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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追日: 第三十八章 冬日里的奇葩

    落叶乔木区的北端,有一池清泉,沿着泉水走就是东大门。那里就有买吃的了。
    沈可心坐在清泉池边的石凳上,惬意地晒着太阳,整个人在一个温暖的世界里享受着。
    张厚华心疼她脚疼,执意一人前往。
    当然,沈可心定是说了,里面东西贵,买少点,别浪费之类的话。
    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张厚华就挺拔着身姿,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什么的,提着一袋食物,阔步而来。
    “这奶茶是热的,先喝这个。”他递给她一杯热奶茶,笑着继续道,“粽子也是热的,他们说是嘉兴粽子,好吃。”
    说完,把一袋吃的放在石凳中间,也坐了,喝着。
    “哇!这么多——浪费了。”
    沈可心很不习惯白吃白喝,想着自己忘了带钱,又让他买了这么多东西,实在不好意思。
    “我吃的多,不浪费!”他笑着,帮着她内心的纠结解围了。
    他细心地剥开一个粽子,递给她。
    这下,沈可心左右手都是吃的了。虽然她还不是一个十足的吃货,但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真是太飘飘然了。
    她是一个藏不住幸福的人。
    只见她眉眼略弯,卧蚕微蠕,两汪清透的眼眸,同眼前的那池阳光下的清泉一样,荡漾着。
    他看着她的样,他那深邃而有神的眼,一直盯着,竟忘了剥自己的粽子,仿佛有道彩虹架在她与他之间,一移开就会消失似的。
    沈可心也感觉到他那道非同寻常的目光,心里一颤,不知所措,害羞的瞥向了那池清泉。
    静默的二人,看着眼前那池泉水,和泉水流淌着的几片叶子,沈可心突然很好奇的问着,“诶——寄来的那片叶子,是怎么得到的?!”
    “叫我大华。”他没回答,只是笑着说了四个字,言下之意,沈可心得叫了才有答案。
    这个沈可心,有时特不买账,管什么吃了人家嘴软,偏不叫。
    喝了奶茶,吃了粽子,跑到水边洗了手,又顺手捞了飘过来的一片叶来。
    沈可心好像来了精神,看着这叶子,脑瓜子想着那片。
    于是,她就猜,猜那叶子掉树洞,被他捡到了;猜那叶子随风雪飘,飘到他手里的……..
    那张厚华就是不语,笑看沈可心猜着。一副你不叫,我不说,你就猜的样。
    哎——这叶能在风雪中完好无损吗?!又不是梅花,也不是茶花?!
    这么一想,她不猜了。
    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了张厚华,“刚才,我们下来的时候,有没看到茶花?!”
    “茶花?!”
    这个张厚华刚才也是只顾背着她,哪会想现在还会有开着山茶花的?!
    “这个季节,应该有茶花的——与梅战风雪。”沈可心突然想起清朝段琦的诗来。
    “我今年三月底来过,那时有开花的。”张厚华若有所思,看着沈可心,指指她的脚。
    “没事!”沈可心看看了自己的脚说着,还补了一句:“一定有茶花开!”
    这么一说,二人收起吃的,不顾脚疼,往北,继续寻花。
    此时游人越来越多,沈可心很想问迎面而来的人,是否有茶花开,碍于张厚华在身边又不好开口。
    她就只好默默地走着,想着,“茶花茶花,给我点面子,开几树,不!开几朵也行。”
    “真的!这个季节应该有茶花的,不然那些古人何来那么多诗,来描写雪中的茶花,与梅一起赞扬高洁呢!”沈可心振振有词地说着。
    “比如,沈周,他就写了,‘老叶经寒壮岁华,猩红点点雪中葩’,雪中葩就是茶花。”
    “你会很多诗!”张厚华突然开口,温和地看着沈可心,有种很特别的神情浓浓地包围着他。
    “没有啦!”沈可心很不好意思的解释着,“爷爷说的,我们虽然是乡下人,但我们沈家诗书传家,沈家姑娘得知晓一些。所以就多学了一点。”
    说完‘呵呵’一笑。
    “我也喜欢诗词什么的,可惜学的不多。”他说着,顺势拉着沈可心,继续道,“我们家也世代务农,只有我家老爷子去了抗美援朝,受伤立功,才在部队兵工厂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跟着我老爷子在沙镇读的书,我很喜欢你们江南女孩的样子——活泼、灵动、内秀。”
    说完停住,盯着沈可心,补上一句;“就像你!”
    她听了,有种非常奇特的感觉涌在在心头,她柔柔地问着“我也是农村的。诶——你是沙镇的?!不是——”
    “哦!老爷子身体不好,部队里让我来这边照顾的。我是家里老大,我娘在家要照顾爷爷奶奶。”
    “后来老爷子没了,我也参军了。那个弹片,一直在老爷子脑袋里,取不了。”张厚华平静地说着,看去没有一点波澜。
    但沈可心感觉到,他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扰着,不由自主地用手挽着他,继续往前。
    她挽着他,默默地走着。
    突然,沈可心开了口:“我知道了!你家里人叫你大华,是不?”
    他听了不语,侧脸看了看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此时,二人已到了茶花园。
    怎么?!
    茶花只有结果的,却没开花的?!
    沈可心皱着眉,嘀咕着:“怎么回事?H市植物园没有冬茶花?!”
    她心有不甘,四周张望,终于逮着一个工作人员。
    “同志,园子有冬茶花吗?”
    “有啊!不多,就在那山脚。”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态度蛮热忱的,用手指了指方向。
    沈可心一听,喜形于色,拉着张厚华就往那方向跑,顾不得脚疼。
    前面有一小群游客,正立足观赏。
    果然!
    一隅山茶花,足有七八棵。
    有粉的白的橙的红的,有含苞待放的,有饱胀的裂了口的,也有怒放绽开笑容的,姿态各异。
    其中一株猩红茶花,已经差不多要怒放了,惹的沈可心来不逢时之感叹,“来场大雪就好了!”
    特别是还有一棵,花色是玫红的,玫红里又有几个花瓣的半片是白色的,惊喜的沈可心不亚于见了飞碟,新奇万分,赞叹不已。
    突然,那张厚华,看了看茶花,又瞅了瞅身穿玫红镶白条的沈可心,说道,“花像你,你就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