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体: 第937章 套船航行策略
就在沃特森率领护航舰队的所有舰员和文明方舟级星际母舰编队中的1200万民众在巴纳德B星上重建人类文明并取得了辉煌的成果时,由刘翰洋控制的“飞鱼座”号星际战舰正以光速60%的速度向着太阳系飞去...
“飞鱼座”号从再次起航到达到光速的60%,需要耗时约3年,在此期间它将一直处于持续的加速状态。
该舰是人类的第四代星际战舰,按照其设计速度,它的最高速度可达光速的80%。
刘翰洋之所以没有选择最高速度航行,而选择光速的60%的经济航速,是因为最高速度状态下该舰的能量耗损会持续增加,续航力将大打折扣。
尽管采用了经济航速航行,但在6光年的天文尺度下,以“飞鱼座”号的最大设计航程,它也无法返回太阳系,只能行驶约一半的航程,也就是3光年。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办法还是有的。
目前,“飞鱼座”号只剩下约900多名人类舰员,这些人是自愿留下的,他们不想留在巴纳德B星,想追随刘翰洋返回太阳系。
原本的人数劣势,现在反而成了优势。
根据“飞鱼座”号舰载飞船的数量,刘翰洋制定了大船套小船、递进前进的方式飞往太阳系。
刘翰洋将它命名为“套船前进”的策略。
该策略的核心思想是,当“飞鱼座”号的能量耗尽无法继续前行时,900多名人类舰员可搭载3艘运输飞船继续前往目的地。
此型号的舰载运输飞船,每一艘可容纳3000人或80架小型星际飞船或50架重型战术制空空间飞行器。
根据最优计算,3艘舰载运输飞船除了搭载900多名舰员及部分战斗机器人和机甲外,还将搭载80艘小型星际飞船和50架空间飞行器及200个穿梭机。
舰载运输飞船的最大设计航程为2光年,但通常只能航行约1.5光年左右。
当这3艘舰载运输飞船的能量耗尽也无法继续前行时,舰员们可搭载飞船内的80艘小型星际飞船和50架空间飞行器及200个穿梭机再次飞往太阳系。
然而,这次前行将面临一次残酷的选择。
由于上述飞行器运力有限,无法将900多名人类舰员和总数为5000的战斗机器人和机甲全部搭载,这就造成了只能在二者之间有所取舍的局面。
刘翰洋面对的是,要么搭载全部的人类舰员,全部舍弃战斗机器人和机甲部队,要么在两者之中各抽取一部分、以寻求数量上的平衡。
舍取或决断后,这支由80艘小型星际飞船和50架空间飞行器及200个穿梭机组成的回归舰队将向1.5光年之外的太阳系发起最后的冲锋。
然而,即使在极端理想的状态下,这支舰队也无法回到太阳系。
因为小型星际飞船和空间飞行器最大设计航程仅为1光年,0.5光年的距离差会在能量耗尽的绝望中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还没有算这支舰队在启动加速的过程中所耗费掉的能量。
即使不考虑能量和航程问题,900多名人类舰员的生活必需品的补给也是一个大问题,“飞鱼座”号根本就无法支撑其最大设计航程中的食品及水等物资的消耗。
严格地说,当“飞鱼座”号能量耗尽时,900多名舰员的生活必需品的补给也将同时中断,或者更早。
此时,刘翰洋所策划的“套船前进”的策略中的第二阶段航行将对这些人类舰员全部失效,他们只能在食品和水的枯竭中慢慢走向死亡。
受益的只有战斗机器人和机甲部队,“飞鱼座”号内大量的轻质充放电型核聚变动力电池,足以保证它们继续前行。
所以,“套船前进”策略在设计之初就存在着严重的先天不足,其设计的初衷应该就是为身为战斗机器人的刘翰洋和那支战斗机器人及机甲部队量身打造的。
然而,也许人类舰员对回归故土的执念让他们对危险和困难早有心理预期,也许人们相信刘翰洋的能力,相信他能将他们带回太阳系,也许没人关心几年后的困局,故而导致这一明显的漏洞至今无人点破。
不可否认的是,刘翰洋是存有私信的,早在他的意识进入这个空白战斗机器人的大脑的那一刻,返回太阳系的执念就在他的心头扎下了根。
身体形态的改变让返回太阳系成为了可能,只要有备用电池,他就可以通过“套船前进”的策略,频繁更换交通工具向着太阳系进发,直至最后一个穿梭机。
作为“飞鱼座”号战舰实际的掌控者,他有权力分配一切资源,从运输飞船到空间飞行器再到穿梭机,他可以备上几份,可完全杜绝续航焦虑。
可那些人类舰员,即使不考虑续航问题,食品和水等生活必需品在第二阶段,也就是“飞鱼座”号向运输飞船的换乘中就有可能出现短缺。
继续航行就是奢望。
出现这样的局面早在这些人类舰员拒绝响应米利科夫的“弃舰并返回沃特森舰队”的号召令时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刘翰洋也没有料到会有多达千人的人类舰员会追随他返回太阳系,当“飞鱼座”号重新起航时,一切都已注定,他也顾不了太多了。
刘翰洋寄希望于在航行途中有一颗未被发现的宜居星球供“飞鱼座”号进行补给或为舰员们提供一个落脚之地。
刘翰洋的希望并非幻想,而是基于第一次远航宇宙的“使命探索”计划在前往巴纳德星系时所遇到的那颗丧尸星球。
该星球是星际丧尸病毒的集散地,泰伯星人入侵后的第一次地球保卫战中为保存实力而撤出太阳系的方隽煌舰队,就是被丧尸病毒感染后全军覆没,最后成了一支丧尸舰队。
刘翰洋的想法并不是用这种残忍的另类方式去延续舰员们的生命,而是一旦发现那颗丧尸星球,即可让战斗机器人及机甲部队登陆该星为高空轨道的“飞鱼座”号进行补给,或建立一个安全区为舰员们提供一个暂时的休整之地。
然而,愿望归愿望,一切只能靠运气。
要想实现返回太阳系的夙愿,除了运气之外,还要坚韧不拔的勇气和毅力,更需要勇敢和不怕死的精神。
因为沿途中除了丧尸病毒外,还有恐怖的星空白花和如同大王乌贼一般穿透一切的星空触手,哪一个都是致命的存在。
有一个好消息是,200年前,斯内特乘坐“火淼”号从巴纳德B星返回太阳系后,所绘制的那张航线图就在刘翰洋手里。
按图航行可避开潜在的危险,也算一大利好。
不过,“飞鱼座”号与“火淼”号相比存在一个明显的劣势,那就是前者不像后者那样有一艘伴飞的大型补给飞船。
尽管如此,也挡不住刘翰洋返回太阳系的决心,因为那里有他爱过的李素佳,更有捍卫人类家园的责任感。
虽然刑期未满,但他并不担心会遭到惩罚,因为对故土的爱和对人类文明的存亡有着刻在基因里的使命。
平心而论,“套船前进”的策略是不完美的,但它符合当下的情况,也是最优的选择。
“飞鱼座”号起航后,历经半年时间从静止状态加速到了光速的“60%”,也是最佳的经济航速,又经过1年多的航行彻底失去了巴纳德B星的一切信号。
与巴纳德B星的失联也预示着“飞鱼座”号彻底成为了一艘漂泊在宇宙空间中的孤舰,更预示着该舰采用量子信号导航的方式成为了过去。
若继续前行,只能通过传统的星际间的三角定位法进行导航。
三角定位法的原理是,固定物体的星际坐标和移动物体及目的地的星际坐标共同构成了一个三角体系,对于“飞鱼座”号而言,三者相对应的分别是巴纳德B星、“飞鱼座”号和太阳系。
三者中,巴纳德B星可视为定量,“飞鱼座”号是变量,通过计算持续移动中的变量与定量之间的距离和夹角即可计算出太阳系的精准星际位置坐标。
此外,刘翰洋的手里还有一张斯内特留下的“火淼”号从巴纳德B星返回太阳系的星际航行图,“飞鱼座”号可按此图继续向太阳系进发。
又航行了大约两年后,“飞鱼座”号的旅途可谓是一路顺畅,一切似乎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一名值班舰员在查看飞行日志时惊讶地发现,4年前的今天,“飞鱼座”号曾经飞临过此星域。
“飞鱼座”号在宇宙中划了一个完美的椭圆型,又回到了曾经飞临过的星域。
它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