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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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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20章克让神射斩霄勇,北方黑帝叶光纪

    在此之前,先后经历过两场大败的大夏,其实已经先后丢失了两个道的地盘。

    要知道,他们大夏,总共也才那么四个道的地盘,丢了两个道,便是真真实实,不打任何折扣地丢了半壁江山。

    任平生的兵马一...

    帐中烛火微摇,映得岳飞侧脸如铁铸。他指尖在沙盘边缘缓缓划过,停在高平与慕阳之间那道被生生撕裂的空白上,指腹下压,木屑簌簌而落。

    “谢映登……”王渊忽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刮过青砖,“此人弓术竟至如此境地?凌老将军战马未倒,箭已穿喉?”

    帐内无人应声。杨再兴攥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黄袍则垂眸盯着自己靴尖上尚未干透的泥点——那是今晨攻城时溅上的血泥混着高平城头泼下的滚油。狄青喉结上下一动,欲言又止。田忌却将手中竹节短杖往地上一顿,杖首铜环嗡鸣三声:“谢映登是乾军‘九曜弓’第三席,擅破甲追风箭,非天生神力者不可挽其弓。凌老将军坐骑中的是‘裂鳞锥’,箭镞带三棱倒钩,入肉即撕筋断脉。他不是没躲,是战马刚跃过陷坑,前蹄悬空那一瞬,谢映登在三百步外松了弦。”

    话音未落,张良已从案后起身,素白袖口掠过沙盘边缘,拂去几粒浮尘。他声音清越如磬:“谢映登射马不射人,是为留活口。凌老将军若被生擒,必遭严刑逼供汉军各部虚实。他宁死不辱,反令谢映登失了最大战果。”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渊腰间新悬的孔氏所赠玉珏,“大皇子新婚之喜未散,便闻此讯,臣请准——明日全军缟素一日。”

    岳飞抬眼,目光如电刺向张良:“缟素可,但休整不可停。高平东门瓮城昨夜已被我军凿穿三处夯土层,姜子牙今晨已调姜厚亲率三千玄甲军填塞。若明日不续攻,他必以生石灰与糯米汁重筑,七日之内再难撼动。”

    “是!”杨再兴霍然出列,甲胄铿然作响,“末将愿领五千死士,今夜子时突袭东门!”

    “不可。”张良抬手按住杨再兴臂甲,“东门乃姜子牙布防最密之处。他既敢抽调玄甲军填塞,说明西门、北门守备必已空虚。方才斥候报,高平西门外三十里有乾军运粮队夜行,旗号为‘靖边营’,押运者正是百里生旧部——百里生既死于凌老将军刀下,其部下必怀怨愤,军心浮动。”

    狄青瞳孔骤缩:“张公之意,是让西门佯攻,实则截粮?”

    “非也。”张良指尖点向沙盘西侧一片荒芜丘陵,“此处名唤‘鹞子坳’,地势如鹰喙衔谷,两壁陡峭仅容单骑。运粮队若走此道,必卸甲卸鞍以避石棱。我已命斥候潜伏三日,今日午时见其先锋哨骑绕道而行——说明运粮主官识破鹞子坳险,欲改道走北岭古道。但古道需经三座废弃烽燧,其中第二座烽燧基座中空,藏有前朝储水暗渠。若我军提前半日埋伏于渠中,待粮队过半时掘开渠口,山洪冲垮栈道,粮车尽陷泥沼,而乾军护粮兵甲沉重,仓促间无法泅渡。”

    帐中众人呼吸俱是一滞。韦忽然冷笑一声:“张公算无遗策,可谁去掘渠?那暗渠入口在烽燧地宫之下,须得通晓鲁班机关术者方能启封。满营将士,唯李存孝曾随墨家隐士学过三月机关术,但他此刻正在天业道南线助冯异围攻丰县……”

    “我来。”一道低沉嗓音自帐角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直静坐于右侧末位的徐庶缓步而出,灰袍沾着未及掸净的硝烟灰,左手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那截臂膀,早在三年前长安之战中为护王羽突围,被李嗣业的陌刀斩断。他右手却稳稳托着一只青铜匣,匣面蚀刻北斗七星,星位之间细如发丝的铜线纵横交错。

    “此乃‘璇玑引’。”徐庶将匣置于案上,掀开盖板,内里十二枚黄铜齿轮正缓缓咬合旋转,“墨家失传的‘地脉听’机关,可辨三里内地下水流走向。昨夜我已借巡营之机探过北岭,暗渠确在第二烽燧之下,入口需以七种不同频率叩击石壁——对应北斗七曜。”他抬起独臂,指尖在匣面某处轻叩三下,匣中齿轮骤然加速,发出蜂鸣般震颤,“听见了么?东南角第三块青砖下,有水声回响。”

    岳飞凝视徐庶半晌,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双手递过:“元直,此剑名‘青冥’,王上亲赐。今授你全权调遣西门兵马,并节制狄青所部两千弩手。若得手,许你持此剑斩断姜子牙粮道;若不成……”他顿了顿,声音沉如铁砧,“你便提头来见。”

    徐庶接过长剑,剑鞘触手冰凉。他并未跪拜,只将剑横于胸前,躬身一礼:“诺。”

    帐外忽起急风,卷着沙尘撞进帐中,吹得烛火狂舞。张良仰头望向帐顶被风掀开一角的牛皮帷幔,那里露出一小片墨色天穹,星子稀疏,唯有一颗赤芒隐隐跳动——是荧惑守心之相。

    “荧惑入心,主将星黯。”他轻声道,却未看岳飞,只盯着那点赤芒,“但心宿属火,火性炎上。今夜若破粮道,便是以火焚薪,反助我军之势。”

    话音未落,帐外又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比先前更急。帘子被猛地掀开,一名校尉浑身湿透,铠甲缝隙里竟嵌着细碎冰碴,单膝砸地时震得地面微颤:“报——北岭斥候急报!乾军运粮队……已入鹞子坳!”

    帐中霎时死寂。狄青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他们改道了?!”

    校尉喘息未定,声音嘶哑:“不……是暴雨冲垮了北岭古道。他们被迫折返鹞子坳,此刻正用铁链捆缚战马拖拽粮车攀坡!”

    徐庶霍然转身,独臂抓起案上铜匣,匣中齿轮骤然卡死,发出刺耳刮擦声。他面色如纸,却一字字道:“鹞子坳山势如刃,暴雨之后岩层松动。若此刻强攻,山崩石滚,我军伏兵亦将覆没。”他猛地转向岳飞,“将军,须立刻分兵——五百人持火油箭伏于坳口高崖,待粮队尽数入谷,火箭焚其尾队粮车;另派三千精锐自坳底枯井攀援而上,在崖壁凿孔埋设火药。待火油箭引燃,即刻引爆!山石坠谷,堵死前后出路,粮队成瓮中之鳖!”

    岳飞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谁愿领火油箭队?”

    “末将去!”杨再兴抢步而出,甲叶哗啦作响,“末将认得鹞子坳每一块凸岩,三年前追剿流寇时,曾在那里射落过七只苍鹰!”

    “谁愿领凿崖兵?”

    “末将!”黄袍踏前一步,右手指节粗大如铁,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色火药渣,“末将随祖逖将军守过襄阳,炸过八次城墙,崖壁比城墙软。”

    岳飞颔首,取过令箭正欲分派,帐外忽又传来一声凄厉长啸——非人声,是狼嚎!紧接着是数声闷响,似重物坠地。守帐亲兵踉跄闯入,脸色惨白:“将军!有……有狼群冲营!全是白毛黑爪,足有上百头!它们……它们叼走了西门岗哨的头盔!”

    帐内众人愕然。王渊霍然起身:“白毛黑爪?是北平道雪原狼!怎会出现在此处?”

    张良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住那亲兵衣领:“狼群可带信物?”

    亲兵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铁牌,牌面赫然铸着一只展翅金雕——正是满清禁卫军“海东青营”的徽记!

    帐中空气瞬间冻结。韦第一个拔刀出鞘:“满清残部?!他们竟敢深入天业道腹地?!”

    “不。”张良捏着铁牌,指节泛白,声音却异常平静,“是朔军。只有大朔才用海东青营的旧徽,而满清……”他目光如刀劈向沙盘上北平道方向,“北平道已无满清。”

    岳飞猛地转身,一把掀翻沙盘!代表汉军的数十面小旗哗啦倾泻于地,而高平城模型在震动中轰然坍塌,碎木飞溅。他盯着那堆残骸,一字一句道:“李元昊降朔之后,朔军必然沿北平道南下,经辽东走廊直插天业道东线。他们不是来救满清,是来夺慕阳城!”

    寂静。唯有烛火噼啪爆裂。

    徐庶弯腰拾起一面倒伏的汉军旗,旗角沾着泥污,却仍能看出“邓”字墨迹——那是邓羌的旗号。他将旗帜轻轻拍净,插回沙盘东侧一处空白:“邓羌吴起部距慕阳尚有二百里,而朔军若走辽东秘径,只需六日便可兵临城下。张辽残部收拢败兵,最多不过万余,且士气尽丧……慕阳,守不住了。”

    “那就不要守。”岳飞声音冷如玄铁,“传令邓羌:弃慕阳,转兵北上,直扑朔军补给线!”

    “可慕阳城内尚有张辽部伤兵三千余,百姓五万……”狄青低吼。

    “百姓可迁。”岳飞目光扫过王渊,“大皇子,命孔氏族中精通医术者,即刻随军北上。凡能行走者,三日内撤至柳县;不能行走者,由孔氏女亲自督建临时医营。徐庶——”

    “在。”

    “你率五百墨家子弟,携全部机关火器,随孔氏医营同行。沿途但凡遇朔军游骑,不必交战,只以‘霹雳车’射其马腿,‘连弩匣’阻其追兵。务必保百姓周全。”

    徐庶单膝跪地,独臂捶胸:“诺!”

    “杨再兴、黄袍!”岳飞厉喝。

    “末将在!”

    “鹞子坳之战,改为诱敌之计!你二人各率千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杨再兴率部在坳口大张旗鼓架设火油箭,黄袍率部在坳底佯装凿崖,实则于子夜时分,分兵两路,一队绕道鹞子坳北麓断其退路,一队直插南麓截其援军!”

    “得令!”

    岳飞最后望向张良:“张公,即刻修书两封。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天京,奏明朔军异动,请王上速调关东军一部屯于辽东走廊出口;另一封……”他目光沉沉落在沙盘中央高平城废墟上,“送至姜子牙帅帐。就说——慕阳既失,汉军已无力围困高平。今夜子时,我军将拔营西撤五十里,重筑防线。”

    张良眸光一闪:“将军欲使姜子牙信否?”

    “不信。”岳飞嘴角扯出一抹冷峭弧度,“他若不信,必派姜厚率玄甲军出城试探。届时杨再兴黄袍伏兵尽出,鹞子坳变作绞肉场。他若信……”岳飞手指重重戳在高平城模型残骸上,“他明日便会弃城西逃。而西逃之路,必经云雾山。云雾山三十六道盘龙岭,每一道岭脊之上……”他抬眼,望向帐外沉沉夜色,“已有三百具‘伏羲弩’,皆由王翦将军亲手校准。”

    帐外风声骤紧,卷着寒意灌入。烛火狂跳,将众人影子投在帐壁上,扭曲如鬼魅。王渊默默解下腰间玉珏,放入徐庶手中:“孔氏医术传自扁鹊一脉,此珏乃先祖所留,内藏三十六穴图谱。元直兄,拜托了。”

    徐庶握紧玉珏,触手温润。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长安城破之夜,也是这般风雨如晦。那时他失去右臂,王羽却将最后一匹汗血宝马让给他驮载伤兵撤离。如今汗血马早已化为白骨,可那夜火光中王羽染血的背影,依旧清晰如刻。

    帐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漫天星斗。荧惑之芒竟在此时骤然炽亮,如血滴落天幕。

    子时将至。

    鹞子坳深处,暴雨初歇。积水漫过嶙峋怪石,在幽暗谷底汇成一条条反光的银蛇。百余头白毛黑爪的巨狼伏在崖顶,绿瞳幽幽,凝视着谷底缓缓蠕动的火把长龙——那是朔军前锋,正用铁链拖拽着三十辆蒙皮粮车,在湿滑山道上艰难攀行。领头狼王昂首长啸,啸声未绝,一道赤色火箭已撕裂夜空,带着凄厉尖啸,钉入最后一辆粮车蓬顶!

    火油迸溅,烈焰腾空而起,映红整条山谷。狼群轰然散开,如白色潮水退向崖顶阴影。而就在火光映照的刹那,谷底乱石堆中,数百双眼睛同时睁开——那是杨再兴麾下死士,人人手持火把,火把顶端却裹着浸油棉布,只待一声号令,便要点燃脚下埋设的引线。

    同一时刻,鹞子坳南麓密林深处,黄袍抹去脸上泥浆,将最后一包火药塞进岩缝。他身后,三千汉军沉默如石,每人腰间都悬着三枚青铜铃铛——铃声不响,便是死令未至。

    高平城头,姜子牙负手独立,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竹简《太公兵法》摊开在垛口,页角被夜露浸得微皱。身旁姜厚低声禀报:“父亲,斥候回报,汉军中军营寨已开始收拾辎重……”

    姜子牙未答。他望着东方天际,那里,一颗赤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西移,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滴落下来,烫穿这沉沉夜幕。

    他忽然合上竹简,淡淡道:“传令姜厚,玄甲军整备。一个时辰后,随我出城。”

    姜厚一怔:“父亲,汉军既退,何须出击?”

    姜子牙抬手,指向东方那颗赤星:“荧惑守心,心为帝星。今夜赤芒压顶,非退兵之兆,是……将星陨落之相。”他指尖划过竹简封面,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岳鹏举,你等的,从来不是高平。”

    话音未落,西南方鹞子坳方向,第一声闷雷般的爆响,终于撕裂了天业道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