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国家都知道美国有庞大的资产,所有人都相信美国能偿还债务,于是,美国每年只要借新债去填旧债的窟窿就可以了。

    虽然美债的规模一年一年的扩大,但根本没人在乎,只要在任内不爆发债务危机,那就把责任推给下一任。

    等到哪一天美国坚持不下去了,就让这个国家消失,再重新建一个新美国好了,到时候就能够摆脱掉这笔庞大的烂账,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但俄罗斯不行啊,因为老叶实行的“休克疗法”让国内最挣钱的行业都被寡头们收入囊中,国家没有足够的收入就没有还债的可能。

    最关键的是,俄罗斯历史上有过多次赖账的前科。

    包括1918年苏联拒绝偿还沙俄债务,以及1998年因无力偿还债导致的金融危机。

    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弗拉基米尔这次奥地利之行又是必须去的,哪怕生意谈不成,起码还债的诚意摆出来了,也将俄罗斯现在窘迫的经济情况摆在了债主们的面前。

    “嗨各位,你们知道我现在还不了钱,但我没想赖账,咱们商量商量再分个期啥的怎么样。”

    如果能做成米格-29的买卖是最好的,但如果买卖做不成,那就获得一次债务重组的机会,这大概就是弗拉基米尔的另一个目的了。

    8月10号,弗拉基米尔驾驶着一架米格-29降落在维也纳国际机场,虽然奥地利依旧列队欢迎,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勉强。

    而结果也没有出乎孙志伟的预料,之后的一周时间,弗拉基米尔在维也纳跟欧洲的债主们积极谈判,但明显债主们对米格-29并不感兴趣。

    奥地利的空军都是美国标准,米格-29却是苏联体系,两个根本没办法相容,如果买了米格-29,他们就要给这批飞机重新组建一套全新的后勤保障体系。

    另外,米格-29和它携带的对空导弹更善于近距离格斗,这是延自一战时的战斗理念,与现行的超视距空战理念严重不合,也是奥地利没有同意用飞机抵债的原因之一。

    于是,奥地利那边公开拒绝了弗拉基米尔的提议,甚至在记者会上调侃了一番。

    欧洲各国媒体也纷纷跟风,笑话弗拉基米尔就像个落魄的“推销员”,手里拿着卖不出去的破飞机,试图换点钱来还债。

    弗拉基米尔虽然尴尬,但他的处境摆在那里,他也的确没办法解决债务的问题。

    俄罗斯的财政已经差到了极点,国内寡头们掌握着大部分财富,政府没有合理的收入来源,也拿不出现金来应对这么大的债务压力。

    而且,这不光是欠奥地利一家的事,整个欧洲俄罗斯都欠了一屁股债,总共加起来有200多亿美元。就算只还利息,俄罗斯都很吃力。

    现在很明显用飞机还是不行了,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米格-29战斗机的价格打个五折,剩下的用部分现金和国有企业的股票来抵债。

    虽然奥地利人对这个新提议依然不太感冒,但弗拉基米尔的坚持让大家看到了他解决问题的决心。

    孙志伟觉得这次维也纳之行,弗拉基米尔还有一个隐晦的暗示,那就是向债主们展示俄罗斯最后的依仗:继承自苏联的庞大武器库。

    我虽然没有钱,但是却有武器,如果解决不了债务问题,那就干脆打一仗,如果我赢了那就不用还债了,如果我输了.....

    俄罗斯怎么可能输,咱还有几千枚核弹呢,乌拉....

    面对一个耍流氓的俄罗斯,欧洲的债主们能怎么样呢,为了不让上千亿美元的债务打了水漂,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帮俄罗斯重组债务,好让刚上任的弗拉基米尔能缓过一口气来。

    8月中旬,弗拉基米尔回到了莫斯科。维也纳的谈判失败了,用飞机抵债的计划落空了,但债务双方都有了一个新的台阶下。

    弗拉基米尔承诺不会赖账,俄罗斯也获得了延期还债的机会,这次债务危机算是被他临时解决了。

    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但这对弗拉基米尔也是一次机会,虽然欠债一分钱没少,因为分期偿还,利息还更高了,但也为他赢得了时间。

    孙志伟知道机会来了,他从国泰银行莫斯科分行收到最新消息后,就订了飞往莫斯科的机票。

    一天后,孙志伟来到的位于红场旁边尼古拉大街的国泰银行莫斯科分行。

    国泰银行莫斯科分行成立好几年了,当初最主要的任务是为安-225收集零配件配套技术,如今这个任务早已经完成,大部分安-225零配件的生产技术已经转移到了港岛。

    现在分行在莫斯科的业务主要有两块,一块是负责管理当初跟老叶承诺的100亿美元债务。

    这几年因为经济不景气,这笔借款老叶大部分用来填窟窿去了,国泰这边只收到了点利息,本金没能偿还多少。

    但莫斯科分行这边没有逼着老叶还钱,只是保持着跟克里姆林宫的联系不中断。

    另一块业务就是收购东正教教堂在俄罗斯的各种产业了。

    俄罗斯的东正教会不仅是宗教组织,也被学者称为“庞大的经济组织”或“经济帝国”,旗下有上万个经济实体,包括堂区、主教区、修道院等。

    其产业与收入来源主要分为几个部分:

    首先是宗教活动与文献销售:出售宗教文献、举办宗教仪式(婚礼、葬礼等)是重要收入来源,据估算年收益约60亿卢布,且这部分收入不征税。

    其次是商业企业投资:教会直接参与商业经营,来自商业企业的收益据专家估计占其组织预算的55%,赞助捐款约占40%。

    其三参与金融投资:教会将资金存入存款账户,进行证券投资,还持有银行股份——例如俄罗斯东正教拥有“Peresvet”银行的49%股份。

    第四是来自国家的补贴:俄罗斯政府会给予教会财政支持,如2016年预算中分配给东正教约10亿卢布。

    第五是社会服务与慈善机构:教会开办学校、医院、养老院、孤儿院等慈善机构,历史上依托教堂和修道院建立了大量救济设施,这类机构既是社会服务也是教会产业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