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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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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59章问计鸾凤,以身为饵

    大乾镇守在天业道东部的守将,这一次可不再是薛仁贵的老对手姬成父了。

    姬成父在薛仁贵的手中,连续栽了那么两个大跟头,整个大乾上下,包括姜子牙在内,还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甚至,大乾如今...

    那道气息如九天雷动,似星河倒悬,甫一闯入剑阵,便在诛仙剑气所织就的混沌天幕上撕开一道寸许裂口——裂口边缘泛着金红二色光晕,如熔岩流淌,又似朝阳初升时灼穿云层的第一缕光。通天教主握剑之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瞳孔深处倏然映出一道身影:玄衣赤绶,腰悬双刃,左刃漆黑如墨,右刃赤金如焰;发束青铜冠,额间一道朱砂符纹隐隐搏动,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步履未至,脚下青石已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细若游丝的血色雾气,却非戾气,而似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机与杀机交融所凝之息。

    是伏羲。

    通天教主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指尖在青萍剑脊上轻轻一叩,剑身嗡鸣低沉,竟似回应一声久别重逢的叹息。

    伏羲未看通天,目光径直掠过他肩头,落在阵眼中央——那里,二十四名天人正以地泽二十四轮转不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象之力如呼吸般涨落。可就在伏羲踏入剑阵的刹那,整座大阵的节奏陡然一滞。不是崩溃,不是断裂,而是像奔涌江河忽遇砥柱,水流绕行之际,竟自发在伏羲周身形成一道逆向涡旋——春生之气自他足下反溯而上,夏长之气于他肩头盘旋回旋,秋收之气在他掌心凝而不散,冬藏之气则如霜雪覆于他眉睫之上,竟隐隐与其自身气息同频共振。

    东皇太一最先察觉异样,东皇钟震颤不止,钟内传来一声苍古低吟,似有远古神祇在钟壁深处睁开了眼。他猛地抬头,瞳中金芒爆闪:“伏羲氏!”

    玄冥刀势一顿,刀锋斜垂,刀尖滴落一滴暗红血珠,尚未落地便蒸腾为雾,雾中浮现出一副古老卦象——乾三连,坤六断,阴阳交泰,万物始生。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吼:“《河图》《洛书》真意……他竟已参透本源?”

    令东来剑尖轻颤,银白剑气竟自发向伏羲方向微微倾斜,如百川归海,似草木向阳。他面色骤变,手中长剑几乎脱手:“不对……这不是借势,是统御!他不是在借用阵法之力,是在……重构阵基!”

    伏羲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剑啸雷鸣:“地泽二十四,本为禹王治水所创,效法天地四时,以二十四节气为纲,以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为纽。尔等虽得其形,却失其魂——四时轮转,岂止是春夏秋冬?更该含‘晦明’‘盈虚’‘生灭’‘寂动’八极之变。二十四节气之外,尚有‘中气’隐于其间,如子午线藏于地轴,不见其形,却定乾坤。”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指尖所向,并非通天,亦非六大天人,而是地泽二十四阵中一名青衫老者——那人正是墨家巨子,位列“冬藏”之位,双掌按地,引寒气凝霜护阵。伏羲一点之下,老者掌下霜纹骤然扭曲,霜花绽开,竟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枚清晰无比的太极阴阳鱼!鱼眼处,两点金红光华一闪即逝,恰与伏羲额间朱砂符纹同频明灭。

    “冬藏非死寂,乃藏生机于极寒;春生非躁动,乃蓄雷霆于无声。”伏羲再点,“此为‘中气·蛰’,藏于立冬之后、小雪之前,汝等阵中‘冬藏’位,当以此为枢!”

    老者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淡金色血液,血珠落地,竟化作十二粒微小的黍米,黍米滚动间,阵中冬藏之气陡然一沉,沉如渊海,静如太古,可那沉静之下,分明有万钧雷霆悄然蓄势!

    伏羲左手再抬,朝夏长位一名赤袍武者遥遥一摄。那人正催动烈阳真火,火焰腾空三丈,灼得空气扭曲。伏羲掌心吸力一吐,那团烈火竟不熄不散,反被拉成一道赤金长虹,虹中隐现九日轮转之象。他五指一合,长虹崩解,化作九颗赤金色光点,如星辰坠落,精准嵌入夏长位九人头顶尺许虚空,光点缓缓旋转,彼此牵引,竟在阵中凭空凝出一座微型“九曜星图”。

    “夏长非独炎威,乃承天命以布德;阳极必生阴,故九曜之中,当存‘太阴’一线。”伏羲声如钟磬,“此为‘中气·衡’,藏于夏至之后、小暑之前,汝等‘夏长’位,当以此为衡!”

    赤袍武者浑身汗出如浆,面皮紫胀,却觉一股清凉之意自百会穴灌顶而下,燥热尽消,真气流转竟比从前快了三成!他仰天长啸,声震屋瓦,啸声里竟有凤鸣清越。

    伏羲目光扫过秋收位,那里七名武者正合力催动金锐之气,刀罡纵横,削石如泥。他袖袍轻拂,七道金光自袖中飞出,如七柄无形之刃,斩向七人腰间玉带。玉带应声而裂,露出内衬上用朱砂绘就的七枚小篆——“庚辛壬癸甲乙丙”。伏羲指尖在空中疾书,七道金线凭空浮现,将七字连成环状,环心一点幽光亮起,赫然是“戊”字。

    “秋收非尽敛,乃纳四方以养正;金气肃杀,须有土气厚载以为基。”他声沉如岳,“此为‘中气·载’,藏于白露之后、寒露之前,汝等‘秋收’位,当以此为载!”

    七人齐齐闷哼,脚下青石寸寸化为温润黄土,土中竟生出七株稚嫩麦苗,随风摇曳,生机勃发。

    最后,伏羲目光投向春生位。那里五人正挥洒浩荡生息,绿意盎然,草木疯长,驿馆残墙缝隙里已钻出尺许高的嫩芽。伏羲双掌合十,再猛然向两侧拉开——一道青白二色交织的光带横贯阵中,光带所过之处,新芽停止生长,枝叶凝滞如画,可每一片叶脉深处,却有一线细微金光游走不息,如血脉搏动。

    “春生非滥发,乃启机于一瞬;木气勃发,必赖金气雕琢以成器。”他吐字如雷,“此为‘中气·裁’,藏于立春之后、雨水之前,汝等‘春生’位,当以此为裁!”

    五人顿觉体内生息不再狂涌,而是如溪流汇入深潭,沉静、厚重、充满掌控之力。一人低头,只见自己掌心新生的嫩芽上,叶缘竟显出细密如刀锋般的锯齿,寒光隐现。

    二十四名天人,人人如遭雷击,又似醍醐灌顶。地泽二十四阵势骤然蜕变!先前那生生不息却略显滞涩的循环,此刻变得浑圆无碍,如日月升落,如潮汐涨退,如呼吸吐纳,天然自成。春生之气不再一味勃发,而是如剑出鞘,锋芒内敛;夏长之气不再暴烈灼人,而是如炉炼钢,刚柔并济;秋收之气不再一味肃杀,而是如匠运斤,取舍分明;冬藏之气不再死寂枯槁,而是如龙蛰渊,蓄势待发。四时之间,更添八极之变,阴阳相生,动静相宜,生死相续,晦明相照——整座大阵,由“术”入“道”,由“阵”升“界”!

    通天教主终于动容。他凝视伏羲,眼中再无半分轻慢,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审视:“你……补全了它。”

    伏羲微微颔首,目光首次转向通天,眸中古井无波:“补全?不。我只是……归还它本来的样子。当年禹王观河图洛书,见天地呼吸之律,创此阵以助万民。后世辗转传承,遗其神髓,徒留皮相。今日,不过拨云见日罢了。”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竟无视诛仙剑阵的混沌剑气,径直走入通天身前三丈之内!青萍剑剑尖微抬,指向伏羲眉心,剑气凝而不发,却已锁死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可伏羲脚下,一株新芽破土而出,迎风舒展,叶脉金光流转,竟在剑气临体前,悄然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青玉盾牌,盾面刻着先天八卦,八方气流自动汇聚,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屏障。

    通天剑锋微偏三分,剑气擦盾而过,斩在虚空,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声音并非来自剑与盾,而是来自伏羲脚下的大地深处!仿佛整座驿馆地基,已被伏羲以“中气”为引,悄然纳入阵中,成为他呼吸吐纳的一部分。

    “好!”通天忽然低喝,青萍剑收回,剑尖点地,地面青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粉末悬浮,竟自行排列成一幅微缩星图,正是伏羲方才所演九曜之形。“既然你已将地泽二十四推至‘无极’之境,那便莫怪我……要动用真正的‘诛仙’了。”

    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出四字真言,音节古奥,每个字出口,驿馆上空便有一道剑光自混沌中挣脱而出——不再是四道,而是八道!八道剑光色泽各异,青、黄、赤、白、黑、金、紫、玄,如八条亘古神龙,在云端盘旋咆哮,龙首所向,皆为伏羲!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此为四剑本体。而青萍、七星、天河、玄冥——此为通天以自身大道所炼之“副剑”,剑成之日,曾引得天降九霄雷劫,只为抹去其存在痕迹!八剑齐出,天地失色,时间凝滞,连伏羲脚下那株新芽,叶片上的金光也骤然黯淡。

    东皇太一等人脸色惨变。他们知道通天强,却不知他竟已将诛仙剑阵推演至此!八剑齐出,便是当年鸿钧道祖亲临,亦需慎重三分!

    伏羲却笑了。那笑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不是拔剑,只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朝向那八道撕裂苍穹的剑光。

    “你错了,通天。”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剑啸,“你将剑阵视为攻伐之器,视为镇压之权。可禹王创阵,为的是疏导,而非截断;为的是生养,而非诛灭。你这八剑,杀机太盛,戾气太重,早已背离了‘地泽’二字的本意。”

    他掌心,一团柔和的光晕缓缓升起,光晕中,没有山河,没有日月,只有一片混沌初开时的氤氲之气,气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如星尘,如种子,如……最原始的生机。

    “真正的地泽二十四,”伏羲掌心光晕骤然扩张,如一轮初升的太阳,瞬间吞没八道剑光,“不在天上,不在剑中,而在——人心。”

    光晕漫过,八道剑光并未被摧毁,而是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那毁灭性的剑气,竟在消融过程中,化作缕缕清风、滴滴甘霖、丝丝暖阳、点点星辉,温柔地洒向二十四名天人,洒向断壁残垣,洒向焦土废墟。被剑气劈开的院墙裂缝中,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被血光烧成焦炭的地面,青苔悄然蔓延;被掌力震成齑粉的瓦砾堆里,几朵小小的野菊,竟在光晕中绽放出鹅黄色的花瓣。

    通天教主僵立原地,青萍剑垂落,剑尖轻颤,嗡鸣不止。他望着伏羲,又望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八道剑光已然消失,可他心中那柄名为“诛仙”的利剑,却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钝痛。

    伏羲掌心光晕渐敛,他俯身,从焦土中拾起一粒被剑气余波震落的黍米,轻轻放在掌心。黍米莹润,内中似有微光流转。

    “阵,从来不是用来困住谁的。”他声音轻缓,却如洪钟大吕,“而是为了……让困住的人,看清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风过驿站,残旗猎猎,野菊摇曳。二十四名天人伫立阵中,衣袍染尘,面容疲惫,可眼底深处,却有一簇簇火苗,正被那黍米中的微光,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