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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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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48章蛮躯震万军,飞锤夷世宗

    胤禛为了能第一时间带兵突围保全自身,连家眷都不管了,可他突出盛京之后,却遭遇了哈立德早已在四周埋伏好的游骑。

    以策棱与富宁安为首的大将护住了他拼死一战,再加上身边还有以天人中期级别武者克雷利...

    章县陷落的消息传至天启,恰逢朔风卷雪,扑打在宫墙朱漆剥落的廊柱上,发出沙沙闷响,如垂死者的喘息。姜朝雨正立于太极殿丹陛之上,手中一卷《天业兵志》尚未翻过第三页,内侍便踉跄扑跪于阶下,牙关打颤,连报三声“章县失守”,声音未落,喉头已涌上腥甜,一口暗红血沫喷溅在青砖缝里,洇开一朵枯梅。

    殿内霎时死寂。十六万甲士列阵承天门内外,九万辅兵昼夜轮守瓮城、马面、敌楼,三十六座弩台昼夜不熄烽燧——可章县丢了。不是被围困十日、粮尽援绝后苦战溃散,而是城门自开,吊桥无声沉降,北眷孔氏三百余口裹甲执刃,倒戈引汉军入城。邓羌率飞骑踏碎瓮城闸门时,姬成父尚在帅帐与鬼刀冥幽对弈,黑子刚落于天元,窗外已见火光冲天,映得棋枰上白子如骨。

    姜朝雨没动。他慢慢合上书卷,指尖抚过烫金封皮上“天业”二字,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温度,只似寒铁淬火时迸出的星芒。他转身步入偏殿,命人取来一只紫檀匣,匣中并无兵符印绶,唯有一方旧砚、一管秃毫、三张素笺。砚是前朝工部尚书谢琰所赠,毫乃其子谢珩十五岁手制,素笺则出自谢家女被凌辱致死那夜,撕碎后又由宫人悄悄拾起、浆糊粘补而成——姜朝雨亲自题了三道敕令:一道削姬成父爵位,籍没家产,族中男丁尽数流配北疆为奴;一道赐鬼刀冥幽“断脊之剑”,命其自刎以全忠烈之名;第三道,则着即刻将北眷孔氏在天启城中所有支脉、姻亲、门客、庄户,共计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口,押赴西市,午时三刻,尽斩于市。

    诏书用的是谢家女生前最爱的松烟墨,字字如钉,入纸三分。

    当夜,天启城西市灯火通明,刑场铺满新雪,刽子手刀锋映着火把,寒光跳动如活物。北眷孔氏宗主孔衍之被缚于木桩之上,披发跣足,口中塞着麻布,唯余一双眼暴凸欲裂,死死盯住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的姜朝雨。姜朝雨未着甲胄,只披一件玄色鹤氅,袖口银线绣着细密云雷纹,风过处,纹路翻涌,竟似真有雷霆在袖中奔走。他未看孔衍之一眼,目光越过万人尸山,直落西北方向——章县陷落不过半日,岳飞主力尚未调动,可邓羌与吴起的铁骑已如毒蛇吐信,绕过榆林城侧翼,沿无定河西岸疾驰二百里,前锋斥候距天启仅剩百五十里。他们不攻榆林,不扰章县残局,直扑都城而来。这是要趁章县之乱未平、天启人心浮动之际,以雷霆之势逼姜朝雨出城野战,或逼其闭门死守,坐等三面合围。

    可姜朝雨知道,岳飞真正想逼的,不是他出城,而是逼他调兵。

    调兵往西,榆林空虚,岳飞便可遣斛律光以轻骑穿插,断榆林粮道,再令薛仁贵、檀道济猛攻天启东、南两门,使姜子牙首尾难顾;调兵往北,章县残兵必反扑,邓羌吴起可借势收拢溃卒,反向包抄天启北门;若调兵往南……南面本就无兵可调。天业道精锐早随姜仁、姜千秋败于原平道,西业道兵马又受刘备、范增掣肘,寸步难行。此刻天启城中所谓十六万守军,实则半数为强征民夫,三成为临时整编的边军残部,真正能披甲执锐者,不过六万余人。而这六万人中,又有近三万被姜朝雨亲手拆解——他将姜圣虚、后卿二人率两万重甲步卒屯于皇城四门,姜臣领一万弓弩手控扼十二座箭楼,余下万余精锐,则尽数交予一人统辖:余达。

    余达,余德之兄,姜子牙帐下仅存的神级猛将,左臂早年被李靖一枪洞穿,废去大半气力,如今仅凭右臂开三石硬弓,马战已不可恃,然步战之威,尤胜当年。姜朝雨将城中最后万余精锐交予此人,并非因信任,而是因绝望。余达不姓姜,非姜氏嫡系,更无世家根基,他只是个从北地流民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十七岁杀胡虏夺马,二十岁斩突厥千夫长献首于姜子牙帐前。此人无欲无求,唯认一个理:谁给饭吃,谁就是主子。姜朝雨三年前亲手将余达从戍边囚营中提拨而出,赐他府邸、田产、妻室,更在余德战死榆林城外那夜,亲扶灵柩十里,焚香酹酒,称其弟为“国之干城”。余达自此再未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只日日磨刀,刀刃薄如蝉翼,吹毛可断。

    这一夜,余达未睡。他坐在城南永宁门箭楼底层,膝上横着那柄磨了七年、刃口泛青的雁翎刀。身侧摆着三坛酒,一坛烈如刀,一坛温如血,一坛冷如霜。他先饮烈酒,喉头烧灼,额角青筋暴起;再饮温酒,胸中气血翻涌,左手残臂竟微微颤抖;最后仰头灌下冷酒,酒液顺颊滑落,凝成冰珠坠于甲胄之上,叮咚作响。酒尽,他缓缓起身,抽出雁翎刀,刀尖轻点地面,一声脆响,青砖裂开蛛网般细纹。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余德,哥今日替你多杀几个。”

    话音未落,城外三十里,号角破空而起。不是汉军惯用的牛角长号,而是八支青铜夔龙哨齐鸣,声如裂帛,震得永宁门上积雪簌簌滚落。这是白起的军令——西业道战场,白起竟在此时挥师东进,突破大乾西部防线,直插天业道腹地!他未攻城掠地,未劫粮草,只遣三千铁鹞子,携五百具床弩,昼夜兼程,奔袭天启西门!白起要的不是破城,是搅局。他要让岳飞明白:此战若不能速克天启,待白起铁骑临城,汉军三路兵马反成腹背受敌之势。这是一记阴狠至极的反手刀,既救了姜朝雨,也掐住了岳飞咽喉。

    姜朝雨闻讯,终于动容。他快步登临承天门城楼,遥望西面。天边尚是墨色,可地平线上已浮起一线灰白,那是铁蹄踏起的尘雾,浓得化不开。他忽然想起幼时读《太公兵法》,其中一句:“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彼时不解,只觉空泛。今日方知,所谓“致人”,并非单指调动敌军,更是将天下棋局中所有执子之人,尽数纳入自己算计——白起此来,岂是助乾?分明是以退为进,逼岳飞不得不分兵西向,否则一旦汉军主力被牵制于天启,白起便可挥师直取洛阳,截断汉军归路。届时,岳飞纵有百万雄兵,亦将成孤悬于中原之危卵。

    姜朝雨缓缓摘下腰间玉珏,那是姜子牙所赠,上刻“辅弼”二字。他凝视良久,忽将玉珏置于掌心,五指缓缓收拢。玉珏应声而碎,齑粉自指缝簌簌滑落,混入脚下积雪,再不见踪影。他转身下令:“传余达,率本部精锐,即刻出永宁门,迎击白起前锋。不必死战,只需缠斗一日一夜,拖至明日申时,便即刻回城。”顿了顿,他声音陡然转厉:“另,着姜臣、后卿,各率本部,自东西两门佯动,擂鼓呐喊,燃起狼烟,做出三路齐出、反攻章县之势!”

    诸将愕然。此令一出,天启城防等于自削三成。可无人敢言。因姜朝雨眼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冰封千里的荒原——他赌的,是岳飞不敢赌。岳飞若信此为真,必分兵驰援章县,白起压力顿减;若不信,白起铁骑一日之内便可迫近西门,届时汉军腹背受敌,胜负立转。这一招,是阳谋,是绝境中淬出的毒刃,是拿整座天启城,去换一线生机。

    余达领命而去。他未披重铠,只着一身熟铜鳞甲,背负三石硬弓,腰悬雁翎刀,身后跟着万名沉默如铁的锐士。出永宁门时,天光初破,晨曦微染城楼旌旗,余达忽勒马回望,只见承天门上,姜朝雨独立风中,玄色鹤氅猎猎翻飞,身形竟比城墙更显孤峭。余达未叩首,未抱拳,只将右手按于左胸,重重一捶,甲叶铿然。随即一夹马腹,铁蹄踏碎薄冰,万骑如黑潮奔涌而出,直扑西面灰线。

    同一时刻,榆林城。

    姜子牙咳着血,伏在案前,面前摊开的不是军报,而是一封密函——出自姜仁之手,字迹潦草,墨迹犹新,末尾捺着一枚朱砂指印,赫然是姜仁断指之后以血代墨所按。信中只写四行字:“儿败于原平,非战之罪。朱棣帐下孙岩、王友、刘才皆亡,丘福、朱能亦殁。此五人,皆靖难功臣,朱棣失其羽翼,已如断喙之鹰。然儿观朱棣神色,非悲恸,乃狂喜。彼所喜者,非将死,乃将出。父慎之,朱棣隐忍已久,其图不小,恐不在原平,而在天启。”

    姜子牙读罢,将密函投入烛火。火舌吞没纸页,灰烬蜷曲如蝶。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榆林城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旷野——那里,昨日尚是岳飞主力扎营之所,今晨却已空无一人。斥候回报:岳飞昨夜三更拔营,主力悄然东移,只留老弱残兵虚张旗鼓。而斛律光的飞羽军团,已如幽灵般消失于雪原深处,去向成谜。

    姜子牙终于明白了。朱棣在原平道的连番失利,乐和之死、步子期小胜、段韶溃败……皆非偶然。那是朱棣亲手设下的饵,饵上沾着孙岩、王友、刘才、丘福、朱能的血,只为麻痹姜仁,诱使其以为朱棣已元气大伤,进而放松对天启方向的警戒。而岳飞,早已识破此局,却将计就计,任由朱棣在原平道“惨胜”,只为掩护己方真正杀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以章县为楔,撬开天启门户;再借白起东进之威,逼姜朝雨自乱阵脚,暴露虚实。

    真正的决战,从来不在原平道,不在章县,甚至不在天启城下。

    而在姜朝雨的脑子里,在岳飞的袖中,在朱棣的瞳孔深处。

    姜子牙撑着案几,缓缓站起。他鬓角霜色更浓,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一杆即将折断却拒绝弯曲的长枪。他唤来亲兵,只说一句:“备马。传余德余达兄弟二人遗物来见。”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捧来两只乌木匣。姜子牙打开第一只,里面是余德战死时所佩断枪,枪尖歪斜,血垢斑驳;第二只匣中,则是余达当年随姜子牙初征西域时所获的突厥弯刀,刀鞘镶嵌绿松石,已黯淡无光。姜子牙将两件兵刃并排置于案上,又取出一方素帕,蘸水细细擦拭刀枪。水渍浸透素帕,染成暗红。他擦得很慢,很稳,仿佛在擦拭自己早已死去的某一部分。

    窗外,榆林城头的号角忽起,低沉悠长,是边军最古老的调子,唤作《折柳辞》。姜子牙听罢,忽然抬手,将素帕覆于刀枪之上,轻轻一按。帕上血痕,竟似活了过来,蜿蜒游走,最终在素帕中央,凝成两个墨色大字——

    “破军”。

    风过处,素帕飞扬,如一面残破却桀骜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