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50章一气化三清破,三大化身尽失下
通天教主的声音突然在乌云道人与金灵圣母二人的耳畔同时响起,平静而果断:“走,现在就走。”
这道声音是通天教主用内力驱使而出,同时也用内力隔断了声音向着周围的方向传播,仅仅只是让乌云道人和金灵...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大乾皇都上空,连星子都隐没于云层之后。城西一座荒废多年的道观里,青砖缝中钻出枯黄的草茎,在风里微微颤抖。道观正殿早已塌了半边屋顶,月光斜斜切进来,照见地上用朱砂与黑狗血混着香灰画就的阵图——不是地泽二十四,却处处透着它的影子:二十四道符线如血管般蜿蜒交错,每一道尽头都钉着一枚青铜古钱,钱眼朝天,钱背刻着扭曲的“阴”“阳”“晦”“明”四字古篆。阵心无物,唯有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不摇不晃,映得四周十二面铜镜泛出冷光。
东皇太一盘膝坐于阵心之外三尺处,双目微阖,指节分明的手按在膝头,指尖偶尔轻叩,似在应和某种无声节律。他身旁三步开外,玄冥静立如松,灰袍垂地,袖口绣着九条暗金螭纹,此刻那螭纹竟似活物般缓缓游动,鳞片边缘泛起极淡的霜气。再往外,杨回负手而立,一袭素白广袖长裙不染纤尘,发间只簪一支乌木簪,簪头雕着半枚残月。她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左掌心——那里浮着一缕极细的紫气,时聚时散,如呼吸般起伏,却始终不散。
“灯焰未颤,铜镜未鸣,阵基已稳。”玄冥忽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石相磨,“可这‘影阵’终究是借势而生,非本源所化。通天若真以诛仙剑气直劈阵眼……”
“他不会。”东皇太一睁眼,眸中无波无澜,唯有一点幽光似从亘古而来,“上清通天,自负甚高。他信自己的剑,更信自己的道。见此阵形似地泽,必先试探其根脚、破其脉络——他要拆解,而非碾碎。他要证明,这伪阵如何不堪一击。”
杨回终于抬眸,视线扫过阵图边缘一处微不可察的断痕:“断在‘坎位’第七爻,是故意留的破绽?”
“是饵。”东皇太一颔首,“饵给通天,也饵给太清。”他指尖轻弹,一粒微尘自袖中飘出,落入阵图“离位”第三爻旁。那尘粒触地即燃,腾起寸许青焰,焰中竟浮出半张模糊人脸——正是太清道尊的侧影,眉目温润,道袍广袖,正缓步踏过一道云桥。青焰一闪即灭,可那云桥虚影却在阵图上凝而不散,如一道悬于头顶的利刃。
玄冥眼中霜气骤盛:“你竟将太清的‘云桥印’气息,融进了阵图引线?”
“非融,是摹。”东皇太一袖袍微扬,露出腕骨上一道新愈的旧疤,皮肉翻卷如刀割,“摹他三日前在武当山讲经时,袖角拂过青石阶时沾上的那一缕‘清虚气’。七日之内,气息不散。太清若察觉此阵有他气息投影,必以为是某位故人布下,心生疑窦,脚步便慢三分。”
杨回唇角微扬,却无笑意:“疑窦一起,他赴龙虎山的步子,便真成了踱步。”
话音未落,道观外枯草簌簌作响。并非风声,而是某种沉重之物拖行于地的摩擦声,一下,又一下,缓慢,笃定,带着金属刮过青石板的刺耳锐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停在破败的山门之外。
“来了。”玄冥低语。
山门外,月光被一道庞大身影彻底吞没。独孤霸下立在那里,身高近丈,肩阔如门,一身玄铁重铠覆盖全身,铠甲缝隙间渗出暗红锈迹,仿佛凝固的血痂。他手中并无兵刃,唯有一柄三丈长的玄铁巨槊斜扛于肩,槊尖垂地,深深扎进青石板中,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去。他脸上覆着半张狰狞鬼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疲惫,仿佛背负着整座崩塌的昆仑山,走了千年。
“阵位已勘。”他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粗砺的砂石在喉间滚动,“东南巽位,地脉偏移三寸,需以‘镇岳桩’压之。我来。”
他迈步踏入道观,每一步落下,地面便震颤一次。他径直走向阵图东南角,右手五指箕张,猛地插入地下!指节瞬间没入青石,臂上肌肉虬结如老藤,青筋暴起,竟隐隐透出金铁光泽。他一声低吼,双臂发力,硬生生将整块嵌着青铜钱的青石板拔起半尺!石板下方,一条拇指粗的赤色地脉如蚯蚓般扭曲挣扎,被他五指死死攥住。他左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指尖溢出暗金色气劲,在地脉上刻下三道深痕——正是地泽二十四中“巽风”一脉的原始符箓雏形!
“镇岳桩,起!”他暴喝。
青石板轰然砸落,将那截被刻符的地脉死死压在下方。青铜钱嗡鸣一声,钱眼之中竟有赤芒流转,顺着阵图符线奔涌而去,眨眼间点亮整条“巽风”脉络。阵图幽光陡盛一分。
“谢了。”东皇太一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独孤霸下摘下鬼面,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额角一道斜疤直贯入鬓。他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暗红锈渍:“当年在东海,通天一剑劈开我三十六道护体罡气,斩断我左臂筋络。这锈,是那时浸进去的。”他盯着自己掌心那抹红,声音低沉,“今日,我亲手把锈,埋进他的命门。”
此时,阵图西北角,阴阳家那位老天人悄然现身。他身着素白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光滑,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倒映着阵图幽光。他并未走近,只立于三丈之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舞,每一次翻转,空中便凝出一枚细小的银色符文,共二十四枚,悬浮于阵图上方,组成一个微缩的星图。那星图缓缓旋转,竟与阵图符线隐隐呼应,仿佛在为整个阵图校准天地经纬。
“天机已校。”老天人声音飘渺,如风过松林,“地泽之形,承于地;阴阳之变,系于天。今以二十八宿为引,北斗为枢,可使此阵……多存三息。”
三息?杨回眸光微闪。对于天人巅峰而言,一息之间,足以递出百剑,劈开山岳,甚至逆转一道即将溃散的真气。三息,足够令东来递出三剑,玄冥凝成三道霜龙,东皇太一打出三记焚天印!
“够了。”东皇太一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幽光已化作两簇幽蓝火焰,“通天诛仙剑阵,主杀伐,次封禁。他若以剑气破阵,阵破则反噬,必伤其神;他若以剑意镇压,阵滞则力竭,必耗其元。无论他选哪条路,此阵都如附骨之疽,咬住他一瞬,便是生门。”
话音未落,道观外夜色骤然撕裂!
不是雷光,不是剑气,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空”。仿佛天地间被剜去一块,露出背后无垠的虚无。那虚无迅速扩张,化作一道宽达十丈的黑色裂隙,边缘燃烧着幽紫色的冷焰。裂隙深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铮——铮——铮——,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最脆弱的鼓膜上,令人牙酸欲呕。
裂隙中央,一人缓步而出。
他足下无鞋,赤足踩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莲瓣未凋,第二朵已生。他身着玄色广袖道袍,袍上无纹无饰,唯有一道贯穿前胸后背的暗金剑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他面容清癯,眉目间却无半分出尘之意,只有一种睥睨万古的孤绝。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垂落身侧,五指修长,指尖萦绕着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紫气——那紫气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湮灭,连光线都被吸尽。
上清通天。
他目光扫过道观,掠过独孤霸下肩头的玄铁巨槊,掠过阴阳家老天人指尖的星图,最终,落在阵图中央那盏幽蓝灯焰之上。他唇角,竟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地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直接在众人识海炸开,“农家的骨头,被你们啃得倒是干净。”
东皇太一缓缓起身,一步踏出,立于阵图正南方位。他袍袖无风自动,周身气流开始扭曲、升温,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燃起无形烈焰。“啃不啃得干净,不重要。”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重要的是,你今日,走不出这道门。”
通天目光微凝,终于真正落在东皇太一脸上。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东皇太一……你比上次,更像个人了。”
“哦?”东皇太一挑眉。
“上次,你眼里只有阵,只有杀机。”通天抬起右手,指尖那缕紫气骤然暴涨,化作一柄寸许长的迷你剑胚,剑胚表面,无数细密符文疯狂流转、明灭,“这次,你眼里……有了怕。”
东皇太一瞳孔深处,幽蓝火焰猛地一跳。
怕?他当然怕。怕通天不顾一切,以诛仙剑气强行撕裂阵图核心,玉石俱焚;怕太清感应到那缕摹刻的“清虚气”后,竟不顾龙虎山之约,强行破界而至;更怕……怕王羽的棋局,漏算了那个从未露面、却让准提都不得不潜伏于暗处的真正变数。
可这份怕,岂能让他退?
“怕,是因我在乎。”东皇太一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击,“在乎此阵成败,在乎天下格局,更在乎……今日之后,大汉能否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他双掌猛然向下一按!阵图幽光轰然爆亮,二十四道符线同时亮起赤金光芒,那盏幽蓝灯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丈许高的火焰柱,焰心之中,竟浮现出一尊熔岩铸就的三足金乌虚影,双翼展开,仰天长啸!
“地泽·熔炉!”
阵图震动,地面龟裂,无数赤红岩浆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并非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这是东皇太一以自身焚天炎意,强行扭曲地脉火煞,炼成的“寒焰熔炉”!熔炉虚影瞬间笼罩整座道观,将通天纳入其中!
通天眼中那抹笑意彻底消失。他右手五指一握,那寸许紫气剑胚嗡然长吟,瞬间化作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液态的紫电,剑格处,赫然镶嵌着四颗颜色各异的晶石——青、黄、赤、玄,正是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本源精魄所化!
“诛仙……”他吐出二字,声音已如九幽寒冰。
剑未出鞘,仅仅是剑意弥漫开来,那笼罩道观的“寒焰熔炉”虚影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表面竟浮现蛛网般的裂痕!熔岩金乌虚影悲鸣一声,双翼寸寸崩解!
“好剑意!”玄冥厉喝,灰袍猎猎,双掌向前平推!漫天霜气凭空凝聚,刹那间化作十二条冰晶巨龙,龙首狰狞,口中衔着幽蓝冰晶,咆哮着扑向通天!冰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凝结出细密冰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通天看也不看,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随意向左侧一划。
一道紫电剑气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十二条冰晶巨龙,首当其冲的三条,龙首刚触及那道紫电,便如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连一丝白气都未曾留下!余下九条冰龙,龙躯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紫电裂痕,哀鸣着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冰晶粉末,又被那紫电余波扫过,尽数湮灭为虚无!
玄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灰袍袖口寸寸碎裂,露出布满冰霜结晶的手臂。他踉跄后退半步,眼中却无惧意,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在燃烧。
“玄冥,退!”东皇太一暴喝,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熔炉·九转!”
阵图赤金光芒再盛,那破碎的熔岩金乌虚影竟在火焰中重组,双翼一振,喷吐出九道赤金色火流,呈螺旋状绞杀向通天!火流未至,通天脚下的血莲已被烤得焦黑卷曲!
通天终于动了。
他不再挥剑,而是将诛仙剑缓缓举至胸前,剑尖遥指东皇太一。他双目闭合,再睁开时,瞳孔已化作两团缓缓旋转的紫色漩涡。漩涡深处,无数细小的剑影生灭不定,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斩断因果、抹杀存在的恐怖意志!
“尔等……”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审判万物的威严,“窃地泽之形,盗阴阳之变,妄称阵法,不过冢中枯骨堆砌之傀儡。今日,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阵’!”
他持剑之手,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剑气。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意”,自他指尖,沿着诛仙剑尖,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那“意”所过之处,东皇太一布下的“寒焰熔炉”虚影、玄冥的冰晶霜气、阴阳家老天人悬浮的星图符文……所有由人力催动、依附于阵图之上的力量,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回归虚无!连阵图上那些朱砂符线,都在那“意”的拂拭下,迅速褪色、干涸、剥落!
地泽二十四阵图,正在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术法之上的“道意”,强行“擦除”!
“道意……镇压!”杨回终于出手。她素白广袖猛然一扬,手中多出一卷泛着古铜色泽的竹简。竹简展开,非字非画,只有一片混沌氤氲之气在简上流转。她并指如剑,凌空疾书,笔锋所向,混沌之气汹涌而出,化作一道厚重如山岳的“势”,悍然撞向通天指尖延伸出的那道“道意”!
轰——!
无声的撞击,却让整个道观的空间都剧烈扭曲、折叠!杨回身体剧震,竹简上混沌之气猛地黯淡,她唇边沁出一缕殷红,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可就是这一撞,那道横扫一切的“道意”,竟被硬生生阻滞了半息!
就在这半息之间——
“阵成!”
一直静立不动的令东来,终于动了。他身形如鬼魅,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阵图正东方位。他手中并无兵器,唯有一只青铜酒樽。他仰头,将樽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即,将空樽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酒樽碎裂,碎片并未四溅,而是悬浮于半空,每一片碎片上,都映出令东来此刻暴戾、决绝、燃烧着生命本源的面容!二十四片碎片,二十四道面容,齐齐望向通天,眼中射出的不是目光,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意志之剑”!
“令氏·醉梦千秋!”
二十四道意志之剑,无视空间阻隔,无视道意封锁,狠狠刺入通天眉心!
通天身躯猛地一僵,瞳孔中那两团旋转的紫色漩涡,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他持剑的手,指尖那缕紫电,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就是现在!
东皇太一、玄冥、独孤霸下、阴阳家老天人,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同时扑向阵图四角!他们不再试图维持阵图,而是将自身全部修为、全部意志、全部生命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阵图核心——那盏幽蓝灯焰之中!
灯焰轰然暴涨,不再是幽蓝,而是化作一团炽白!白焰中心,一尊比先前庞大百倍的熔岩金乌虚影,昂首,展翼,发出震动九霄的啼鸣!
“焚天·终式!”
金乌双翼一收,化作一颗燃烧着白焰的太阳,裹挟着焚尽八荒的毁灭意志,朝着通天,决绝撞去!
通天眼中的凝滞只持续了一瞬。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一直负于身后的手,终于,握住了诛仙剑的剑柄。
他要出剑了。
可就在他五指即将扣紧剑柄的刹那——
道观外,遥远的天际,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光,无声无息地划破夜幕,精准无比地,点在通天后颈衣领之下,那道贯穿前胸后背的暗金剑痕的终点!
那光,微弱,却让整个道观内所有人,包括通天本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停顿”。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通天抬起的手,凝固在半空。
他眼中那两团紫色漩涡,停止了旋转。
他指尖缭绕的紫电,停滞了流动。
连那颗裹挟着焚天之力撞来的白焰金乌,也在距离他眉心三寸之处,凝滞不动。
唯有那道来自天际的微光,如一根纤细的银针,轻轻点在那道暗金剑痕上,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道观内,死寂无声。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道光的来处——并非龙虎山方向,亦非大汉国都,而是……大明境内,武当山的方向。
杨回咳出一口血,却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原来……是你。”
那道光,只停留了短短一息。
随即,悄然敛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就在光敛去的同一刹那——
通天后颈那道暗金剑痕,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如活物般沿着剑痕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他整个后背,紧接着,如决堤洪水,汹涌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通天身体剧烈一颤,喉头一甜,喷出一口纯粹由金色符文构成的血液!他持剑的右手,竟不受控制地……向下垂落!
诛仙剑,脱手!
三尺青锋,带着一缕不甘的紫电,当啷一声,跌落在青石板上。
剑身轻颤,嗡嗡作响,却再难发出一丝剑吟。
通天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凝固的白焰金乌,越过东皇太一等人,投向道观之外,那片刚刚被光划过的、依旧深沉的夜空。
他脸上,那抹睥睨万古的孤绝,第一次,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愕、了然、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久违的敬畏。
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师……兄?”
夜风,终于穿过了破败的山门,吹动道观内凝固的尘埃,吹动通天玄色道袍的衣角,也吹动了那柄跌落在地的诛仙剑上,最后一缕微弱的紫电。
它,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