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听后神情一凝，也有些恍然道：

    “果然是盘古幡吗？”

    盘古幡，在他前世中，是神话中盘古开天辟地时所用的开天斧的斧刃所化。

    它是鸿钧老祖传下的三件先天至宝之一。

    最后落在了...

    那道身影踏出虫洞的刹那，整片星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星辰停滞运转，光线扭曲凝滞，连时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光是存在本身，就让方圆百万光年内的空间自发坍缩、重组，形成一圈圈银灰色的环状褶皱，如同宇宙伤口上泛起的愈合结痂。

    “毁娑之主……”

    林奇金瞳微缩，三万丈法身六臂齐震，黑白元始之力如潮汐倒灌，瞬间在周身凝成十二重混沌屏障。他认得这气息——不是初临战场的陌生第四层次，而是曾在太初之战中追杀过太初之主、逼得对方自爆源核小宇宙才勉强脱身的毁娑族至高祖！其名讳早已刻入人族最高机密档案，代号“湮光”，意为所过之处，光明尽灭。

    毁娑之主身形并不魁梧，甚至近乎纤细，一袭墨色长袍上绣着无数微缩的破碎星图，每一道裂痕都在缓缓流淌暗金色血丝。他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悬浮着一枚浑圆如卵的银灰色晶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却有亿万星辰生灭不息。六只眼眸并非长在脸上，而是环绕晶体旋转，每一只都映照出不同维度的战场切片：有的看见林奇挥斧劈开空间的瞬间，有的捕捉到深空院主正在撕裂虫族古祖领域的一缕残影，还有一只眼，竟清晰映出此刻正从三百光年外急速赶来的晶族第四层次至高“棱镜之主”的飞行轨迹！

    “元始。”晶体嗡鸣，声音却非来自喉舌，而是直接在所有至高灵魂深处震荡，“你打碎了七十二座深渊祭坛，焚毁了三万具古祖尸骸炼制的‘永劫傀儡’，还抽干了我留在太初之主源核里的‘寂灭种’……这些账，该清了。”

    话音未落，他环绕晶体的六只眼眸同时闭合。

    林奇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近乎本能的警兆。他体内八面玄御体自主轰鸣，金幡虚影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可就在这一瞬，他左肩至右肋的皮肤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蛛网状灰斑，斑痕所及之处，血肉细胞竟开始逆向坍缩，仿佛被抹去存在痕迹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更恐怖的是，他刚凝聚的元始领域边缘，竟凭空多出数十个微型黑洞，每一个都精准吸附住他逸散的元始之力，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虚无。

    “因果蚀刻？！”时空之主惊呼，手中青铜罗盘瞬间炸裂，“他把‘湮光’大道修到了回溯因果线的地步！元始之主刚出手的每一击，都被他提前标记为‘必然失败’的果，再逆推施加在因上！”

    林奇低头看着自己消散的血肉，金瞳中却无半分动摇。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黑白气流缠绕升腾，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与毁娑之主晶体上一模一样的蛛网裂纹。裂纹甫一成型，那些吞噬元始之力的微型黑洞便齐齐一滞，随即内部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竟是被他自己以更高阶的元始法则，强行“定义”了其存在形式，继而崩解！

    “你标记我的因？”林奇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星海，三头六臂的法身忽然仰天长啸，六张面孔同时张口，喷吐出六道凝练如实质的混沌气柱，“那我便把你标记的‘果’，全数喂给你！”

    六道混沌气柱并未攻向毁娑之主，而是猛地扎入虚空，精准刺入六个微型黑洞核心。刹那间，所有黑洞剧烈膨胀，表面浮现出毁娑之主六只眼眸的倒影——但倒影中的景象却骇人至极：一只眼内，毁娑之主正被自己的破灭之光贯穿胸膛；另一只眼中，他六只神眼被恒金之枪一一钉死在晶体之上；第三只眼……赫然是他此刻悬浮晶体正中央，悄然蔓延开一道新鲜的、蛛网状的灰斑！

    “反向因果锚定？！”毁娑之主第一次发出短促的惊疑，环绕晶体的六只眼眸猛然睁开，瞳孔中星光狂暴旋转。他试图掐断因果链，可那六道混沌气柱已如活物般钻入他晶体裂纹，将林奇方才承受的“蚀刻”痛苦，连同被标记的死亡预兆，尽数逆向灌入他的本源！

    “呃啊——！”毁娑之主晶体剧烈震颤，一道灰斑瞬间从裂纹深处蔓延至整个表面。他不得不强行中断大道运转，六只眼眸中星光黯淡三分，悬浮姿态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晃动。

    就是此刻！

    林奇六臂齐动，五件至宝兵器在元始之力催动下，竟同时化作五柄模样各异的“元始之刃”：恒金之枪化为斩断因果的“断厄刃”，战剑凝成镇压时空的“镇墟刃”，战斧迸发开天辟地的“破妄刃”，战刀裹挟吞噬万物的“归墟刃”，最后那柄无人认出的青铜短匕，则悄然浮现“二郎神”三尖两刃刀的古老篆纹——正是林奇以《八九玄功》秘纹为基，融合金幡魂力锻造的本命魂兵“开天刃”！

    五刃合一，于林奇掌心熔铸成一柄三尺长的黑白双色长刀，刀脊上铭刻着三十六道细密金纹，每一道金纹都是一道凝练至极致的“二郎神”天赋神通：天眼通、七十二变、法天象地、金刚不坏、袖里乾坤、纵地金光……三十六道金纹同时亮起，竟在刀锋上投射出第三只竖眼的虚影，瞳孔深处，赫然是二郎显圣真君的威严法相！

    “斩！”

    林奇挥刀，动作朴实无华，却让所有目睹者灵魂冻结。那一刀未劈向毁娑之主，而是斜斜斩向他左侧三寸虚空——那里，正是毁娑之主六只眼眸中，唯一一只尚未闭合、正映照出“林奇被蚀刻致死”画面的瞳孔投影所在！

    “嗤啦——”

    空间没有撕裂，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得近乎叹息的裂帛之音。毁娑之主左眼投影骤然崩散，紧接着，他本体悬浮的晶体上，对应位置的裂纹猛地迸射出刺目银光！那光芒所及之处，他六只眼眸中，三只正映照着林奇死亡画面的眼，瞳孔齐齐爆裂，化作三团银灰色火焰，疯狂燃烧着他的本源精魄！

    “你……竟能斩断‘寂灭之眼’的因果投影？！”毁娑之主声音首次带上惊怒，晶体剧烈震颤，剩余三只眼眸疯狂转动，试图锁定林奇破绽。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林奇身后，一直沉默旁观的深空院主突然暴起，手中青铜罗盘碎片化作漫天星砂，竟在虚空中拼凑出一张巨大无比的“因果天网”，网眼之中，赫然是之前被林奇斩杀的六位古祖陨落时，残留的、尚未被宇宙规则抹除的“死亡因果线”！

    “元始，接引！”深空院主嘶吼，天网猛然收缩，六道猩红因果线如毒蛇般射向林奇眉心。

    林奇金瞳中金光暴涨，眉心陡然裂开一道竖痕，第三只天眼悍然睁开！天眼金光与六道因果线瞬间融合，竟在瞳孔中勾勒出一幅微型战场——六位古祖的残魂被金光束缚，在其中不断重复着被林奇轰杀的瞬间，每一次重复，都有一缕精纯至极的“陨落本源”被剥离出来，汇入林奇天眼金光！

    天眼金光暴涨三倍，竟化作实质般的金色洪流，顺着林奇挥刀的手臂奔涌而下，尽数灌入那柄黑白双色长刀！刀身金纹骤然炽亮，第三只竖眼虚影中，二郎显圣真君法相双目圆睁，手中三尖两刃刀虚影与林奇手中长刀彻底重叠！

    “开天！”

    这一次，刀光不再收敛。

    一道横亘千万光年的金色刀芒，自林奇手中劈出，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不破不碎，而是被“定义”为“尚未开辟的混沌初胎”。所有被刀芒扫过的异族至高，无论古祖还是普通至高，身躯瞬间僵直——他们体内的时间被强行拨回至“诞生前”的虚无状态，源核小宇宙中流转的亿万年岁月，被一刀斩断前因，后缘尽失！

    毁娑之主首当其冲。他剩余的三只眼眸疯狂闪烁，试图推演刀芒轨迹，可每一次推演，眼前都只有那一片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混沌初胎”。他引以为傲的湮光大道，在这柄融汇了二郎神天赋、元始法则与六位古祖陨落本源的开天之刃面前，竟如薄纸般脆弱。

    “咔嚓。”

    一声轻响，不是晶体碎裂，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断裂了。毁娑之主环绕晶体的六只眼眸，此刻只剩一只尚存，且瞳孔深处，那亿万星辰生灭的景象，已然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悬浮的晶体，从中心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没有鲜血，没有能量，只有一片绝对的、连“虚无”概念都无法形容的空白。

    林奇收刀，三万丈法身微微起伏，六臂垂落，黑白元始之力如潮水般退去。他静静看着毁娑之主，金瞳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的漠然。

    “第四层次……也不过如此。”

    毁娑之主并未陨落，但比陨落更可怕——他的本源被斩出一道无法弥合的“混沌裂隙”，从此再无法推演任何因果，湮光大道根基尽毁。他悬浮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琉璃雕像，仅剩最后一只眼，茫然映照着漫天星斗，却再也无法从中看到任何一条命运丝线。

    战场死寂。

    所有异族至高，无论是正在搏杀的，还是远处观战的，动作全部僵住。他们看着毁娑之主身上那道贯穿晶体的空白裂隙，仿佛看到了自身命运的终点。连赶来支援的晶族第四层次至高“棱镜之主”，也停驻在三百光年外，悬浮的棱镜身躯表面，第一次浮现出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震颤。

    人族联盟这边，时空之主、深空院主、不朽之主三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三道跨越时空的意志瞬间交汇——他们同时放弃了对各自对手的压制，转而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林奇体内！

    不是为了助他再斩一人，而是为了……帮他稳住那柄刚刚斩出开天一击的长刀。

    因为林奇握刀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泛白，青筋如龙凸起，虎口处，一缕细小的、带着混沌色泽的黑色血丝，正缓缓渗出。

    那柄融汇了三十六道二郎神天赋、元始法则与六位古祖本源的开天之刃，其锋芒之盛，已超越林奇此刻躯壳所能承载的极限。刀身虽未崩，可执刀之人，已在无声燃烧。

    林奇缓缓抬起左手，擦去虎口渗出的黑血。血珠在虚空中悬浮，竟凝而不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旋转的金色符文——那是二郎神天赋中，最晦涩的“金乌焚天”神通，此刻正被他以本源血为引，悄然点燃。

    他金瞳扫过战场，目光掠过重伤濒死的异族古祖，掠过惊惧欲绝的附属种族至高，最后，落在三百光年外，那枚正微微震颤的晶族棱镜之上。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弧度。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