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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从糖水铺到实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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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香江:从糖水铺到实业帝国: 第495章 计划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陈秉文听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次出来巡视,本意就是亲眼看看预赛的实际情况,并不想惊动太多人。

    所以在金钻待了不到一刻钟,他带着霍建宁等人从侧门悄然离开,前往下一个赛点。...

    帕特里·詹金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酒杯重新端起来,指尖在杯壁上缓缓摩挲,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体表面,仿佛那里面倒映着达拉斯Fab3车间空荡的洁净室、积灰的测试台,还有那些沉默站在流水线尽头、眼神茫然的技术员面孔。他喉结微动,咽下一口酒,温热的液体滑入食道,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迟来的、近乎悲凉的清醒。

    “肖克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擦过旧木,“你知不知道,Fab3车间去年还为TI-99/4A开足马力的时候,光是核心工程师团队就有六十七人。他们中一半以上,在德州仪器干了十五年往上。TMS9900的指令集手册,是他们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校对的;9918视频芯片的时序图,是他们在凌晨三点的实验室里用示波器一帧一帧调出来的。现在你要我把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履历、他们的技术笔记、他们电脑硬盘里没删干净的调试日志,一起打包卖给你?”

    陈秉文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轻轻叩击沙发扶手,节奏平稳。他不需要反驳,也不需要解释。他知道帕特里心里清楚:那些工程师不是被“卖”,而是被“救”。TI-99/4A停产之后,董事会已经口头通过裁员方案——第一批三十人,月底前办完离职手续;第二批四十二人,待Q3财报发布后执行。没有遣散费,没有再就业推荐,只有一纸通知,和一笔象征性的、勉强够付三个月房租的补偿金。在达拉斯,一个四十岁的硬件工程师若失去德州仪器的工牌,意味着职业生涯的断崖式终结。本地半导体公司要么收缩,要么转向军用市场,民用消费电子领域已成死水一潭。

    “杰里,”陈秉文终于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我不要他们的工龄,不要他们的忠诚,也不要他们对TI的归属感。我要的,是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怎么把16位CPU的功耗压到1.8瓦以下,怎么让9918在50Hz刷新率下不丢场,怎么用三颗74LS系列芯片搭出简易DMA控制器。这些东西,写在你们的内部文档里,也刻在他们眉骨之间的皱纹里。”

    帕特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疑褪尽。他放下酒杯,金属杯底与水晶托盘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好。”他说,声音干脆,“我可以向董事会提议,将Fab3产线技术人员的离职流程,转为‘技术合作转移’项目。名义上,他们是接受磐石科技的短期技术咨询邀约,为期十八个月,薪酬由你们支付,但社保、医保关系仍保留在TI名下——这样,法务部不会跳脚,人力资源部也不会背锅。”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至于那些真正被裁掉的人……我会私下给他们发一份名单。你的HR明天就能收到。”

    陈秉文颔首,举起酒杯:“谢了。”

    帕特里也举起杯,两人轻轻一碰,琥珀液体在杯壁内晃荡,映出窗外渐浓的暮色。“不过肖克利,”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这批工程师过去港岛,不能直接进你的研发中心。”帕特里目光锐利如刀,“我要他们先去新加坡——不是度假,是驻厂。你那个《方块爆破》街机的外壳模具,正在新加坡的华新精密加工厂试模。我要他们带着TI的封装工艺标准、热应力测试规范、EMI屏蔽经验,全程盯住那批模具的每一道工序。等第一批五百台带壳整机下线,经FCC认证合格,他们才能登机飞香港。”

    陈秉文笑了。他听懂了帕特里的潜台词:这不是信任危机,而是最后的底线——TI的技术尊严,必须由TI的人亲手验证,才能交到外人手里。这既是对工程师的保护,也是对德州仪器品牌残留价值的维护。

    “成交。”他一口饮尽杯中威士忌,辛辣感直冲鼻腔,“华新厂的总监,是我大学同学。明早我就发邮件,把Fab3工程师的驻厂排期表,连同技术交接清单一起发给他。”

    帕特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回沙发,抬手示意侍者进来续酒。门被推开时,客厅方向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和银器轻碰声,晚餐即将开始。他望着陈秉文,忽然问:“肖克利,你真打算把TI-99/4A卖去东南亚?”

    “当然。”陈秉文点头,“第一批十万台,下周就走货。目的地是马尼拉,买家是当地一家叫‘菲科’的教育设备代理商。他们刚拿下菲律宾教育部‘百万学生计算机启蒙计划’的招标,预算有限,但要求机器必须能跑BASIC、能接黑白显示器、能稳定运行三年——TI-99/4A的工业级电源设计和TMS9900的指令吞吐能力,刚好卡在这个需求的黄金点上。”

    帕特里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他们招标?”

    “上周三,《马尼拉公报》财经版第三页。”陈秉文微笑,“我让霍建宁订了半年的菲律宾所有主流报纸电子版。”

    帕特里沉默数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老天,你连这个都算进去了……”他摇摇头,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又给陈秉文满上,“那么,南美呢?”

    “智利。”陈秉文答得极快,“圣地亚哥有个叫‘数字种子’的非营利组织,专门给矿区学校装计算机教室。他们去年申请了世界银行贷款,但被驳回,理由是‘采购设备不符合最新技术标准’。我昨天刚收到他们负责人发来的邮件——只要我能提供一批价格低于三百美元、带本地化西语BASIC系统、且能用柴油发电机供电的机器,他们立刻签三年采购意向书。”

    帕特里盯着陈秉文,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确认。“你不是在清库存……”他缓缓道,“你是要把TI-99/4A,变成全球南方国家的‘数字火种’。”

    陈秉文没否认,只轻轻晃着酒杯:“火种太重了,我只是个卖糖水的,顺手帮人点根蜡烛而已。”

    帕特里深深吸了口气,端起酒杯,这一次,他主动碰了碰陈秉文的杯沿:“为了蜡烛。”

    “为了不灭的光。”陈秉文回应。

    两人再次饮尽。

    走出书房时,客厅灯光已调得更暖。安德鲁教授已被护工推回房间休息,维特比正和韦尔奇讨论光刻机镜头的阿贝衍射极限,帕特里夏·格雷则拿着速记本,追着一位风投合伙人追问某个早期半导体基金的LP结构。陈秉文的目光扫过壁炉上方那幅泛黄的油画——画中是1956年贝尔实验室外,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围着一台简陋的晶体管测试台,背景墙上挂着一行手写标语:“The Future is Built on Silicon”。

    他忽然想起安德鲁教授的话:“Z80是给小孩子玩的。要做真正的产品,就得用16位的架构。”

    真正的产品……陈秉文在心底默念。他要做的从来不是街机,不是万通卡,甚至不是TI-99/4A。他要的是一个支点——以港岛为基座,以专利为杠杆,以人才为轴承,撬动整个亚太地区尚未被激活的电子产业土壤。TI-99/4A是现成的砖,DSP专利是未来的梁,而Fab3的工程师们,就是砌墙的手。

    晚宴开始前,帕特里将陈秉文引至餐厅长桌主位旁。落座时,陈秉文发现自己的餐巾环上,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个小小的、镀银的晶体管造型——底座刻着一行微雕小字:“1947 · Point-Contact”。

    他不动声色地将餐巾展开,银质晶体管在烛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晚餐丰盛却安静。侍者无声穿梭,银器碰撞声被厚重地毯吸尽。帕特里没再提生意,只聊起年轻时在达拉斯郊外修收音机的趣事;维特比则讲起他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书时,如何用卷积码原理帮学生解数学竞赛题。陈秉文认真听着,适时微笑,偶尔插一句港岛旧事——比如中环摆花街的糖水铺如何用铜壶熬煮杏仁糊,比如九龙城寨的少年们怎样把报废收音机里的电容拆下来,焊在自制的电子琴上。

    直到甜点端上,一杯深褐色的咖啡配一小块枫糖核桃蛋糕。帕特里放下银匙,用拇指轻轻抹去杯沿一点奶沫,才像随口提起般说道:“肖克利,Fab3那边,我让安德森准备了一份工程师名录。包括他们的专长、参与过的项目、最近三年的绩效评估——全在U盘里,等会儿让马克带走。”

    陈秉文点头致谢。

    “另外,”帕特里抬眼,目光如钉,“关于你提的那批晶圆……”

    “嗯?”

    “我同意卖。”帕特里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未划片的6英寸晶圆,一共237片,全是TMS9900的掩膜版本。但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你得保证,它们只用于科研或教育用途。任何商业量产行为,需提前书面告知TI,并获得书面许可。”帕特里盯着陈秉文的眼睛,“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必须承诺,五年内,不将这些晶圆的逆向工程成果,用于开发任何与德州仪器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产品。”

    陈秉文没有犹豫:“第一条,我签保密协议。第二条……”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坦荡的笑,“杰里,五年后,TMS9900的架构,在我的产品线上,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用。我买它,不是为了复制,而是为了超越。它的价值,不在晶体管数量,而在那些被你们踩过的坑、绕过的弯、烧毁的电路板——这些,才是最贵的学费。”

    帕特里凝视他良久,终于抬手,用叉子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的蛋糕:“成交。就当……这是毕业证书。”

    当晚回到华尔道夫酒店,陈秉文没有立刻休息。他坐在窗边沙发上,拉开随身公文包,取出帕特里交给他的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文件夹列表清晰列出:【Fab3_Team_2023】、【Technical_Docs_Snapshot】、【Patent_Cross_Reference】……每一个文件名都像一枚铆钉,嵌进他早已规划好的蓝图。

    他打开【Fab3_Team_2023】,第一份文档是《TMS9900 Low-Power Optimization White Paper》,署名工程师李哲——一个四十岁、在TI工作十九年的台湾籍专家。文档末尾附着一张泛黄的传真复印件,日期是1981年3月17日,内容是李哲写给当时TI董事长的建议备忘录,标题赫然写着:“关于TMS9900在便携式终端应用中的功耗瓶颈突破路径探讨”。

    陈秉文指尖停在键盘上,没有敲击。窗外,曼哈顿的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忽然想起港岛深水埗码头的黄昏,咸腥海风里,父亲蹲在铁皮屋门口,用锉刀一点点打磨糖水铺的铜招牌,铜屑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金色雪。

    那时的父亲说:“阿文,招牌擦得再亮,没人来喝,也是白搭。可要是糖水够甜,招牌黑一点,客人照样挤破门。”

    如今,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铜招牌,而是TMS9900的功耗秘籍、DSP架构的专利地图、Fab3工程师的脑内存储器。这些,都是比铜更硬的招牌。而真正要酿的那碗糖水……陈秉文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清晰的轮廓,身后,是纽约不眠的亿万灯火。

    那碗糖水,必须足够甜。

    甜到能让一个时代,为之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