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23章力敌五神展神威,天运所钟黄龙将
鬼才郭嘉,他在出世的时候,身体就不怎么样。
这些年里,曹操为了他也算是遍访名医,但奈何郭嘉嗜酒好色,偶尔还想抽点东西。
这么折腾之下,再厉害的名医也帮不了他。
以至于,郭嘉这些年...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云南属道的千重山岭之上。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着闻仲半边肃然的脸。他端坐案前,左手按在腰间古铜吞口的剑鞘上,右手却悬在一封未落笔的军令上方——那纸笺已摊开良久,墨迹将干未干,像一道迟迟不敢斩落的刀锋。
帐外忽有急促脚步踏碎青石小径,蓝玉掀帘而入,甲胄未卸,肩头尚沾着山间湿雾凝成的细霜。他步子比往日更沉,眼神却亮得灼人:“老将军,徐晓明日午时便至腾冲大营!罗网三刻前飞鸽传书,信鸽爪上还带着血痕——是真信,不是诱饵!”
闻仲指尖微顿,墨珠终于坠下,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黑,如墨砚倾覆。
“腾冲”二字一出,帐内空气骤然绷紧。腾冲乃云南属道西陲咽喉,背倚高黎贡山,前临怒江天堑,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徐晓若亲临此地,非但意味着大武中枢已决心重整旗鼓,更说明——他要以腾冲为支点,撬动整个云南战局!
蓝玉见闻仲沉默,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岳仲琪刚遣斥候探过,徐晓所乘马车确为御赐云纹乌檀木制,车辕上‘武’字金漆未剥,四角悬铃皆为宫中特制九转青铜铃。连拉车的六匹河西骏马,耳后都烙着武廷太仆寺火印……桩桩件件,皆无可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再不动手,等他稳住军心、整肃诸将、重布阵势……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云南这盘死棋,活成一把尖刀,直捅关西腹地!”
帐角炭盆“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起,映得闻仲眼中幽光一闪。
他缓缓抬手,将那封未写完的军令推至案角,起身踱至壁上悬挂的《云南山川险隘图》前。指尖顺着澜沧江支流蜿蜒而上,停在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孤峰之上——苍山十九峰最南端,斜阳峰。
“斜阳峰……”他喃喃道,“蓝将军可还记得,去年七月,陈芝豹强攻鸡足山受挫,退守斜阳峰整补?”
蓝玉一怔,旋即点头:“记得!当时我军佯作追击,实则遣三百弩手伏于峰北断崖。待其粮队过半,箭雨倾泻,烧毁其三成辎重。陈芝豹连夜拔营,绕道漾濞,误入瘴林,折损五百余骑……”
“不错。”闻仲目光未离图卷,声音却冷了几分,“可你可知,那三百弩手,是谁调拨的?”
蓝玉下意识答:“自然是我营中左翼校尉周泰所部……”
话音未落,他猛地噤声。
周泰?那个半月前因“私贩军械、克扣士卒口粮”之罪,被罗网密捕、押赴河东刑场斩首的周泰?
闻仲终于侧过脸来,烛光之下,他额角一道旧疤泛着淡银色:“周泰是假罪。真罪,是他奉命向陈芝豹泄露了我军虚实——斜阳峰伏兵位置、弩手轮值时辰、甚至……连我军夜巡哨位图,都由他亲手拓印,交予徐晓亲信副将。”
蓝玉如遭雷击,后退半步,撞在案角,震得铜镇纸嗡嗡作响:“……老将军,此事为何从未通报?”
“因为徐晓病中所行之事,全靠此人暗中穿针引线。”闻仲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病得不轻,却清醒得可怕。他放任陈芝豹困守城下,放任诸将怨声载道,放任军心如沙……只为让咱们信——他真的撑不住了,真的要倒了。”
他指尖重重点在斜阳峰旁一片空白处:“可这里,才是他真正落子的地方。”
蓝玉呼吸一滞,猛然抬头:“您是说……斜阳峰下,另有伏兵?”
“不是伏兵。”闻仲摇头,袖袍一拂,卷起一阵风,吹得图卷猎猎作响,“是‘门’。”
帐外忽起一阵异响——不是更鼓,不是刁斗,而是极轻微的、金属刮擦青石的“嚓…嚓…”声,如同蛇腹贴地游过。
两人同时色变。
蓝玉反手抽出佩刀,一步抢至帐口;闻仲却纹丝未动,只将手按在剑柄之上,目光如电射向帐帘缝隙。
帘外,一名身着玄色短打、面覆半张青铜面具的罗网密探单膝跪地,手中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乌铁圆球。球体表面蚀刻着细密云纹,中央嵌着一颗浑浊灰珠,正微微发烫。
“启禀老将军,斜阳峰北麓‘哑泉谷’,地脉异动。”密探声音嘶哑,字字如砾,“罗网地听组十二人,尽数失联。最后一刻,传回此物——‘地龙衔珠,门将自开’。”
闻仲瞳孔骤缩。
“地龙衔珠”——这是《武经总要·地利篇》失传残卷中的秘语,专指以地火熔岩为引,借山势地脉为槽,人为开凿地下甬道的绝密工法!此法需精熟堪舆、通晓地脉、擅控火药者协同作业,耗时数月,动静极微,唯恐惊动地气反噬。而“哑泉谷”,正是斜阳峰下一道早已干涸百年、被藤蔓与乱石彻底掩埋的古河道!
徐晓没在养病。他在掘地。
他用半年时间,让全军以为他病入膏肓、军心溃散,实则将最精锐的三千工兵、百余名墨家遗脉匠师、连同自己最信任的族弟徐琰,尽数潜入哑泉谷底。他们凿穿岩层,引怒江暗流为渠,以火药碎石为镐,硬生生在群山腹中,掏空一条直通斜阳峰主寨腹地的秘道!
蓝玉手心全是冷汗,刀尖微微发颤:“斜阳峰主寨……那是我军囤积三月军粮、五千具新式神臂弩、以及所有霹雳火雷的所在!”
“不错。”闻仲缓缓解下腰间虎符,置于案上,“徐晓要的,从来不是击溃我军,而是焚尽我军根基。一旦秘道贯通,火雷引爆,粮仓炸裂,弩机焚毁……斜阳峰立成齑粉。届时,云南门户洞开,腾冲大军长驱直入,关西侧翼,一日之内即可崩塌。”
他忽然抬眼,直视蓝玉:“所以,你方才请战,并非鲁莽。”
蓝玉怔住。
“你嗅到了杀气。”闻仲声音低沉下去,却似有千钧之力,“而老夫,嗅到了腐气——徐晓在赌,赌我闻仲宁可坐等崩盘,也不敢赌这一把。”
帐内寂静如渊。
炭火又爆一声,火星高高跃起,映亮闻仲眼中久违的烈焰。
“传令。”他忽然开口,声如金铁交鸣,“右军赵括部,即刻拔营,移驻斜阳峰南麓十里外白鹤坪,扎营不筑垒,篝火连绵三十里,每盏灯下置空粮袋十只,鼓声每隔半刻敲响一次。”
蓝玉心头剧震:“赵括?您是要……”
“虚张声势。”闻仲截断他,“让徐晓以为,我已识破斜阳峰之险,正调重兵围堵——逼他提前启用秘道,或弃之不用。”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斜阳峰以北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左军岳仲琪部,全军轻装,今夜子时出发,取道无量山野径,绕至哑泉谷上游断龙峡。携火油三百桶、震天雷二百枚,不必入谷,只将断龙峡两侧山壁,给我轰塌!”
蓝玉倒吸一口凉气:“断龙峡一塌,哑泉谷地脉必然暴走,岩层错位,秘道未通先毁!可……岳仲琪部翻越无量山,需五日!”
“不需五日。”闻仲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条以朱砂勾勒的隐秘小径,“此乃大理国旧藏《南诏秘径图》,岳仲琪早年随父平定南诏叛乱时所得。其中有一条‘茶马阴路’,仅容单人侧身通行,穿山腹而过,两日一夜,可抵断龙峡。”
蓝玉双手微抖,接过地图,指尖触到边缘一行小字:“茶马阴路……竟真存在?”
“存在。”闻仲目光如刀,“而岳仲琪,三年前就已亲自走过三次。”
帐外风声骤起,卷着山间寒意灌入,烛火狂舞,将两人身影投在帐壁上,巨大而狰狞,如两尊即将搏杀的山神。
“最后。”闻仲声音陡然沉寂,却比之前任何时刻更令人心悸,“命罗网,将‘周泰伏法真相’,连同‘哑泉谷地脉异动’、‘徐晓亲临腾冲’三事,于明日卯时,以八百里加急,明发全军各营,抄送关西道主将常遇春、四方会战主帅李靖、及……洛阳皇宫。”
蓝玉浑身一震:“您要……公开?”
“对。”闻仲转身,凝望帐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却如磐石落地,“让所有人知道,徐晓不是病猫,是蛰伏的蛟龙;让所有人知道,闻仲不是怕事,是知兵而慎;更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猛然回首,烛光映亮眼中血丝与决绝:
“这一仗,不是蓝玉想打,不是岳仲琪想打,是大汉十万将士,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打!”
话音落,帐外忽传来一声凄厉鹰唳,一只通体漆黑的罗网信鹰破空而至,利爪精准扣住帐前铜杆。它左腿绑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尾羽凌乱,喙边犹带血迹——分明是拼死突围而来。
蓝玉疾步上前取下,拆封扫视一眼,脸色瞬变惨白:“老将军……是王羽陛下密诏!”
闻仲未接,只静静望着那封染血的诏书。
蓝玉双手捧起,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诏曰:‘……闻卿镇云南,持重若山,朕甚慰之。然天时有变,地气躁动,斜阳峰下,恐有蛟龙翻身之危。卿可酌情处置,但有一戒——万勿使徐晓之火,燃及关西沃土。若不得已而战,朕准卿临机专断,生杀予夺,悉听尊便。另,着蓝玉为先锋,岳仲琪为奇兵,二将之功,即卿之功;二将之过,亦卿之过。钦此。’”
蓝玉读罢,久久不能言语。诏书末尾,盖着一方赤金小印,印文非“皇帝之宝”,而是四个古篆——“如朕亲临”。
帐内死寂。
良久,闻仲伸出手,不是去接诏书,而是缓缓摘下了自己左腕上那只磨得温润的紫檀木镯。镯内侧,一行细如蚊足的刻痕清晰可见:“天启元年,王羽亲赠,镇山”。
他将木镯轻轻放在王羽那封染血的密诏之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钉,楔入这万籁俱寂的滇南长夜:
“陛下……臣,接旨。”
帐帘忽被山风掀开一角。
一线微光,正艰难刺破东方天际那浓稠如墨的云层。
不是晨曦,是火光。
斜阳峰方向,一点猩红,正悄然浮起,继而蔓延,如溃堤的血,无声无息,却已烧透半边山影。
大战,开始了。
蓝玉霍然转身,甲叶铿锵:“末将这就去点齐兵马!”
“且慢。”闻仲叫住他,从案下取出一个乌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青铜虎符,形制各异,却都镌着“大汉云中”四字。
“此乃云中三军虎符。”他指尖抚过冰冷符身,“一归你手,二归岳仲琪,三……”他顿了顿,将第三枚虎符郑重递向蓝玉,“持此符,即刻奔赴斜阳峰南麓,接管赵括部全军。此战,你为前锋统帅。”
蓝玉双手接过,虎符沉重,仿佛承载着整座斜阳峰的重量。
“老将军您……”
“我去哑泉谷。”闻仲已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玄铁软甲,腰间古剑重新系紧,“徐晓能掘地三尺,我闻仲,便陪他挖到黄泉!”
他大步走向帐口,身形挺拔如松,却在掀帘刹那,脚步微滞。
“蓝将军。”他未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若三日之后,斜阳峰火不熄,断龙峡未塌,哑泉谷未崩……你便以第三枚虎符,代行节制全军之权,斩我首级,悬于峰顶,以儆效尤。”
帘外风声呼啸,卷起他花白鬓发。
蓝玉单膝重重砸在地上,甲胄撞击青石,发出沉闷巨响,声嘶力竭:
“末将……遵命!!!”
帐帘落下,隔绝内外。
帐内,唯余那盏将尽的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晃,将闻仲留下的那封未写完的军令,映照得忽明忽暗。
纸上墨迹,赫然是八个未干的大字:
**“地火既燃,山门当开!”**
山风浩荡,自高黎贡山巅奔涌而下,掠过斜阳峰嶙峋怪石,卷起满谷枯叶与未散硝烟。远处,第一声闷雷般的轰鸣,正从大地深处,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