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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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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第970章 谁在算计我?!!

    张德明空有一身磅礴的气血和力量,实战经验却严重匮乏。

    他几十年来身居高位,何曾需要亲自下场搏杀?

    他的拳掌虽然威力无匹,但进攻的线路太过直白,变招僵硬,十成力道倒有三成打在了空处,另外...

    瘦子的右脚踝在地面拖出三道深褐色血痕,像被犁开的干涸河床。他喉间那道豁口仍在滋滋冒血,可下颌骨咬合得比铁钳还紧,牙龈渗出的血混着毒脓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处凝成一颗颗暗紫色的血珠。他左手五指痉挛般张开又攥紧,指腹黏着宫奇胸腔里带出的碎肉和筋膜,一缕腥气直冲鼻腔——那不是寻常血肉的腥,是腐烂沼泽底下翻涌上来的铁锈味,混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甜腻。

    宫奇单腿跪在三米外,右手死死按住左胸贯穿伤,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粘稠的液体。他右脚踝的跟腱断口外翻,白森森的肌束像被撕开的麻绳,断面边缘还挂着几丝未完全扯断的韧带。他额头青筋暴起,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肺叶正被一股阴冷的寒流反复刮擦——瘦子指尖残留的毒素,竟在穿透他胸腔时逆向钻进了他的呼吸系统。

    “咳……咳咳……”宫奇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地面瞬间腾起一缕淡青色烟雾,烧焦的皮肉味混着陈年棺木的霉气,直往人脑髓里钻。

    瘦子却笑了。

    不是狞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喉咙被割开后、气管漏风时特有的嘶哑轻笑,像砂纸打磨朽木:“你……闻到了吗?”

    宫奇瞳孔骤然收缩。

    瘦子缓缓抬起右手,沾满自己血与宫奇血的五指在半空中摊开,指尖微微颤动,一滴混浊血珠悬在食指末端,迟迟不落。血珠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倒映出宫奇扭曲的面孔,也映出他身后那排轿车——车窗玻璃依旧漆黑如墨,可就在瘦子抬手的刹那,最左侧那辆轿车的副驾驶座车窗,无声无息地滑下了一道三指宽的缝隙。

    缝隙里,没有光透进来。

    只有一截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沿上。

    指甲盖泛着幽蓝光泽,像是浸过十年寒潭的玉片。

    瘦子没回头,但嘴角咧得更开了:“三哥……还没睡醒?”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刺而出,目标却不是宫奇,而是那排轿车中第二辆的后视镜!

    镜面“哗啦”炸裂,无数碎片飞溅如刀。瘦子掠过镜框时,左手五指并拢成刀,狠狠劈向镜架后方——那里本该是空荡荡的金属支架,可就在他掌缘即将触碰到支架的前一瞬,空气突然凹陷下去,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的布袋。

    “砰!”

    一声闷响,瘦子的左掌撞上某种极富弹性的屏障,整条手臂震得发麻。镜架后的虚空里,浮现出一圈涟漪状的波纹,波纹中心缓缓凸起一个人形轮廓——高大、佝偻、脖颈歪斜三十度,左眼眶空洞,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小齿轮在疯狂转动。

    三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刚才那道屏障,正是从他掌心逸散出的灰白色气流所凝。

    瘦子落地翻滚,脊背擦过碎玻璃,划开三道血口。他喘了口气,喉间伤口随着呼吸噗噗冒泡,声音却愈发清晰:“你躲车里……就为了等我先废他一条腿?”

    三哥没答话。他右眼齿轮转速忽然加快,咔咔声细密如雨打芭蕉。他歪着脖子,视线越过瘦子肩膀,精准落在宫奇脸上:“你刚才是不是……把耳朵踩碎了?”

    宫奇浑身一僵。

    三哥右眼瞳孔骤然放大,齿轮停转,镜面般映出宫奇左耳残缺处的血肉横截面——肌肉纤维断裂走向、毛细血管崩裂角度、甚至耳软骨碎屑的分布密度,全都纤毫毕现。

    “耳蜗神经末梢……完好。”三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轮磨铁,“能缝。但得趁现在。”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不是攻击,而是释放。

    一股灰白色气流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似风,不似雾,倒像液态的月光,柔顺、冰冷、带着奇异的吸附力。气流在半空急速旋转,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浑圆光球,表面流淌着细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由无数微小齿轮咬合而成。

    光球悬浮三秒,倏然爆开。

    无数银丝从中激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其中七根银丝精准钉入宫奇左耳残端,三根缠住他右脚踝断裂的跟腱,剩下两根则如活物般钻进他鼻腔,沿着鼻中隔一路向上,直抵颅底蝶窦。

    宫奇只觉颅内嗡鸣一声,仿佛有台老式留声机在他脑干里开始播放走调唱片。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酥麻感,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神经末梢,却又奇异地镇压了毒素蔓延——他胸腔贯穿伤边缘的溃烂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瘦子盯着那两根钻进宫奇鼻腔的银丝,瞳孔缩成针尖:“……‘续命匠’词条?你什么时候激活的?”

    三哥歪着脖子,右眼齿轮重新开始转动,速度比之前更快:“刚进车门时。”

    瘦子喉结上下滚动,吞下一口混着脓血的唾沫:“所以……你根本没受伤?”

    “假的。”三哥终于偏过头,正面对着瘦子,空洞的左眼窝里,隐约有灰雾在缓慢旋转,“但车里……真有东西。”

    他抬手指向第三辆轿车。

    那辆车的后备箱盖,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掀起一道缝隙。

    缝隙里,没有备胎,没有工具箱。

    只有一团浓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静静蠕动着。它表面没有反光,所有光线靠近它三寸之内便被彻底吞噬,连影子都不存在。可就在那团黑物质中央,赫然嵌着一枚眼球——浑圆、猩红、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深处,映出瘦子此刻扭曲的侧脸。

    瘦子猛地转身,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这才发现,自己右脚踝的伤口不知何时已停止流血。创口边缘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变硬,形成一层暗褐色角质层,如同古树树皮。更可怕的是,那层角质下,正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菌丝在脉动、延展,像一张正在织网的活体地图。

    “腐生菌株……是你放的?”瘦子声音干涩。

    三哥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向瘦子身后。

    瘦子霍然回头。

    只见宫奇竟已站起身,左手按着胸口贯穿伤,右脚踝虽仍鲜血淋漓,但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凝结出一小片冰晶。他脸上青紫褪去大半,嘴唇恢复血色,唯独左耳缺失处覆盖着一层银灰色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新生软骨的轮廓。

    “三哥……”宫奇舔了舔嘴角,“你救我,是不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三哥右眼齿轮转速骤减,瞳孔深处闪过一帧模糊画面:暴雨夜,生锈铁皮屋,少年宫奇跪在水泥地上,双手捧着一枚青铜罗盘,罗盘中央刻着八个篆字——“天机可窃,生死当赊”。

    瘦子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远处路灯嗡嗡作响,灯罩内壁簌簌掉下灰渣:“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俩早串通好了?一个装重伤诱我拼命,一个躲车里攒词条……就为了把我引到这儿?”

    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胸衣襟。

    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淤痕,形状酷似一只闭合的眼睑。淤痕表面,正缓缓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缝隙里,透出一点幽绿微光。

    “你们以为……我真不知道车里有什么?”瘦子狞笑着,右手五指插入自己左胸淤痕,指尖竟如插进泥沼般陷入皮肉,“这玩意儿……我三年前就种下了。”

    他五指猛然攥紧,用力一扯。

    “嗤啦——”

    一大块暗紫色皮肉被硬生生撕下,皮肉下方,赫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布满铜绿,中央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种子——种子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纹路尽头,一只猩红瞳孔正缓缓睁开。

    三哥右眼齿轮瞬间卡死。

    宫奇脸色惨白如纸。

    瘦子将青铜罗盘托在掌心,罗盘边缘的铜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泛着冷光的合金材质。他另一只手蘸着自己喉间涌出的毒血,在罗盘表面快速画下三道符咒。

    符咒燃起幽蓝火焰,火苗窜起三寸高,却一丝热气也无。

    “知道为什么叫‘幕后黑手’么?”瘦子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悠远,仿佛从地底传来,“因为真正的黑手……从来不在台前。”

    他掌心罗盘嗡鸣震动,表面符咒化作流光,尽数涌入那枚黑色种子。种子表面的螺旋纹路开始疯狂旋转,猩红瞳孔越睁越大,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影——全是第二监狱的犯人,有的在举铁,有的在吃盒饭,有的正蹲在厕所隔间里抠脚……

    “叮——”

    一声清越钟鸣,自罗盘深处响起。

    整条街道的灯光同时熄灭。不是故障,是光线被某种力量主动剥离。黑暗降临的刹那,瘦子掌心罗盘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中,无数金色词条如雪片纷飞:

    【词条·伪·血契奴仆】(已绑定:宫奇)

    【词条·伪·因果锚点】(已绑定:三哥)

    【词条·真·永劫回廊】(未激活)

    【词条·真·幕后黑手】(绑定中……99%……)

    宫奇浑身剧震,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烙印,烙印形状,正是一枚青铜罗盘。

    三哥右眼齿轮彻底崩解,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他空洞的左眼窝里,灰雾疯狂旋转,却再也映不出任何画面。

    瘦子喘息粗重,喉间伤口再次崩裂,血如泉涌。他强撑着抬起左手,指向远处那排轿车:“现在……谁才是猎物?”

    话音未落,第三辆轿车的后备箱轰然弹开。

    那团沥青般的黑色物质“哗啦”倾泻而出,落地瞬间膨胀、拉伸、塑形——三分钟内,一尊三米高的漆黑人形拔地而起。它没有五官,只有背部中央,缓缓睁开一只巨大的猩红竖瞳。瞳孔深处,映出瘦子手中罗盘的倒影,倒影里,罗盘中央的黑色种子,正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探出一根细如发丝的嫩芽。

    嫩芽顶端,绽放一朵纯白小花。

    花蕊中央,悬浮着一枚芝麻大小的金色光点——光点表面,赫然刻着八个篆字:

    “天机可窃,生死当赊。”

    瘦子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左胸罗盘,指节捏得发白。他抬头望向那尊黑影,嘴角却扬起一抹疲惫而畅快的笑意:“终于……等到你开花。”

    黑影背部竖瞳缓缓眨动,瞳孔深处,那朵小白花轻轻摇曳。

    整条街道,陷入死寂。

    唯有远处,一辆破旧公交车缓缓驶过,车顶LED屏闪烁着跳动的红字:

    【本站:永劫回廊入口】

    【下一站:幕后黑手办公室】

    【末班车:永远不发车】

    瘦子喉间血泡破裂,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他望着那朵小白花,喃喃道:“原来……词条是真的会开花的啊。”

    他最后看了眼宫奇手腕上的金色烙印,又瞥了眼三哥空洞的左眼窝,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扑倒。

    额头砸在地面的瞬间,他掌心罗盘“咔嚓”一声,裂开第一道缝隙。

    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幽绿、散发着甜腥气息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