观?”

    “不信。”李唯脚步未停,“所以方才竞价时,我故意漏了三枚本源灵石——荒天宗账房长老姚发熙,向来爱在契约末尾添朱砂小字,注明‘若遇战时,债权可转为兵役调令’。我赌他今日必在乾坤袋夹层里藏了这份文书。”

    曲星河眸光骤冷。果然,半柱香后,衍天宗执律峰传来急报:荒天宗递交密函,申请将造化宗债权转为“戍边军役”,要求李唯麾下天元遗民编入仙法高塔守备军。曲星河当场撕碎密函,朱砂字迹却如活物般游走,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咒:“债转兵役,生死无契”。

    李唯此时已回到自己洞府。老白毛蹲在丹炉边啃灵果,熊崽子正用爪子蘸朱砂往符纸上画歪扭的雷纹,钻风豹则叼着半截断剑,尾巴焦黑冒烟——它刚试炼第八品法宝“裂空刃”,结果剑胚炸了三回,把护山阵边缘的云海都劈出豁口。

    “掌门!”熊崽子第一个跳起来,爪子一挥,三张泛着幽蓝电光的七品符纸飞到李唯面前,“新改的‘镇魂引雷符’!贴在蚀骨钉上,能逼它自己松动!”

    老白毛抹了把嘴,掏出个玉瓶:“清心逍遥丹加料版,掺了地肺火眼岩浆结晶,药效翻倍,但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会耳鸣目眩——正好掩护你潜入地脉裂隙时不被守阵妖卒察觉。”

    钻风豹把断剑往地上一磕,火星四溅:“裂空刃废了,但熔渣里捡出块‘星陨玄铁’。我咬了三天,总算嚼出点门道——能仿蚀骨钉材质,铸‘伪钉’替换真钉!”

    李唯接过玉瓶、符纸、玄铁碎屑,指尖拂过每样东西表面,天人感应如潮水漫过——他看见三日后子时,地脉裂隙口盘踞的九只墨鳞妖卫,看见曲星河指尖寒梅在裂隙深处化作青色光网,看见墨西堤元神蜷缩如初生婴孩,眉心一点金光将熄未熄……

    忽然,洞府外传来一声闷响。梁方踉跄闯入,左臂齐肩断裂,断口处缠着发黑的妖藤,藤上密布吸盘,正贪婪吮吸他金丹期的精血。

    “墨……墨掌门没救!”梁方吐出一口黑血,从怀中扯出半截染血的玉简,“他拼着元神崩解,把造化宗秘典《万象归墟诀》拓本塞进我腹中……说只有你能看懂最后一章——‘星砂非死物,乃活火种。火种不灭,宗门不死’!”

    李唯接过玉简,触手滚烫。玉简内壁果然蚀刻着细如蚊足的星图,正是仙法高塔十二层穹顶的投影。而最后一行小字被血浸透,赫然是:“赵有德,你赊我十亿灵气,我借你十万年气运——速开‘归墟之眼’,否则星砂焚尽,你我俱成劫灰!”

    老白毛突然嘶哑道:“归墟之眼……那是天元遗民禁术!启动需三样东西:一滴化神境心头血,一缕未散的宗主神识,还有一件……”

    “一件承载宗门气运的信物。”李唯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青玉简,轻轻按在梁方断臂伤口上。玉简瞬间吸饱黑血,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中渗出金光,竟与墨西堤元神眉心那点金光同频明灭。

    熊崽子惊叫:“掌门!玉简里……里头刻的根本不是药方!是《万象归墟诀》全篇!”

    钻风豹猛地人立而起,前爪拍地:“所以你早知道墨西堤留了后手?那笔十亿灵气,根本不是生意,是投名状!”

    李唯没回答。他望着玉简上流转的金光,终于明白为何墨西堤明知自己市侩仍允诺赊欠——这老狐狸根本没信过任何人,却把整个宗门存续的钥匙,悄悄塞进了最市侩的买卖里。

    三日后子时。地脉裂隙如巨兽之口,翻涌着紫黑色浊气。九只墨鳞妖卫排列成九宫阵,尾尖勾连,织成一张吞噬神识的暗网。李唯踏进裂隙瞬间,老白毛的加料丹药发作,耳中轰鸣如万雷齐炸,眼前幻象纷至沓来:墨西堤在重建宗门时亲手栽下的第一棵灵木枯死,梁方跪在断壁残垣间捧着碎裂的宗门令牌嚎啕,百万凡人漂浮陆块无声解体,化作星尘……

    他咬破舌尖,血腥气刺醒神智。熊崽子的镇魂引雷符已贴上最近一只妖卫脊背,幽蓝电光如毒蛇钻入鳞片缝隙。钻风豹掷出伪蚀骨钉,钉尖撞上真钉,发出金铁交鸣——两钉相触刹那,李唯袖中玉简爆开金光,直射墨西堤元神眉心!

    那点将熄的金光骤然暴涨,化作灼灼火种。火种升腾,竟在裂隙中烧出一条纯金通道。通道尽头,墨西堤元神缓缓睁开眼,左手虚握,掌心浮现金色篆字:“归墟”。

    李唯一步踏进金光。身后,曲星河的寒梅瓣悠悠飘落,裹住他周身,隔绝所有妖气侵蚀。前方,墨西堤元神抬起右手,指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搏动的、由无数细小星砂组成的金色火焰。

    “接住它。”墨西堤的声音直接在李唯识海响起,“不是继承宗门,是成为宗门本身。”

    李唯伸出手。就在指尖触到星火的刹那,整座仙法高塔地脉轰然震颤!塔顶十二层穹顶星图次第亮起,最终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直落入李唯眉心。他身体未动,可识海中已多出一座悬浮的微型山门——飞檐斗拱,云雾缭绕,山门前牌匾空白,静静等待题名。

    与此同时,九重天阙深处,负责记录宗门气运的“天机碑”无风自动,碑面裂开一道金线,金线蜿蜒爬行,最终在空白名录上烙下两个古篆:造化。

    裂隙外,衍天宗特使仰头望天,喃喃自语:“气运归位……原来不是重建,是重生。”

    荒天宗姚发熙站在云海彼端,手中朱砂文书无声化为飞灰。他忽然想起墨西堤当年在荒天宗藏经阁抄录《万象归墟诀》时,曾对他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宗门,从不在山门之内,而在薪火相传之人眼中。”

    此刻,李唯闭着眼,感受着眉心那团星火的温度。它不灼人,却让灵魂深处某种早已遗忘的东西开始复苏——那是他初登天元大陆时,面对百万凡人茫然眼神时的心跳;是第一次炼出清心逍遥丹,看着病弱孩童重新跑跳时的哽咽;是签下十亿赊欠契约时,笔尖微微颤抖的决绝。

    原来墨西堤要他接住的,从来不是什么宗门权柄。

    是这团火。是这团名为“造化”的、永不熄灭的活火种。

    裂隙深处,墨西堤元神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句叹息,飘散在金光里:“有德道友……今后,该叫你造化宗主了。”

    李唯睁开眼。他掌心托着那团星火,火光映照下,洞府石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新刻的铭文,字迹苍劲,正是墨西堤的笔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吾遁此一,付汝掌灯。”

    远处,仙法高塔第十层传来清越钟声。钟声荡开,地脉浊气如雪消融。李唯转身,踏出裂隙。他身后,金光通道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可所有人都看见——他走过之处,焦黑的土地上,正悄然钻出嫩绿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