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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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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45章先败拓跋宏,再战史思明

    两人都是力量型猛将,在正面全力一击的碰撞,两个人相互之间都被反震之力震得有些手臂发麻。

    但两人只是各自甩了甩手,催动功力驱散了双臂的麻木感之后,就再一次相互朝着对面冲了上去。

    牛魔的混...

    白起立于渭水西岸的高坡之上,风卷起他玄铁甲胄边缘的赤色披风,猎猎如火。脚下黄土被战马踏过千遍万遍,早已板结如铁,裂开蛛网般的干涸纹路。远处,榆中城头飘着尧雄的黑蛟旗,旗面破损处随风撕扯,却依旧挺直不倒;更西三十里,斜阳余晖正漫过一道蜿蜒山脊——那是刘备分兵借道隋境后悄然插入的侧翼路线,斥候昨夜回报,前锋已抵青?岭下,距白起大营不过两日急行。

    他没回头,只将手中一截断戟缓缓插入脚边冻土。戟尖入地三寸,发出沉闷的“噗”声,震得浮尘微扬。身后列奥尼达单膝跪地,右臂裹着渗血的麻布,左眼覆着黑皮眼罩,声音却依旧如金铁交击:“将军,刑天部已至槐林渡口,张宾遣人送来密信,言岳帅令,西部诸军,唯拖字为要。”

    白起终于转过身。他面上无须,轮廓如刀劈斧削,一双眼却似两口古井,深不见底,映不出半点波澜。他扫过列奥尼达残缺的臂膀,又掠过身后沉默如石的三千秦锐士——这些人皆是自函谷关一路杀出的老卒,甲胄上斑驳的暗红不是漆,是血干涸后凝成的壳。他们静立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土地上尚未散尽的亡魂。

    “拖?”白起唇角微掀,竟似笑了一下,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如寒刃出鞘,“拖到何时?拖到姜子牙在天启登基,再诏告天下,封我白起为‘西陲镇抚使’,赐田千顷、奴婢百户?”

    列奥尼达垂首不语。

    白起忽抬手,指向西南方向:“农家十万弟子,据守八百里秦岭腹地,粮秣自给,弓弩自造,山径如掌纹,毒瘴如家常。他们不攻不守,不降不逃,只等我们粮尽、马疲、士卒生疫——等我们自己烂在山沟里。”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可你可知,农家总坛‘稷下峰’,离此不过三百里?而稷下峰后,便是昔日大乾禁军‘黑翎卫’的旧营——那里,还埋着三万副未拆封的鱼鳞重甲,七千具踏张弩,以及……十二门‘雷公炮’的图纸与铸模。”

    列奥尼达猛地抬头,独眼中精光暴射:“将军早知?!”

    “三日前,一个叫陈胜的农家执事,深夜叩营。”白起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刻“禾”字,背面是犁铧与稻穗缠绕的纹样,“他说,农家主宗已与姜仁密议割让西陲,但若大宇真要吞并此地,必先过‘五谷阵’——不是刀阵,是粮阵。他们愿以三年屯粮之半,换我军一纸契书:凡秦锐士所至之处,农家不设伏、不投毒、不焚仓、不驱民。”

    列奥尼达喉结滚动:“条件?”

    “不许屠村,不许强征农夫充役,不许毁祠堂、掘祖坟。”白起将铜牌抛回袖中,“另有一条——若我军破天启,擒姜仁,农家愿献稷下峰地宫图,并引路取‘黑翎卫’遗藏。”

    风忽然停了。

    远处传来一声鹰唳,凄厉刺耳。列奥尼达怔怔望着将军侧脸,那上面没有狂喜,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忽然明白了——白起从来就没打算死守。他早把整个西部当成了棋盘,把尧雄、刘备、孙武、范增,甚至远在天启的姜子牙,全都算作了棋子。而他自己,不过是执子之人,亦是弃子。

    “将军……是要赌一把?”列奥尼达声音沙哑。

    “不是赌。”白起解下腰间佩剑,剑名“霜锋”,寒光凛冽,“是逼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跟着我落子。”

    当夜子时,白起亲率五百死士,弃营而走。大军佯装溃退,沿渭水东撤二十里,在槐林渡口扎下虚寨,篝火通明,鼓声不绝。而白起本人,却带着列奥尼达与三百秦锐士,趁月隐星晦,反向西进,直插秦岭深处。他们不走官道,不循山径,专挑野兽出没的断崖、毒藤横生的幽谷、终年不化的冰罅穿行。第三日黎明,队伍抵达一处隐在云雾中的断崖——崖下深渊翻涌白气,崖壁如刀削,唯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栈道,悬于半空,木板朽烂,铁链锈蚀,风过即晃,吱呀作响。

    列奥尼达率先踏上栈道,每一步都踩得木屑簌簌落下。走到中途,他忽觉脚下微震,低头望去,只见栈道下方雾气翻涌处,隐约浮出数十点幽绿微光——是狼,成群的秦岭苍狼,瞳孔如鬼火,无声围拢深渊边缘,仰首凝望。

    白起最后一个踏上栈道。他脚步极稳,玄铁重靴踏在朽木上,竟无半分摇晃。行至中段,他忽停步,解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箭镞并非寻常铁簇,而是泛着幽蓝冷光的淬毒骨刺。他并未瞄准狼群,而是引弓朝天,松弦。

    “嗡——”

    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箭矢冲入浓雾,杳无踪迹。

    片刻之后,雾中传来一声悠长狼啸,凄厉中竟含肃穆。随即,那数十点绿光齐齐低伏,额头触地,如臣拜君。雾气缓缓退散,露出下方一条隐没于苔藓中的石阶——阶石宽厚,每级皆凿有防滑凹槽,阶旁岩壁上,赫然刻着古老篆文:“稷下门,非耕者勿入”。

    列奥尼达浑身汗毛倒竖。

    白起收弓,拂去肩头露水:“陈胜没说谎。农家,果然守约。”

    石阶尽头,是一扇嵌于山腹的青铜巨门,门环为双牛首,口中衔环。白起伸手按上左牛首眼眶,用力一旋——“咔哒”轻响,门内机括转动,尘封千年的厚重气息扑面而出。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宽阔甬道,壁上镶嵌夜明珠,幽光如水,映照出两侧整整齐齐码放的陶瓮。瓮身朱砂书写“粟”、“黍”、“稷”、“麦”、“菽”五字,瓮口封泥完整,其上盖着一枚枚“禾”字烙印。

    再往下,甬道渐宽,两侧出现石室。第一间室内,悬挂百余具完好无损的鱼鳞甲,甲片泛青,指尖轻叩,声如磬鸣;第二间,墙架上排列踏张弩,弩臂以百年檀木为芯,绞绳为千年龙筋所制;第三间,石台中央静静卧着十二具青铜炮身,炮口乌黑,炮膛内壁刻满细密符文,台旁石案上,摊开着泛黄竹简——《雷公炮铸炼图谱》,墨迹如新。

    列奥尼达颤抖着翻开图谱首页,一行小楷跃入眼帘:“天启元年,奉旨督造。监造:黑翎卫指挥使尉迟恭。图成之日,即焚原稿,唯留此本,藏于稷下峰地宫,待王师复辟,以靖妖氛。”

    白起站在地宫最深处,面前是一座丈许高的石台,台上无物,唯有一方三尺见方的青铜镜,镜面蒙尘,却隐隐透出底下暗格轮廓。他抽出霜锋剑,剑尖轻点镜面中央一点朱砂——

    “咔嚓。”

    镜面无声滑开,露出下方暗格。格中并无兵器,只有一卷素绢,绢上墨书八个大字:“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今鹿在野,汝可逐之。”

    落款处,是三个并排的小篆:姜、刘、孙。

    白起凝视良久,忽然抬手,将素绢一角伸向旁边烛火。火舌舔舐,绢面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列奥尼达悚然:“将军!这是……”

    “是饵。”白起吹熄手中余烬,转身走向地宫出口,“姜仁、刘备、孙武三人,明知农家主宗与我暗通,却故意留下此绢,就是要让我看见——看见他们联手设局,诱我入彀。他们料定,我见此绢,必生贪念,必欲抢在他人之前夺取地宫,必因此暴露行踪,引三方兵马围而歼之。”

    他步出地宫,迎面朝阳初升,金光刺破云层,洒在秦岭群峰之巅,如万刃出鞘。

    “可他们错了。”白起立于山巅,俯瞰脚下云海翻涌,“他们以为,我白起一生只懂杀戮,不懂取舍。却忘了——当年长平之战,我坑四十万赵卒,不是为泄愤,是为省粮。今日我入稷下峰,亦非为夺甲,为取炮,为争地。”

    他缓缓抽出霜锋剑,剑尖斜指东方——天启城所在的方向。

    “我是来告诉天下人:白起在此,未败,未退,未困。我既可入秦岭取粮甲,亦可出秦岭取天启。谁若不信……”他手腕轻抖,剑锋嗡鸣,“便来槐林渡口,看看我那五百‘溃兵’,如今埋了多少具踏张弩,设了多少道陷马坑,又备好了多少斤桐油、多少捆浸油松枝。”

    三日后,尧雄主力果然扑向槐林渡口。斥候报,秦锐士虚寨已空,唯余焦黑营帐与散落兵甲。尧雄大喜,挥军强渡。战船行至河心,水面骤然炸开!数十支踏张弩破浪而出,铁矢如雨,当场洞穿十余艘艨艟。未及反应,两岸芦苇丛中火把齐举,桐油顺流而下,遇火即燃,整条渭水化作火龙。尧雄军大乱,溺毙者不计其数,溃兵奔逃,反冲本阵。

    几乎同时,刘备侧翼军行至青?岭隘口,忽遭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山道狭窄,前军堵塞,后军不明所以,自相践踏。待烟尘稍散,隘口两侧山崖上,竟立满手持强弓的农家弟子,衣着粗布,面色沉静,箭镞所指,正是刘备中军大纛。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支不足千人的黑色骑兵,如幽灵般自秦岭北麓疾驰而出,避开所有关卡要塞,直扑大乾西北重镇——原平道治所,宜川城。

    守将宇文泰正于城头焦急眺望南方战况,忽闻探马嘶吼:“报——秦锐士突至城下!领军人……白起!”

    宇文泰踉跄扑至垛口,只见烟尘滚滚中,一杆玄色大纛破风而来,旗上无字,唯有一道雪亮剑痕,自旗杆直贯旗面,如裂苍穹。

    城下,白起勒马,仰首。他脸上溅着渭水的泥点,甲胄染着未干的血,可那双眼,比秦岭最深处的寒潭更冷,比天启城头最锐的箭镞更利。

    “宇文将军!”他声不高,却如惊雷滚过宜川城垣,“听闻你麾下八万,俱是精锐。可敢开城,与我白起,堂堂正正,打一场?”

    城头死寂。风卷动宇文泰的战袍,猎猎作响。他看着城下那一千铁骑,看着白起身后隐约浮现的、由农家弟子组成的灰色洪流,看着远处秦岭山脊线上,似乎有更多黑点正沿着山脊线奔腾而下……

    他忽然明白,白起根本不是来攻城的。

    他是来逼自己,必须立刻做出选择——是固守待援,坐视白起与农家合流,将整个西北变成无法愈合的疮口?还是……立刻放弃宜川,率军南下,与尧雄、刘备合兵,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头闯入羊群的孤狼,彻底斩杀于渭水之滨?

    宇文泰的手,缓缓按上了腰间刀柄。

    而在千里之外,天启城内,姜子牙正于太极殿中,对着一幅巨大的《西部舆图》久久伫立。图上,代表白起的黑色小旗,已悄然越过秦岭,钉在了宜川城下。而代表农家的绿色标记,则如春草般,沿着秦岭北麓,无声蔓延,直至与黑色小旗遥遥呼应。

    老丞相手中玉圭,无声滑落,“啪”地碎成两截。

    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内侍跌撞而入,面白如纸:“禀……禀丞相!宜川八百里加急!宇文将军……已开城门,率三万精骑,星夜南下!”

    姜子牙没有回头。他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舆图上那道横贯东西的秦岭山脉,指尖停在宜川与槐林渡口之间——那里,一片空白,唯有一道用朱砂新添的、细若游丝的红线,蜿蜒如蛇,正从秦岭腹地,悄然爬向天启城的方向。

    红线尽头,朱砂未干,尚在微微洇开。

    像一滴,尚未冷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