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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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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56章太清出手,一掌之威

    几乎就在青萍剑断成三截散落在碎石之际,几乎就在通天的尸体伏在血泊中再也醒不过来的同一时间,天地之间,一股无形的震颤如同投石入水,向着四周开始扩散。

    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似乎断裂了,像一根绷了太...

    驿馆上空,那张由四道剑气织就的混沌巨网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向上托起。剑气流转的节奏骤然一滞,原本如天幕般压顶而下的威势,竟被这股骤然暴涨的气息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金灵圣母执青萍剑立于东南角,剑尖微颤,眸光一闪,低声道:“阵基动摇。”无当圣母手中素色云界旗轻扬,旗面猎猎作响,却掩不住眉间凝重:“人来了……不止二十。”龟灵圣母冷笑一声,袖中玄龟甲嗡鸣作响,指尖掐诀,一道黑气悄然渗入脚下砖石:“来得倒是齐整,可惜——晚了一步。”唯有乌云仙垂眸不语,手中白骨鞭缓缓盘绕腕间,鞭梢一点幽光,如毒蛇吐信。

    院内,东皇太一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腥甜压在喉头未吐,却见独孤霸下率众踏入,眼中血丝密布,竟似燃起两簇赤焰。他左手按钟,右手猛然向天一指,东皇钟轰然再鸣,声波如浪,将头顶剑气震得溃散三寸!玄冥长啸一声,双掌翻覆,玄阴真火自掌心腾起,化作两条黑鳞火蛟,盘旋升空,缠住南、北两道剑气,灼热与寒煞交击,爆出刺目青白电光。令东来身形如电,腰间青铜剑尚未出鞘,剑鞘已撞向西面剑气,鞘尖一点金芒炸开,竟是以鞘代剑,硬接诛仙剑气一击!“铿!”一声裂金之音,剑鞘崩出三道蛛网状裂痕,他本人倒飞七步,双脚犁地,划出两道深沟,嘴角溢血,却仰天大笑:“好!这才叫地泽二十四!”

    二十一名高手甫一落位,气息便如江河入海,奔涌汇合。独孤霸下旗杆顿地,魔血云旗迎风招展,旗面血纹翻涌,竟浮现出二十四节气图腾虚影,每一道图腾皆有微光流转,对应着新入阵者脚下方位。阴阳家三人各踏坎、离、震位,手中罗盘急旋,引动地脉暗流;大汉禁军四大天人分镇乾、坤、艮、巽四维,铠甲上符文亮起,如星斗连缀;魔门其余十二人则散作辅位,或结印、或诵咒、或挥袖洒出黑砂,砂粒落地即化墨色藤蔓,蜿蜒攀附于院墙砖缝,须臾之间,整座驿馆地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地脉经络图——那是农家失传百年的“地脉枢机图”,此刻被强行催动,借地势之力,反哺阵法!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的震颤,自大地深处传来。驿馆青砖寸寸泛起青铜色泽,砖缝里渗出淡金色雾气,雾气升腾,凝而不散,在六人原阵基之上,赫然浮现出第二层、第三层、直至第六层环形气场!每一层气场都如古钟之壁,层层相叠,浑厚如山岳,绵长如江海。地泽二十四,终在此刻,真正初具其形!

    通天教主立于虚空,衣袍不动,面色却终于微变。他指尖轻抚腰间青萍剑柄,目光扫过新入阵者——独孤霸下白发如雪,魔血云旗猎猎;阴阳家那名灰衣老者手捏子午诀,指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银汞;大汉禁军统帅左臂断处裹着玄铁护臂,护臂表面篆刻的“镇岳”二字正微微发烫……这些人,竟无一弱者!更令他瞳孔收缩的是,这二十一人,竟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原本松散的地泽二十四强行“焊死”——他们不讲章法,不循古训,只凭一股悍勇与对生死的绝对漠视,硬生生用气血为铆钉,以意志为梁柱,把一座未完工的阵法,生生撑成了铜浇铁铸的堡垒!

    “有意思。”通天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可那平缓之下,已隐有雷霆滚动,“农家残卷,阴阳秘术,魔门血炼,禁军战阵……尔等竟敢将四家之法熔于一炉?此非布阵,乃是在炼丹炉里淬火!”他话音未落,头顶剑气巨网骤然加速旋转,四道剑气不再分散劈斩,而是于高空交汇,轰然合一!一道直径逾丈、通体混沌、边缘翻涌着无数细小剑影的巨型剑罡,自天穹直贯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院中枯枝落叶尽数化为齑粉,连地面青砖都开始簌簌剥落碎屑——这是诛仙剑阵真正的杀招:一剑破万法,一剑定生死!

    “结‘承天’之势!”独孤霸下厉吼,魔血云旗猛然倒插于地,旗杆没入砖石三寸,旗面血光暴涨,映得满院如浸血池。二十四人齐声低喝,脚下地脉图腾瞬间亮如白昼,六层气场轰然叠加,最外层青铜气罩迎向剑罡,甫一接触,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气罩剧烈凹陷,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铜钟,嗡鸣震耳欲聋。东皇太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滴在东皇钟上,钟身竟泛起一层妖异红光。玄冥双掌一错,玄阴真火化作巨盾,盾面浮现九幽鬼面,嘶吼着迎上剑罡侧面!令东来弃了残损剑鞘,拔出青铜古剑,剑尖直指剑罡核心,剑身嗡鸣,竟隐隐与东皇钟声共振,形成一道细微却坚韧的音波屏障!

    “嗤啦——!”

    剑罡撕裂青铜气罩,余势不减,重重撞在玄阴真火巨盾之上!鬼面盾牌瞬间布满蛛网裂痕,玄冥闷哼一声,喉头一甜,硬生生将血咽下,双臂肌肉虬结如钢缆,死死抵住!剑罡再摧,直逼音波屏障!就在此刻,驿馆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棂“啪”地一声爆开,木屑纷飞中,一道青灰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竟是之前始终未曾露面的鲲鹏!他并未扑向剑罡,而是掠至大皇子身侧,一手按在少年后心,另一手五指箕张,掌心朝天,竟以自身为引,强行截取驿馆上空被诛仙剑阵搅乱的天地元气!刹那间,狂风大作,无数青灰气流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掌心,凝成一颗核桃大小、不断旋转压缩的灰暗光球。光球内,隐约可见星辰明灭、沧海桑田之象——这是鲲鹏以毕生修为,强行模拟“天地初开”之气象,欲以此逆乱剑阵根基!

    “鲲鹏!”通天教主首次抬眼,目光如电,穿透剑罡风暴,直刺那青灰身影,“你竟敢窃取混沌本源?找死!”他袖袍一抖,一道青光自袖中激射而出,快若惊雷,直取鲲鹏咽喉!这青光并非剑气,而是通天以自身道韵凝练的“青萍神念”,专破护体真气,斩人神魂!

    “休伤殿下!”一声断喝如春雷炸响!一道魁梧身影自驿馆西侧屋脊暴起,手持一柄锯齿大刀,刀光如烈日横空,悍然劈向那道青光!正是魔门悍将“裂山”秦猛!刀光与青光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秦猛持刀右臂瞬间焦黑如炭,整条手臂皮肉尽毁,露出森森白骨,他却狞笑不退,左手猛地攥住自己焦黑的手腕,狠狠一扯!“咔嚓!”整条断臂被他生生撕下,断口处黑血狂喷,却喷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魔焰,魔焰裹着断臂残骸,化作一头咆哮的墨麒麟,张口咬向青光!青光被墨麒麟死死咬住,光芒剧烈闪烁,竟被硬生生拖慢了三分!

    就是这三分!

    鲲鹏掌心灰暗光球已然压缩至极致,表面裂开细密缝隙,内里混沌翻涌,即将失控爆炸!他猛地将光球朝脚下地面按去!“轰隆——!!!”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光球触及青砖的瞬间,整片驿馆地面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深渊,所有光线、声音、甚至时间流速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吸扯、扭曲!以光球为中心,半径三丈之内,青砖无声湮灭,化为虚无;三丈之外,砖石、墙壁、梁柱尽数扭曲变形,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蜡像!那道斩向鲲鹏的青萍神念,刚刚掠过这扭曲区域边缘,便如陷入泥沼,速度骤降,光芒黯淡,最终被扭曲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消散于无形!

    “呃啊——!”秦猛单膝跪地,断臂处黑焰熊熊,脸上肌肉因剧痛而抽搐,却仰天狂笑:“鲲鹏老儿,够意思!老子这条胳膊,值了!”

    鲲鹏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跳,脸色惨白如纸,却一把抄起大皇子,将其护在身后,嘶声道:“殿下,闭眼!”

    就在扭曲空间引发的天地异象尚未平息之际,那道被六层气场与玄阴真火勉强滞住的混沌剑罡,终于彻底崩溃!剑罡核心处,一点刺目白光骤然亮起,随即爆开——不是毁灭,而是“寂灭”!白光所及之处,一切生机、一切色彩、一切声音尽数褪去,唯余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空”!地泽二十四阵法最外三层气场,在白光中无声消融,如同冰雪遇阳;玄冥的玄阴真火巨盾,连同那九幽鬼面,一同化为飞灰;令东来青铜古剑剑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东皇太一东皇钟上红光尽褪,钟身浮现无数细微裂痕,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整个人被压得几乎贴地,口中鲜血狂喷,染红胸前衣襟!

    然而,就在白光即将吞噬最后一层气场,将六人彻底抹除之时——

    “咚!”

    一声沉闷、古老、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钟声,自地底深处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

    三声钟响,间隔精准如心跳。每一声响起,驿馆地下那幅巨大的地脉枢机图便亮起一片区域,青铜色泽褪去,转为温润玉色;每一声响起,二十四人脚下砖石便浮现出一枚篆文,篆文流转,勾连成线,最终在院中央凝聚成一座三尺高、通体温玉雕琢的微型祭坛!祭坛之上,无香无烛,唯有一枚拳头大小、浑圆无瑕的白色玉珠,静静悬浮,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亵渎的微光。

    “玉衡镇岳珠?!”通天教主终于动容,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惊愕,“农家……竟还存着此物?!”

    独孤霸下仰天大笑,笑声沙哑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快意:“上清,你可知此珠何来?它非农家所造,乃是当年始皇帝一统六合,以龙脉为引,聚天下山川精魄,炼此珠镇压九州气运!今我等以地脉枢机图催动,借大皇子龙气为引,引动此珠镇世之威——你诛仙剑阵再利,能斩断这煌煌龙脉、浩荡国运么?!”

    话音未落,那枚玉衡镇岳珠,倏然升空!

    白光如潮水般涌出,不炽烈,不锋锐,却厚重如山,浩瀚如海。白光所至,那吞噬一切的“寂灭”白光,竟如春雪遇阳,无声消融!混沌剑罡残余的威势,在玉珠白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白光温柔地拂过东皇太一皲裂的双臂,他手臂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拂过玄冥焦黑的掌心,玄阴真火重新燃起,比先前更加幽邃纯净;拂过令东来飘散的金粉,金粉回旋,竟在半空重新凝成一柄崭新的青铜剑,剑身铭文熠熠生辉!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看着那枚悬浮于空、光芒万丈的玉珠,看着下方二十四人气息交融、浑然一体的阵法,看着东皇太一等人浴血之后愈发坚毅的眼神,看着鲲鹏护在身后、虽面带惊惶却挺直脊梁的大皇子……良久,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腰间青萍剑。

    剑未出鞘,剑意却已冲霄而起,割裂长空。

    但这一次,那剑意并非指向驿馆,而是遥遥指向北方——那片被无尽夜色笼罩的、大汉王朝的心脏之地。

    “今日,且留尔等性命。”通天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然此局,未完。”

    话音落,他身形如烟,悄然消散于虚空。

    金灵、无当、龟灵、乌云四人亦随之隐去,四道剑气收敛,天空那张混沌巨网,无声溃散,化作漫天星雨,簌簌落下,沾衣即凉。

    驿馆内,死寂。

    唯有玉衡镇岳珠悬浮空中,白光温润,照彻废墟。

    东皇太一拄着东皇钟,艰难站直身躯,抹去嘴角血迹,望向北方夜空,眼神幽深如渊。

    玄冥收起玄阴真火,默默拾起地上那截断裂的青铜剑柄,收入袖中。

    令东来拾起新生的青铜剑,轻轻拭去剑身并不存在的尘埃。

    鲲鹏松开按在大皇子后心的手,低声问道:“殿下,可吓着了?”

    大皇子摇摇头,小手紧紧攥着胸前一枚早已温热的蟠龙玉佩,仰起脸,声音清脆却异常坚定:“先生,朕……不害怕。”

    远处,第一缕晨光,正艰难地刺破厚重云层,洒在驿馆残破的瓦砾上,也洒在那枚悬浮的玉衡镇岳珠上,折射出七彩光晕。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乱战异世的棋局,才刚刚掀开最血腥、最诡谲的一页。

    地泽二十四,诛仙剑阵,玉衡镇岳,龙脉国运……所有伏笔,皆已埋下。

    通天教主那一指北方的剑意,如同一道无声惊雷,将在不久之后,于紫宸殿的金砖之上,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