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32章 陛下,温禾和军中宿将往来甚密啊

    两仪殿内。

    李世民端坐在御案之后,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玉带束身。

    案头堆叠着厚厚的奏疏卷宗,大半都是河南各州县递上来的急报。

    去年入秋以来河南连降暴雨,河渠决口,大水漫过堤岸,数个州县被洪水吞噬,良田淹没,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隐现,这场灾情是压在李世民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房玄龄立于御案左侧,一身青色朝服,鬓角已经染上不少霜白,他手里正捧着一卷民部递上来的账册,眉头微微蹙起。

    右侧站着窦静。

    殿下还立着几名中书、门下省的属官,个个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哗。

    “陛下,河南诸州水情持续恶化,怀州、孟州多处堤坝溃决,眼下仓廪当中粟米虽尚有存余,可道路被大水冲毁,转运极为艰难,民部核算,若是要安顿流民,起码需要米粮二十万石,布帛七万匹,若是仓促征调,又恐惊扰

    沿途百姓,此事需要细细权衡。”

    房玄龄声音有些惆怅。

    窦静紧跟着上前半步,拱手补充:“陛下,臣以为,除了调拨粮食布帛,还得选派干练的刺史,县令奔赴灾区,地方官吏若是庸碌,纵使钱粮运到,也未必能够落到流民手中,另外河工物料也需要提前筹备,待洪水稍稍退

    去,便要抓紧修补各处溃决的堤堰,免得春雨再酿成大祸。”

    李世民指尖轻轻叩击御案边缘,脸色沉郁。

    河南乃是大唐腹地,人口稠密,赋税重地,一旦水灾处置失当,流民四起,极易滋生祸乱,容不得半分马虎。

    “你们二人所言有理,民部即刻清点各大官仓存粮,河道物料预先统计,只是眼下春寒料峭,冻土未融,大批物资仓促上路损耗甚大,此事需要细细权衡......”

    李世民话还没有说完,殿门外廊下忽然有一道内侍的身影一闪而过,探头向内张望,神色慌张,又迅速缩了回去,显然是有紧急要事禀报,又不敢贸然打断殿中议事。

    站在殿门内侧侍奉的江升,一眼便瞥见那名内侍神色有异。

    江升知道若是寻常琐事,内侍断断不敢在天子议事的时候贸然前来打扰。

    他微微欠身,轻手轻脚跨步走出两仪殿,到廊下与那内侍低声交谈。

    短短片刻功夫,江升便折返回来。

    往日里素来神色平和的江升,此刻眉宇之间满是焦灼,脚步也比平日里急促不少,一路快步走到御案之前,躬身弯腰。

    殿内原本议论赈灾的话音,也随之中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江升身上。

    李世民抬眼,见到江升这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能让天子近侍这般神色,必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升,出了什么事?”李世民的声音沉了几分。

    江升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躬身回话,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启禀陛下,金吾卫派人急递消息前来,说是......说是高阳县侯温禾,在平康坊醉仙楼,与河间郡王李孝恭、义兴郡公李道彦发生冲突。”

    “当场卷入其中的,还有任城王李道宗、宿国公程知节、吴国公尉迟恭、安国公执失思力、樊国公段志玄、酒泉县公契苾绀、魏城县男牛进达一干人等。”

    此话一出,两仪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房玄龄眼皮狠狠一跳。

    窦静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都是些什么人物?

    宗室郡王、一众国公、县公、县男,朝堂之上手握实权的人物,一窝蜂挤在平康坊的酒肆里面打群架?

    李世民听完,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头顶。

    “啪!”的一声,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李世民须发微微张开,龙颜大怒,厉声喝道:“江升!传朕旨意,调左右备身,即刻前往平康坊醉仙楼,把这一干人,全部给朕拘拿,通通带到两仪殿来见朕!”

    “喏!”江升不敢耽搁,连忙领旨退出去传谕。

    殿内房玄龄与窦静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万般无奈。

    一堆王公勋贵,跑到平康坊酒楼斗殴,此事若是流传出去,大唐朝廷颜面何存。

    平康坊距离皇宫并不算远。

    左右备身接到圣旨,一队禁军疾驰奔赴醉仙楼。

    方才还在雅间里面打成一团的众人,此刻被禁军押送,顺着大街,穿过承天门,一路来到两仪殿。

    说是押送,可那些左右备身哪里敢真的对他们动手啊。

    没看到程知节和尉迟恭走得昂首阔步的,和没事人一样。

    一路行来街上百姓纷纷侧目。

    河间郡王李孝恭最为狼狈,原本端庄的郡王冠歪斜,发髻散乱,一只眼眶乌青肿胀,半边脸颊高高鼓起,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擦拭干净的酒渍菜汤,活脱脱一副猪头模样。

    李道彦脖颈上还有茶盏碎片划出来的细小血痕,衣衫破碎,垂着脑袋,面色灰白。

    一踏进大殿,冰冷肃穆的威压扑面而来。

    御案之后,李世民面色铁青,一双眼睛冷冷扫过底下站成一排的众人。

    李孝恭一看见御座上的李世民,仿佛找到了天大的靠山,也顾不上脸上的伤痛,快步上前,躬身一拜。

    “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今日在醉仙楼,程知节、尉迟恭无缘无故便对臣动手,当众殴打臣!”

    他话音刚落,尉迟恭立刻就急了,往前踏出半步,大声辩驳。

    “陛下,冤枉啊!只是上前劝架,可没有动手打人!”

    程知节也紧跟着开口,连连摆手:“陛下明鉴,臣也未曾动手,河间王这是在污蔑臣!”

    李孝恭一听二人矢口否认,顿时气得脖子都红了,指着二人高声反驳:“有劝架的,往别人眼眶和腮帮子上挥拳头的吗?!你们分明就是存心故意殴打本王!”

    尉迟恭把胸膛一挺,理直气壮:“臣与河间王往日无冤无仇,无缘无故,某打你干什么!”

    “正是!”程知节在一旁连忙附和。

    “某和你往日也没有仇怨,为何要动手打你!陛下,臣等当真只是好心劝架!”

    说完他抬起头望向御座,大声呼喊。

    李孝恭急得跺脚:“他们这是胡说八道!满口狡辩!"

    段志玄也连忙站出来拱手:“陛下,臣亦是前去劝架。

    执失思力紧跟着出列:“臣也是前去劝架。”

    一时间偌大的两仪殿,人声嘈杂,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比起市井集市的菜市场还要喧闹数分。

    房玄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堂堂大唐天子的两仪殿,居然变成了吵架的地方。

    李世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够了!!”

    一声暴喝猛地炸响在大殿之内。

    刹那之间,所有人全部闭上嘴巴,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多出一口。

    李世民双目含怒,锐利的目光越过李孝恭、尉迟恭一千人,直直落在站在队列之中的温禾身上。

    “温禾!你呢?莫非你也是前去劝架的?”

    温禾被李世民这么盯着,倒是没有慌乱。

    他轻轻干咳一声,上前踏出一步,向着御座之上的李世民拱手行礼,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陛下明鉴,臣可不是劝架,臣出手,乃是为了捉拿一名逃犯。”

    “逃犯?”

    李世民闻言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逃犯?”

    温禾手臂抬起,指尖径直指向身侧不远处垂头而立的李道彦。

    “启禀陛下,据微臣所知,义兴郡公李道彦,因为洮州之战犯下大罪,按律应当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之中。可今日,臣却看见他堂而皇之出现在平康坊醉仙楼酒肆之内,臣怀疑此人越狱出逃!”

    他还特意将“堂而皇之”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心中轰然一震。

    一直站在朝班边角的长孙无忌,此刻心里也是猛地一动。

    方才在路上赶来两仪殿的时候,长孙无忌心中早就打好了算盘。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今日抓住温的把柄实在是千载难逢。

    温禾前不久才立下功绩,圣眷正隆,转眼就跑到平康坊这种风月聚集的坊市,当众动手殴打宗室。

    自己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直言温禾少年得志恃宠而骄,仗着陛下的恩宠目无宗室,就算不能重重治罪温禾,也能够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出口心中积攒已久的鸟气。

    我那冲儿啊,这两年和疯了一样。

    不读风雅颂,也不看《论语》《孟子》那些经典了,天天去看那劳什子物理、化学和数学的。

    自己压根就看不懂上面的那些鬼画符,结果冲儿看的津津有味。

    这都是温禾这竖子害的!

    可谁能想到局势急转直下,温禾直接抛出李道彦私自离开大理寺这件大事。

    私自从大理寺监牢逃出,这是藐视国法的重罪。

    如此一来,温禾上前制止,捉拿逃犯,于理于法都站得住脚。

    自己再想去弹劾温禾恃宠殴打宗室,道理上根本就站不住。

    长孙无忌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再作声。

    李世民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就缓和半分,目光冷冷地转移,落在李道彦的身上。

    感受到天子冰冷刺骨的视线,李道彦浑身一颤,后背冒出来一层冷汗,慌忙往前一步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金砖。

    “启禀陛下......臣,臣心中愧疚难安,故此想要前来拜见河间王,倾诉心中苦闷。可......可万万没有想到,温禾他......”

    他原本打算顺势把矛盾引到温禾动手殴打自己这件事上面,想要博取几分同情,把罪责推一部分到温禾头上。

    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温禾冷冰冰开口直接打断。

    “在大理寺监牢之内便不能拜见河间王了?为何非要跑到平康坊醉仙楼那种地方相见?”

    温禾话音落下,再度面向御案上的李世民。

    “陛下!李道彦先前擅自违逆军令,破坏我大军笼络党项各部的作战计划,行事鲁莽,直接致使两万将士近乎全军覆没。”

    “他身为大唐宗室,身居郡公之位,犯下如此大错,依旧不知悔过,这便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他肆意祸害的,乃是陛下您的江山基业!”

    一番话说完,殿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在场的勋贵、大臣,心里都泛起一阵感慨。

    往日的温禾,若是遇上这种事情,性子火爆,受不得半点委屈,多半会当场厉声痛骂李道彦,甚至会逼迫陛下必须严惩此人,动辄就要撂挑子辞官要挟。

    可是今日,温禾没有撒泼,没有怒骂,没有以辞官相逼。

    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这还是那个肆无忌惮的温禾吗?

    众人心中暗暗感慨,这少年,当真是不一样了。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表面上依旧板着一张脸,不露喜怒,可心里面却是暗自捋着胡须,满心欣慰。

    好啊,好啊。

    嘉颖这孩子,当真长大了,行事懂得拿捏分寸,不再一味凭着一腔血气行事。

    可欣慰归欣慰,朝堂法度、宗室体面,还是要顾及。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威严:“李道彦确有重罪不假,可温嘉颖你就算要捉拿人犯,你也不该当众动手殴打宗室,这件事,你同样有错,归家,禁足三日!”

    “臣,遵旨。”

    温禾神色坦然,没有争辩,躬身领下责罚。

    跪在地上的李孝恭,本来还等着继续控诉温禾动手打人,万万没有想到,温禾就这么轻描淡写领了禁足三日的责罚。

    他一脸错愕,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张高高肿起的脸,急急忙忙看向李世民。

    “陛下,这竖子......”

    “河间王!”

    李世民目光骤然一横,凌厉的眼神直刺李孝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私闯大理寺,无朕旨意,擅自将在押人犯带出牢狱。罚俸一年,禁足半年!”

    轰!

    李孝恭如同遭了当头一棒,整个人愣跪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自己挨了打,控诉没有得到伸张,反倒落得罚俸一年,禁足半年的处置。

    脸上的肿痛,此刻似乎都更加剧烈了几分。

    一旁跪在地上的李道彦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瞬间一片冰凉。

    到了这个地步,他哪里还看不明白,陛下明摆着偏袒温禾。

    自己再去哭诉被殴打,已经毫无用处。

    他垂下头颅,不敢再多说半句,心底暗暗盘算,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先回到大理寺监牢之中,躲过眼前这一劫再说。

    可李世民的目光,已经沉沉锁定了他。

    “义兴郡公李道彦,先前违抗军令,招致大军惨败,如今又私自逃出大理寺监牢,藐视国法纲纪,即日起,剥夺义兴郡公爵位,贬为庶民,流放伏城,服苦役三年!”

    什么!

    李道彦浑身剧烈一颤,面如死灰,连忙趴在金砖地面上,不停叩头,声音带着恐慌颤抖:“陛下!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宽恕!臣知罪!还望陛下饶恕!”

    “拖下去!”李世民厉声喝令。

    殿门外,两名左右备身应声而入,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李道彦,不顾他的苦苦求饶,直接拖拽出去,消失在两仪殿殿门之外。

    大殿之内,少了李道彦的哭嚎,短暂安静片刻。

    地!”

    程知节、尉迟恭几个人站在队列之中,方才目睹李道彦被剥夺爵位流放,又看见李孝恭被罚俸禁足,心中暗自窃喜。

    几人目光相互交汇,暗地里挤眉弄眼,尉迟恭和段志玄二人,差点抑制不住,当场就要笑出声来,肩膀都微微抖动。

    “啪!”

    李世民一掌重重拍响御案!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把众人的小心思全部打回。

    程知节、尉迟恭等人连忙收敛神色,全部垂手肃立,不敢再有半分小动作。

    李世民面色铁青,目光扫过底下这一屋子的人,怒火压在胸腔之中。

    “看看尔等!一个个身居高位!不是国公、县公,便是宗室王侯,手握朝廷给予的权柄俸禄!居然聚集在平康坊酒肆,如同市井街头的恶少无赖一般,斗殴厮打!你们将大唐朝廷的脸面,置于何地!将朕的脸面,又置于何

    一众人心头一凛,纷纷躬身弯腰,齐声应答。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李世民冷哼一声,袖子狠狠一甩:“都不必在此继续杵着了!全都滚回家去,各自身家,禁足三日!好好在家里面壁思过去!”

    听见这话,众人心里不约而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禁足三日。

    对比方才李孝恭罚俸禁足半年,李道彦流放苦役,这已经是陛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只要没有追究聚众斗殴的重罪,已经是天大的开恩。

    “臣等谢陛下宽宏!”众人齐齐叩拜谢恩,依次缓缓退离两仪殿。

    一行人鱼贯走出两仪殿,穿过宫道,一路行至玄武门。

    走出玄武门的宫城门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此刻长安城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坊市之间的灯火次第点亮。

    温禾等人全部退出去之后,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看着他们一同离开的背影,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后,忽然缓步从班列之中踏出,拱手向着李世民躬身开口。

    “陛下,高阳县侯温禾如今倒是和军中一众宿将往来甚密啊。”

    他这是话里有话了,李世民哪里听不出来。

    长孙无忌这是在提醒李世民,温禾和一大批手握兵权的武将走得太近,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辅机,你不也是和朝中许许多多官员私下来往十分密切么?”

    长孙无忌浑身微微一僵,连忙弯腰躬身,急忙告罪:“陛下!臣与诸位同僚往来相交,全都是为了朝廷公事,绝无私下营私的心思,绝无私交!”

    李世民见他神色紧张,朗声大笑几声,抬手虚扶一把:“辅机不必这般紧张,快快起身,朕心中明白辅机的一片公心。”

    话说到这里,李世民话锋一转。

    “罢了,那竖子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不必多提,河南水灾迫在眉睫,万万不可有所延误,民部筹备好的赈灾物资,等开春河冰消融,务必要全数运送到河南受灾各州县,此事不容半点拖沓。”

    他再度把话题拉回到军国重事河南水灾之上。

    可两仪殿当中,房玄龄、窦静,还有长孙无忌本人,每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方才李世民那简简单单反问长孙无忌的一句话,哪里只是随口说笑。

    那分明就是一次毫不留情的敲打。

    暗示长孙无忌,不要处处盯着温禾,拿朝臣往来这件事大做文章。

    长孙无忌暗自松了口气,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冷汗。

    他确实被吓到了。

    如今陛下的百骑到底监视百官到什么地步。

    自己不过是私下见了几个侍郎罢了,陛下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与此同时,一干人等退出两仪殿,从玄武门离开。

    贞观初春的天色黑得格外早,暮色沉沉压下来,街边的宫灯已经次第点亮。

    方才在大殿之上被李世民一通训斥,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可一出皇城宫门,都顿时松了口气。

    李道宗搓了搓手,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转头看向众人。

    “方才在醉仙楼闹到一半就被人打扰了,这酒都没喝痛快,走,咱们再回平康坊接着喝!”

    温禾一听这话,顿时头大,连连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天都黑透了,一会就要宵禁了,再说陛下刚下了旨意叫我禁足,我就先走了。”

    话音还没落,程知节阔步上前,跟尉迟恭一左一右,直接伸胳膊架住了温禾两条胳膊。

    “禁足那是明天的事,陛下又没说让你马上禁足。”

    “就是就是,你可别想跑了啊。”

    两人都是沙场厮杀出来的老将,手上力道十足,温禾挣扎两下根本挣不开。

    “那可不行!今日你非去不可!”程知节哈哈大笑,嗓门洪亮。

    “就是就是!酒还没喝尽兴呢!”尉迟恭在一旁跟着粗声附和。

    “等会儿到了地方,你还得给咱们做首好诗助兴!”

    “放开我!我不去!”温禾被架得双脚都快要离地,使劲扭动身子大声抗议。

    可程知节、尉迟恭二人笑得前仰后合,手上半点不松,裹挟着他就往坊市的方向拽。

    温禾见状,干脆朝着玄武门站岗的将士扯着嗓子大喊:“绑架啦!快来人啊!绑架啦!”

    守在玄武门门口的一众将士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前挪半步。

    眼前这伙都是什么人?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嬉闹玩笑,底下当兵的哪个敢上前插手?

    上去了万一惹得哪一位不高兴,脑袋都保不住,只能装作没听见,一个个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程知节看见温禾这副模样,笑得胡子都在抖,朗声大喊:“喊吧!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道宗、牛进达、段志玄、契苾绀、执失思力一千人,全都哄然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