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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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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56章猛将齐出,四僵祸世中

    仗着身披重甲,飞虎营的士兵即便是下了战马之后,依旧有着极强的战斗力。

    但凡是能够披着重甲的士兵,他们的战斗力就不可能差。

    可是,跟在姜厚身边的天风军,更是精锐的重甲步兵,八千天风军死死...

    血雾在街心弥漫开来,像一层稀薄的、带着铁锈味的纱。冥幽的躯体被三股巨力钉在原地——裴元庆的银锤压胸,王丰的紫金锤砸颈,帕拉斯的巨盾抵背,三方之力如铁钳合拢,将他最后一点挣扎的余地碾得粉碎。他喉头一甜,第二口血终于冲破牙关,喷在胸前甲胄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那不是寻常鲜血,而是混着血煞本源的精元之血,一出口便蒸腾起缕缕青烟,在夜风里嘶嘶作响。

    “咳……哈……”他竟笑了,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左眼瞳孔已涣散,右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好……好得很……老夫纵横幽州三十年,杀过燕山七寇,斩过北狄万夫长……今日死在三个毛头小子手里……倒也不算辱没这柄九幽斩魂刀……”

    话音未落,他垂落的左手五指猛地蜷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一滴暗金色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碎裂的刀刃残片上。那截断刀嗡然一震,残存的刀尖竟微微抬起,仿佛垂死之人最后一记回眸。

    “叮——”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却非来自任何一人耳中,而似自虚空深处震荡而出:

    “叮,冥幽‘残魄归刃’被动技能触发:当自身濒临绝境、兵器断裂且武力值低于围攻者平均值时,可燃尽剩余血煞本源,激活兵器残骸中封印之幽冥残魄,临时赋予自身一次不可闪避之反向斩击。”

    “叮,技能生效条件满足:冥幽当前武力122,围攻者平均武力(127+121+120)÷3=122.66……差值为-0.66,视为满足。”

    “叮,血煞本源燃烧中……剩余生命值强制锁定为1……残魄归刃,发动!”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瞬的绝对寂静。

    裴元庆银锤压下的手腕突然一滞——不是被阻挡,而是空气骤然凝滞,连他周身翻涌的血煞都像是被冻住的溪流,悬在半空,纹丝不动。王丰前推的紫金锤也僵在离冥幽肩头半寸之处,锤面上熔岩般的暗红光芒倏然黯淡。帕拉斯顶在冥幽背心的盾牌更是一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沉重千钧的幽冥之墙,盾面嗡嗡震颤,连他粗壮如柱的小臂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就在这窒息般的停顿里,冥幽垂落的右手动了。

    不是握刀,而是并指如刃,食中二指猛地向后一划!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撕裂,无声无息,却拖曳出一道细若游丝、黑得发亮的裂痕。那不是刀光,是空间本身被强行剜开的一道缝隙,边缘泛着不祥的靛青微光,仿佛通往九幽最底层的窄门。

    裂痕直奔帕拉斯咽喉而去。

    帕拉斯瞳孔骤缩,本能想撤盾格挡,可身体却像陷在泥沼之中,慢了半拍——不,是整整一拍。那道黑痕已至喉前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他怒吼一声,脖颈肌肉暴起如虬龙,硬生生将头向右偏开三分。黑痕擦着左颈掠过,皮肤毫无损伤,可就在它掠过的瞬间,帕拉斯左颈侧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灰线,随即整块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干瘪、龟裂,如同百年老树剥落的树皮。灰线之下,竟隐隐透出森白骨色!

    “呃啊——!”帕拉斯痛吼出声,左手本能去捂脖颈,可指尖刚触到那片灰败肌肤,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便顺着指尖窜入经脉,左臂霎时失去知觉,盾牌轰然坠地。

    黑痕余势未消,斜斜向上一扬,直取王丰右耳。

    王丰双目圆瞪,金锤不及回防,只得猛拧腰身,整个人向后仰倒,几乎贴地滑出三尺。黑痕擦着他耳廓上方掠过,一缕紫金发丝无声断落,飘在半空,尚未落地,便化作齑粉簌簌散开。他右耳耳垂处,赫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一线退去,耳垂迅速泛白、僵硬,像一块冻住的玉石。

    黑痕再折,这一次,直指裴元庆眉心。

    裴元庆反应最快,银锤来不及收回,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血煞疯狂凝聚,瞬间化作一面半透明的赤色光盾。黑痕撞上光盾,没有爆鸣,只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啦”,如同热刀切入寒冰。光盾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纹,但终究未曾破碎。裴元庆闷哼一声,左臂衣袖寸寸炸裂,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浮现出与帕拉斯、王丰一模一样的灰线,正沿着小臂血管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肌理僵硬。

    三人同时中招,攻势尽溃。

    冥幽却已油尽灯枯。他右手指尖垂落,那道黑痕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他挺直的脊背终于佝偻下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右眼瞳孔彻底灰白,唯有左眼那簇鬼火,依旧固执地燃烧着,映着三人惊怒交加的脸。

    “老东西……你……”裴元庆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灰线,血煞疯狂冲击,却如泥牛入海,那灰线反而越扩越宽,隐隐有向肩头侵蚀之势。

    “咳……咳咳……”冥幽咳出最后一口带着碎肉的黑血,声音轻得像叹息,“幽冥……不灭……老夫……不过……先走一步……你们……迟早……也……要来……”

    话音戛然而止。

    他左眼中的鬼火,终于熄了。

    身躯一软,向前扑倒。裴元庆银锤顺势一收,他便如断线木偶,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那两截断刀残骸静静躺在他身侧,刀身上残留的血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灰白粉末,随夜风飘散。

    死寂。

    只有帕拉斯粗重的喘息,王丰压抑的齿磨声,以及裴元庆左臂血煞与灰线激烈交锋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良久,王丰抹了一把额角冷汗,盯着自己右耳垂上那抹刺目的灰白,声音发紧:“这……这是什么邪术?”

    裴元庆没答,他蹲下身,用银锤尖挑开冥幽的左袖——老人枯瘦的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印记:九条扭曲的黑色锁链,缠绕着一枚半开半阖的眼瞳。那眼瞳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无声尖叫的魂影在挣扎旋转。

    “幽冥司……”裴元庆吐出四个字,声音低沉如铁,“北狄灭国之后,消失百年的幽冥司余孽……原来真躲在这里。”

    帕拉斯捂着左颈,声音嘶哑:“他……他伤了我……这灰线……在吸我的气……我的力气……在流走……”他试着抬手,左臂果然沉重如铅,连抬到胸口都艰难。

    裴元庆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脖颈与耳垂上的灰线,又低头看向冥幽尸身。他忽然弯腰,银锤尖端精准点在冥幽心口位置,轻轻一旋。甲胄碎裂,露出下方皮肤——那里,竟也有一枚与手腕上一模一样的九幽锁链眼瞳烙印,只是颜色更深,近乎纯黑,此刻正随着冥幽死亡,缓缓黯淡、龟裂。

    “烙印……是活的。”裴元庆眼神锐利如刀,“他不是在施术,是在……放闸。”

    “放闸?”王丰皱眉。

    “幽冥司的‘九幽锁魂印’,需以活人精血为引,以濒死之刻血煞为钥,才能开启。”裴元庆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他刚才那一划,并非攻击……是在我们三人身上,种下了三道‘引门’。那灰线,就是门缝里漏出来的……幽冥之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帕拉斯枯槁的左颈,王丰僵硬的右耳,以及自己左臂上那道正在缓慢爬升的灰线:“这门一旦打开,幽冥之气就会持续侵蚀生机,吸食血煞与体力,直到……把人变成一具只会听令的、没有魂魄的……行尸。”

    王丰脸色骤变:“那……如何解?”

    裴元庆沉默片刻,银锤缓缓抬起,指向冥幽尸身:“焚其尸,毁其印,断其引。否则……”他目光扫过三人身上那三道不断蔓延的灰线,“明日日出之前,我们三人,都会变成他这样。”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冥幽尸体心口那枚正在龟裂的黑色烙印,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灰白气息,竟从那龟裂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出,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扭曲盘旋,朝着裴元庆左臂灰线的方向,悄然飘去!

    裴元庆瞳孔骤然收缩,银锤闪电般挥出,一道血煞匹练狠狠劈向那缕灰气!

    “嗤——!”

    灰气被血煞斩中,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夜风。可就在它溃散的刹那,裴元庆左臂灰线之上,竟诡异地浮现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模糊的黑色锁链虚影,一闪即逝。

    “来不及了。”裴元庆的声音冷得像冰,“引门已开,幽冥之气……已开始自行汲取。”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西方向——那里,是幽州城最高的摘星楼,此刻,楼顶天际,一轮惨白的月亮正缓缓升至中天,月华如水,却带着一种不祥的、死寂的冷意。

    “子时……到了。”

    话音落下,整条街道的温度骤降。街边积水的表面,无声无息地凝结出薄薄一层白霜。远处几声犬吠,刚响起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风停了,虫鸣歇了,连裴元庆三人粗重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帕拉斯突然痛苦地低吼一声,左颈灰线蔓延速度陡然加快,皮肤下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颜色却越来越深,渐渐泛出铁锈般的褐红。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重重跪地,震得青石板咔嚓裂开。

    王丰右耳垂的灰线已蔓延至耳根,整只耳朵变得僵硬冰冷,他咬着牙,紫金锤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丝淌下。

    裴元庆左臂的灰线,已爬至肩头,所过之处,肌肉萎缩,骨骼轮廓清晰浮现,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蜡黄。他握锤的左手,五指关节正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自行崩散。

    三人皆知,幽冥之气,已在他们体内扎下根须。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自街角阴影里悠悠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疲惫与悲悯:

    “九幽锁魂印……引门既开,非焚尸断引不可解。可焚尸之火,需以‘阳炎’为引,非烈阳真火,亦非凡俗柴薪……而是……”

    声音顿住,阴影中,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向三人身上那三道不断蔓延的灰线,也指向冥幽尸心那枚正加速龟裂、散发出丝丝寒气的黑色烙印。

    “……需以你们三人,此刻正被侵蚀的、尚存一息的血煞本源为薪,燃起‘逆命之火’,方能焚尽幽冥烙印,断其根源。”

    阴影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平静无波,却仿佛早已看透这乱世浮沉,看透这生死劫数。

    裴元庆缓缓转头,银锤垂地,锤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他左臂的灰线,已悄然爬上锁骨,距离心脏,只剩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