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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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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40章最后疯狂,称帝改元

    魏乾两地,作为中原文明最开始的起源之地,也就只有大乾都城,是为数不多的有资格以天启二字命名的城池之一。

    而此时天启城头,箭矢还在墙根处冒着青烟,刚被推下去的云梯横七竖八地倒在护城河边的泥地里...

    宛县城头,夜风如刀,卷起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城墙砖缝里还嵌着未干的血痂,是三日前麦东蒙率部突袭时留下的痕迹——那一夜,四千铁骑自西南山坳无声涌出,火把未燃,弓弦不响,只以皮索裹蹄、麻布缠刃,如一道黑潮漫过护城河,直扑北门。曹安民仓促登城,尚未整束甲胄,便被一杆丈八银戟贯胸而入,钉在谯楼木柱之上,临死犹瞪目张口,喉中咯咯作响,却再发不出半句号令。

    此刻,城中守军不过两千余众,多为新募乡勇,甲不齐、刃不利、阵不固。麦东蒙踞于县衙正堂,案上摊开一张泛黄牛皮地图,指尖缓缓划过宛县以北三十里处的槐林坡——那里地势低洼,两侧丘陵夹道,形如葫芦口,恰是骑兵奔袭后回撤必经之咽喉。他身后立着洛天,一身玄甲未卸,肩甲上犹沾着暗褐色血渍,右手五指微蜷,指节粗大如虬枝,掌心一道斜疤自虎口蜿蜒至小臂,那是早年在北狄雪原与狼群搏杀时留下的印记。

    “曹仁来了。”洛天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石相磨,“斥候报,辰时末自东阳驿启程,一万精锐,分作三股,伪作运粮队、巡边营、练兵卒,实则皆披重铠,马衔枚,人含竹,连炊烟都掐得极细。”

    麦东蒙未抬眼,只将一枚黑子按在槐林坡位置,又取白子,轻轻压在坡西十里外的断龙岗:“断龙岗土质松软,雨后泥泞,车辙深陷三寸有余。曹仁若真想夺城,必走槐林坡——此地窄而险,利于伏击,却更利于我军反制。他万万想不到,我等非但未退,反将四千人拆作八队,每队五百,散于槐林坡十里之内,专候他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门外亲兵疾步入内,单膝叩地:“禀将军!曹仁前锋已至槐林坡东口,旗号‘曹’字未改,然其副将所举‘仁’字旗,左角缺一角,似被刀削去!”

    麦东蒙终于抬眸,瞳孔深处似有寒焰跳动:“削旗为誓,割袍断义……曹仁这是要拿自己性命赌一把,逼曹操不得不信他真降。好,既他愿做孤臣,我便成全他——传令,各队依计行事,不得妄动,唯待坡中鼓响三通,方准放箭、纵火、断桥、封谷。另,命厨营即刻蒸三百笼热馍,泼上猪油,裹以湿麻布,备作火弹。”

    洛天眉峰一蹙:“火弹?坡中无林木可焚,湿麻布遇水即熄,何以为用?”

    麦东蒙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近乎温煦的笑意:“谁说要焚林?槐林坡西侧,有一条废弃的引水渠,深丈许,宽五尺,自北向南贯穿坡腹,渠底青砖尚存。我昨夜亲自探过,渠中积水未涸,淤泥半尺。三百火弹投入渠中,猪油浮于水面,湿麻布沉于泥下,火种藏于馍心。待曹仁大军行至渠上石桥,我令士卒以长矛捅破桥面石板,火弹坠入渠中——油浮于上,火燃于下,湿麻布隔绝水流,火势顺油而走,顷刻间,整条水渠便成一条火龙。彼时曹军前后拥挤于狭道,前不得进,后不能退,火龙自腹中腾起,人马相踏,焦臭冲天……此非焚林,乃烹兵也。”

    洛天默然片刻,忽而低笑一声,声如闷雷滚过厅堂:“妙。比当年在阴山坑杀北狄三千控弦之士,更狠三分。”

    “非狠,乃省。”麦东蒙收手,将黑子收入袖中,“四千对一万,硬拼,纵胜亦折损过半。而此计若成,曹仁部精锐尽殁于一渠之间,我军伤亡不过百数,且可全取其甲、械、战马、粮秣。大夏已失两道,今再失宛县、折曹仁,龙氏朝廷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要赔尽了。”

    正说话间,忽闻城南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撞开西街坊门,直抵县衙门前。一名信使滚鞍下马,甲胄染尘,额角带血,嘶声高呼:“报——任平生将军急令!曹魏旧将张辽、徐晃奉调南下,已率两万虎豹骑越崤山,三日内必至宛县东北三十里之野狐岭!任将军言:若曹仁未克宛县,则不必管;若曹仁已入城,尔等即刻弃城,转守野狐岭,拖住张辽、徐晃,为我主力合围争取七日!”

    满堂寂静。

    洛天面色骤沉:“张辽、徐晃?二人皆曾随曹孟德横扫河北,破袁绍、斩文丑,后又镇守北疆,拒鲜卑十年不败。其麾下虎豹骑,甲具皆出自大魏工部秘造,弩矢可透三重铁甲,马镫加装铁刺,冲锋时踏地如雷,溃敌如裂帛!任平生竟将此二人调来,是认定了曹仁必败,且怕我等……贪功恋战,反遭反噬?”

    麦东蒙却缓缓起身,踱至堂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棂。窗外,一轮冷月悬于中天,清辉洒落,照见远处槐林坡轮廓如墨染锯齿。他凝望良久,忽道:“任平生不是怕我贪功,是怕我……太懂曹孟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如古井:“曹仁敢孤军深入,非因莽撞,乃因算准了两件事——其一,麦东蒙虽善奇袭,却素来不屠降卒,不戮百姓,故而一旦他真降,我必不敢杀;其二,任平生稳重如山,若闻其议降,必欲不战而屈人之兵,宁可缓兵数日,亦不愿错失这‘全功’二字。”

    洛天眼神一凛:“所以曹仁……根本不是真想夺城?”

    “正是。”麦东蒙转身,目光如电,“他是要借议降之名,将我等钉死在宛县,再以曹丕为饵,诱任平生亲赴城下受降。届时,曹仁伏兵四起,曹丕袖中藏匕,郭嘉帐外埋火药,任平生若至,便是龙潭虎穴!而若任平生不来,曹仁便佯装愤而攻城,实则将我四千人拖死于巷战之中,耗尽我军锐气,待张辽、徐晃一到,内外夹击,我等插翅难飞。”

    堂内烛火噼啪爆裂,映得二人面容明暗不定。

    洛天缓缓解下腰间佩刀,横置于案:“既如此,末将请命——即刻率五百死士,星夜潜出北门,绕道槐林坡后山,攀崖而上,直插曹仁中军大帐!不求斩其首级,但焚其粮草、毁其旗鼓、乱其号令。只要他军心一摇,槐林坡之计,便可提前发动。”

    麦东蒙摇头,伸手按在刀鞘之上:“不可。曹仁既敢来,岂无防备?后山悬崖看似无路,实则他已在崖顶设伏,专候我军轻进。你若去,必堕其彀中。”

    他缓步踱回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绢,徐徐展开——竟是宛县全境水文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大小沟渠、暗流、泉眼、枯井。“曹仁不知,我来宛县第一夜,并未巡城,而是带人掘开了三处废弃古井。其中一口,井壁有暗道入口,通向城西十里外的‘哭坟岗’——那里埋着大夏开国太祖龙渊的十七位妃嫔,岗下地宫纵横,主道直通槐林坡渠底。”

    洛天瞳孔骤缩:“地宫?”

    “地宫早已荒废,但砖石未塌,甬道尚存。”麦东蒙指尖点向图中一处朱砂标记,“此处,哭坟岗地宫东南角,有一扇青铜闸门,门后便是引水渠上游入口。曹仁烧了所有舆图,却不知我早遣工部老匠,以铜汁灌模,拓印了三份真本。今夜子时,我亲率三百精锐,由此入渠,逆流而上,直抵槐林坡渠腹。待曹仁大军尽数压上石桥,我等便在渠底凿穿闸门,引上游蓄水倒灌——火油遇水则炸,火龙变水龙,浊浪滔天,淹其前军,冲其后队,乱其阵脚。而你,率余下三千五百人,偃旗息鼓,伏于坡两侧丘陵,待水势初起,便擂鼓放箭,断其归路。”

    洛天怔然良久,忽而长揖至地:“将军此计,已非兵法,乃神机也。”

    麦东蒙扶起他,神色却无半分得意:“神机?不过是以身为饵,搏一线生机罢了。任平生能稳,因他身后有整个大霄为盾;我能奇,因我身后……唯有这四千兄弟的命。成,则大夏再无翻身之力;败,则我等尽数埋骨槐林坡,连尸首都无人收殓。”

    话音未落,忽听城北方向,隐约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不是天雷,是万马奔腾踏碎冻土之声!大地微颤,窗棂簌簌抖落灰尘。

    斥候连滚带爬撞入堂中,须发皆白,声音撕裂:“报!曹仁……曹仁他……没走槐林坡!他掉头了!一万兵马,全数转向东北,直扑野狐岭!”

    满堂俱惊。

    洛天一步跨至门前,仰首望月,只见那轮冷月边缘,竟悄然晕开一抹极淡的赤色,如血浸纸:“……血月当空,主将易帜。曹仁弃计了。”

    麦东蒙却未动容,只静静凝视舆图上野狐岭的位置,良久,轻声道:“不,他没弃计。他只是……换了猎物。”

    他指尖重重一点野狐岭三字,声音如铁铸:“张辽、徐晃若至,必屯兵于岭上三寨。曹仁此去,不是救驾,是献祭——他要以一万精锐为薪柴,点燃张辽、徐晃的怒火,诱其倾巢而出,追击至槐林坡。届时,我军伏于坡中,张辽、徐晃陷于火水双劫,曹仁伏兵再起……三方混战,血流漂杵。而任平生主力,恰可趁虚直捣龙都!”

    烛火猛地一跳,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仿佛一尊青铜铸就的战神,眼窝深陷处,却燃着两簇幽蓝冷焰。

    “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戈交击,“全军饱食,甲胄擦亮,箭镞淬毒,火弹加料——猪油之中,掺入三成猛火油,湿麻布内,裹以硫磺粉。另,命工部匠人即刻熔铸三百枚‘震天雷’,内填硝石、雄黄、砒霜,引线接于渠底火种。子时一到,无论曹仁是否入坡,尽数引爆!”

    “诺!”洛天抱拳,转身欲出。

    “等等。”麦东蒙叫住他,从案下取出一只紫檀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卧着三枚青铜虎符,虎目嵌赤金,虎口衔环,环上刻着细如蚊足的铭文:“大夏龙氏,承天敕命,调虎贲三千,代天征伐”。

    他将其中一枚推至洛天面前:“此乃龙穆旧物,三年前他赠我,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如今,龙穆已殁于任平生枪下,此符再无主人。你持此符,明日卯时,扮作龙氏钦使,驰往野狐岭下,面见张辽、徐晃,就说……龙氏愿献玉玺、传国鼎、龙脉图,只求大霄退兵三月,允其禅位让国。若二将不信,便以此符为证。”

    洛天捧符在手,只觉沉逾千钧:“将军……此举,是假意投诚?”

    麦东蒙摇头,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不。是给他们……一个必须信的理由。”

    “张辽、徐晃皆魏臣,忠于曹魏,而非大夏。他们奉命来援,非为龙氏卖命,实为阻止大霄吞并西北,以免大霄坐大,威胁中原格局。若龙氏真愿禅让,将玉玺送至大霄京师,大霄必退兵——因大霄要的是正统名分,不是屠城灭国。而一旦退兵,任平生主力便失去夹击之机,大夏尚可苟延残喘。”

    “可若龙氏假降,二将识破,岂非自取其祸?”

    “所以……”麦东蒙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我须得让他们亲眼看见龙氏‘真降’——明日午时,你持此符,携龙氏宗室玉牒、先帝遗诏副本、龙都地宫密钥,至野狐岭下。张辽若疑,你便当场自刎。血溅玉牒,诏书染红,密钥入土——以死证诚。他们若仍不信,便将你尸身悬于岭上,曝晒三日。届时,消息传开,龙氏威信扫地,民心尽丧,任平生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兵临城下。”

    洛天浑身一震,手中虎符几乎坠地。

    麦东蒙却已转身,披上猩红大氅,缓步走向堂外。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背影之上,将那抹猩红映得愈发刺目,仿佛一道未愈的旧伤。

    “记住,洛天。”他脚步未停,声音随夜风飘来,清晰如刻,“你不是去送死。你是去……替大夏,剜掉最后一颗心。”

    堂外,更鼓三响,子时将至。

    槐林坡方向,风突然静了。

    渠底淤泥之下,三百枚震天雷引线,正被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缓缓埋入青砖缝隙。

    而野狐岭上,张辽抚剑独立,遥望宛县方向,眉头紧锁。他身旁,徐晃手持一卷残破舆图,图上“槐林坡”三字已被墨迹重重圈出,旁边朱批八字:“此地凶险,慎入!——郭嘉”。

    风过岭脊,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那片死寂的坡地。

    坡底渠中,一滴冷水,自穹顶石缝渗出,嗒地一声,落在某枚震天雷的铜壳之上。

    火种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