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11章抽取人选,大帝出世
“叮,平衡第八人,吉尔伽美什,统帅95,武力108,智力80,政治76,魅力92。
植入身份:马尔杜克师弟,大金将领,现正在与蒙古作战。
携带:恩美尔卡、卢伽尔班达、恩奇都。”
...
“雷啸,老子来了!我镇南马家的仇,今日你该还了!”
这声怒吼如惊雷裂空,裹挟着十年血火、三十七口棺木、七十二道未愈刀疤的沉沉戾气,自赤焰血甲兵阵后方轰然炸开。话音未落,一杆丈八蛇矛已撕开三名亲卫咽喉,矛尖滴血未坠,矛杆横扫,又将两名持盾士卒连人带盾砸得脊骨尽断,胸腔塌陷如朽木。
马援来了。
不是率部缓进,不是列阵而战——他是从东市瓦砾堆里纵马跃出的。身后紧随的,是秦用、冯迁郎、高宠三人所率六百铁骑,蹄声如鼓点般敲在青石板上,震得街角残存的灯笼簌簌晃动,灯油泼洒,在地面蜿蜒成一道暗红血溪。
雷啸猛然转身,瞳孔骤缩。
他看见马援左臂袖口早已磨成灰絮,露出小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正是十年前乾军夜袭镇南军大营时,被他亲自挥刀劈开的;他看见秦用胯下乌骓四蹄踏火,双锤垂于马侧,锤头尚滴着雷吴前胸溅出的温热血珠;他看见冯迁郎腰悬双锏,锏首刻着“忠烈冯氏”四字,那是他父亲冯异当年为护幼主马援,独守断桥三日,最终被乱箭穿心所留遗物;他更看见高宠——那个本不该在此处、本该镇守北境雁门关的少年神将,竟也弃防南下,银枪斜指,枪缨如雪,枪尖却凝着一点不散寒芒,仿佛刚刺穿过十数具躯体。
“你……你怎么可能……”雷啸声音发哑,喉结滚动,指尖掐进掌心,“雁门关呢?谁替你守的雁门关?!”
马援冷笑,蛇矛顿地,火星迸溅:“雁门关?昨夜已有飞鸽传书——鲜卑拓跋部内乱,酋长暴毙,诸子争位,十万控弦之士正于阴山脚下互斫,三年之内,不敢窥我边墙半寸。”他顿了顿,眸光如刃,直刺雷啸面门,“倒是你,雷将军,身为乾国镇西节度副使,手握五万赤焰血甲精锐,却率兵擅离西陲,千里奔袭汉阳郡,图谋何事?是要反?还是……要降?”
“放屁!”雷啸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映着火光,森寒如霜,“本将奉圣谕密令,彻查汉阳郡通敌叛国之逆案!尔等汉人,勾结东夷余孽,私铸兵甲,囤积粮秣,早有不臣之心!”
“圣谕?”马援仰天大笑,笑声中毫无半分敬意,只有一片铁锈般的冷硬,“哪个圣?是跪在长安宫里,听信宦官谗言、任由乾国七道节度使割据自重、连自己亲弟弟被鸩杀都不敢查的‘圣’?还是那个三年未发一道诏书、连边军冬衣都拨不出的‘圣’?!”
他忽地收声,蛇矛缓缓抬起,遥指雷啸:“你若真奉的是乾国之令,那就该先去西凉,而不是绕道汉阳。可你没去西凉,你来了这儿——来抢王丰手里那份《九域兵图》残卷,来夺裴元庆背上那柄传说中能号令‘天罡残部’的古剑‘承影’,来截杀我马援,好让你兄长雷山……不,现在该叫‘雷山大人’了,好让他坐实‘镇压叛乱、力挽狂澜’之功,顺理成章接掌乾国枢密院,是不是?!”
雷啸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身后一名亲兵欲上前呵斥,却被马援目光一扫,当场僵立,冷汗涔涔而下——那一眼,仿佛不是看人,而是看一具刚剖开腹腔、尚在抽搐的死尸。
就在这死寂一瞬,王丰与裴元庆已双双策马逼至雷啸中军阵前五十步。王丰金锤斜指,锤面映着火光,像两轮熔金圆月;裴元庆银锤低垂,锤柄缠着暗红布条,布条尽头,赫然是雷吴断臂的半截腕骨。
“雷将军,”王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耳膜,“你手下四将,一死一擒一重伤一溃逃。你亲兄弟雷山,此刻正躺在街角药铺里,肋骨断了七根,肺叶穿孔,医者说,若三日内醒不过来,便永世不醒。你若现在下令退兵,交出军符印信,我可保你性命,押往汉阳府衙,依律审讯。”
“若不呢?”雷啸咬牙切齿。
“若不——”裴元庆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便不是审讯了。”
他抬手,缓缓解下肩甲,露出左肩一道紫黑色蜈蚣状旧伤——那是当年在乾国刑部天牢里,被雷啸亲手烙下的“叛逆烙印”。烙铁取自雷家祖祠香炉,温度七百二十度,足足压了三息。
“此伤,我每日用药水泡洗三遍,十年未愈。”裴元庆轻声道,“今日,该换你尝尝。”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扬,一柄淬了黑鳞蝎毒的短匕已脱手而出,闪电般射向雷啸左眼!
雷啸本能偏头,匕首擦颊而过,削下一缕鬓发。可就在他侧首刹那,马援动了!
不是冲向雷啸,而是横掠三丈,蛇矛如电,直取其身后那面绘着赤焰吞日图的帅旗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赤焰帅旗颓然垂落,半幅浸入血泊,半幅被风卷起,猎猎作响,像一面正在燃烧的招魂幡。
帅旗倒,军心溃。
赤焰血甲兵阵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前排士卒尚在迟疑,后排已有人丢下长戟,转身欲逃。一名校尉拔刀欲斩逃兵,刀刚举起,一支狼牙箭破空而至,正中其咽喉,箭簇自后颈透出,嗡嗡震颤。
是高宠。
他端坐马上,弓弦犹在微颤,目光却越过混乱军阵,冷冷锁住雷啸:“雷啸,你可知我为何弃雁门而来?”
不等回答,他缓缓拉下左腕护甲,露出腕内一道暗金色龙纹刺青——那是汉阳王室秘传的“真龙敕印”,唯有受王命托孤、代掌兵符者方可刺刻。
“三年前,先王临终前召我入内殿,焚香告天,赐我此印,命我暗察天下节度使动静。你雷家三兄弟,自西陲横征暴敛,私贩盐铁,勾结东夷商队走私火油硫磺,更于汉阳城外三十里设‘黑市寨’,专收各国流亡死士、逃籍神将,养着一支见不得光的‘赤焰别部’。”高宠声音渐冷,“上月,你派雷山率三百死士夜袭王丰宅邸,所图并非《九域兵图》,而是他书房暗格里那份《地煞名录》——上面记着七十二地煞星宿转世之人的生辰八字、隐居之地、亲族姓名。你拿了名录,便可在三月之内,屠尽所有未归附雷家的地煞传人,让整个乾国,再无一人敢与你雷氏争锋!”
雷啸浑身剧震,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想否认,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那些事,连他最信任的幕僚都不知全貌,高宠……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答案,在他身后传来。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自赤焰军阵最后方悠悠响起:“因为……那份名录,是我亲手抄录,交给他的。”
人群哗然分开。
一位白发如雪的老者拄着乌木拐杖,缓步而出。他穿着半旧不新的青布直裰,脚踩草鞋,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口边缘,隐约可见焦黑灼痕——那是十年前,乾国太医院以“炼丹试药”为名,将他四肢筋脉尽数焚毁时留下的印记。
“孙思邈?”雷啸失声。
老者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铁雄,扫过远处药铺方向,最后落在雷啸脸上:“不,老朽姓孙,但早已不是太医院那位‘药王’。老朽如今,是汉阳王府首席医正,亦是……当年被你雷家活埋于西凉黑水滩的七十二名太医署弟子中,唯一活下来的‘漏网之鱼’。”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轻轻一扬。
一枚铜钱自袖中滑出,叮当一声,落在血泊之中。
铜钱正面,是乾国开国皇帝“武德帝”的御笔年号;背面,却刻着细如蚊足的七十二个名字——正是当年黑水滩殉难者的姓名。
“你雷家烧我手,断我腿,剜我目,以为能烧尽真相?”孙思邈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相击,“可你们忘了,医者之手,可疗人,亦可记事。老朽十年来,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将每一桩罪、每一处坟、每一个名字,都刻在了这七十二枚铜钱之上!”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却仍挺直脊梁:“今日,老朽把最后一枚,交到高将军手上——雷啸,你账上,还欠着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条人命!”
雷啸踉跄后退一步,脚跟撞上帅旗断杆,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赤红身影自街角废墟中暴起,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那人披着半幅焦黑披风,脸上覆着青铜鬼面,鬼面双目处嵌着两颗幽绿萤石,冷光森森。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攥着一柄尺许长的短杖,杖首镶嵌的,赫然是一枚不断脉动的、暗红色肉瘤——那肉瘤表面布满血管,每一次搏动,都隐隐传出擂鼓般的闷响。
“血蛊心核?!”孙思邈失声惊呼,脸上首次浮现骇然之色,“不可能……此物早已随东夷巫祝一脉灭绝!”
“不灭。”鬼面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只是……沉睡。”
他短杖猛地点地。
“咚!”
一声闷响,并不大,却似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刹那间,方圆百步内所有赤焰血甲兵,无论伤者、疲者、逃者,全都身形一僵,随即双目赤红,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血丝,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他们开始互相撕咬、抓挠,甚至有人抓起地上断刀,狠狠捅进同袍腹中——不是为了杀人,只为舔舐喷涌而出的鲜血。
“噬心蛊阵……”裴元庆面色骤变,银锤横于胸前,“这是以活人精血为引,催动血蛊反噬宿主的禁术!”
“不止。”马援蛇矛横扫,将两名扑来的赤焰兵挑飞,“他在献祭——用自己人的命,强行唤醒雷啸体内封印的‘地煞命格’!”
果然,雷啸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爆响,脖颈、手背、额头,一根根青黑色血管疯狂凸起,如同蚯蚓在皮下蠕动。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双目彻底化为两团跳动的赤焰,周身竟腾起丈许高的暗红色气焰!
“地煞·赤炎!”孙思邈颤声疾呼,“快!打断他!此术一旦成型,他将以自身为炉鼎,燃尽所有赤焰兵性命,换取一刻钟的‘伪神级’战力!”
王丰双锤交叉,金光暴涨:“裴将军,马将军,高将军——结阵!四猛八锤,全力镇压!”
四人几乎同时策马,呈北斗七星之势疾驰,锤影、矛影、枪影、锏影交织成网,将雷啸牢牢困于中央。
可就在此刻,雷啸猛地抬头,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狞笑:“晚了……”
他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粘稠如沥青的暗红物质被生生拽出,悬浮于掌心,急速旋转,越旋越亮,越亮越热,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炽白耀眼的……微型太阳。
“地煞焚心诀·终式——赤阳焚世!”
那颗“赤阳”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以雷啸为中心,空气瞬间被抽干,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抹除。百步之内,所有物体——青石、木梁、断旗、尸体、甚至飞溅的血珠——全都无声无息地扭曲、蜷曲、化为齑粉,继而被吸入那一点极致的炽白之中。
王丰首当其冲,金锤上金光寸寸剥落,锤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裴元庆银锤脱手飞出,半空中已被高温熔成银水;马援蛇矛矛尖崩碎,整条手臂皮肤焦黑龟裂;高宠银枪寸寸断裂,碎片如流星般倒射回自身,扎入肩胛!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息。
随即——
“轰隆!!!”
无形的冲击波终于爆发,呈环形横扫全城。汉阳郡府衙屋顶掀飞,东市酒楼梁柱尽断,就连远处护城河的水面,都被硬生生压下三尺,露出淤泥河床!
烟尘如幕,遮天蔽日。
待尘埃稍落,众人挣扎起身,只见原地已成一个直径逾三十丈的圆形焦土巨坑。坑底中心,雷啸单膝跪地,浑身焦黑如炭,右臂齐肩而断,左眼只剩空洞,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边缘皮肉翻卷,却诡异地……没有流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青铜鬼面早已熔毁,露出底下一张年轻却枯槁的脸——竟是雷山!
“哥……”他嘶声开口,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我……替你……撑住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重重栽倒,再无声息。
而真正的雷啸,正站在焦坑边缘,衣袍猎猎,发丝飞扬。他左眼幽绿,右眼赤红,胸前那道贯穿伤处,一枚暗金色罗盘缓缓浮现,罗盘上七十二道刻痕,此刻正有三十六道,泛起微弱却坚定的……银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缓缓抬起,望向王丰等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疲惫的微笑。
“原来……这才是地煞真正的力量。”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俯瞰众生的漠然,“不是杀人,而是……改命。”
他摊开手掌。
一滴血,自指尖无声滴落。
那血并未坠地,而是在半空停驻,缓缓旋转,竟于血珠内部,浮现出一座微缩的、正在熊熊燃烧的汉阳城轮廓。
“王丰,”雷啸目光如冰锥,刺入王丰双眼,“你的组合技,很强。可你知道么……”
他指尖微动,血珠内那座火焰汉阳城,突然……多了一道小小的、金锤挥舞的身影。
“……地煞命格,不仅能封印技能。”
“更能……复制。”
王丰浑身血液,骤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