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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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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46章 襄邑郡王被高阳县侯吓得自戕了

    翌日。

    太极殿朝议上。

    李世民还未来,刚刚站立好的众人都诧异地看向了长孙无忌。

    往日里一贯风光无限,每每上朝前在承天门外,总是能看到他格外招摇的马车。

    这满朝之中,只怕除了高士廉,房玄龄二人外,谁都难以压制他一头。

    可今日的长孙无忌,却格外地不同。

    他满脸疲惫,眼中充盈着血丝,甚至就连头发都没有整理。

    今日他更是来得最早的,乃至于比那些五六品的官员还早。

    今晨当他们到来,在承天门外看到长孙无忌的时候,都大吃一惊。

    平常在重臣来之前,承天门外还算是热闹,可今日却异常地平静。

    “怕是出事了。”崔敦礼站在后台,虽然没有直视长孙无忌,但余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昨日长孙无忌中午入宫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

    作为兵部尚书还是陛下的妻舅,他时常入宫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甚至于他独奏,在众人看来,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就连温禾都时常入宫和陛下独奏,何况长孙无忌。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昨日他入宫的时间是正午,即便是六部其他的几个尚书,奏对到这个时候,陛下怎么也得留人用膳,以此体现君恩。

    可昨日传来的消息上说,长孙无忌出宫之时面色失神,失魂落魄。

    据说上马车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崔敦礼观望了许久,逐渐地收回了目光来。

    ‘怕是真的出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让长孙无忌如此失态,此事怕是小不了。

    没多久,外头钟鸣响起。

    随着一声“圣人临朝!”

    太极殿内诸臣见驾行礼。

    “臣等恭敬陛下,恭问圣安。”

    “圣人曰:躬安!”

    随着江升的声音响起,殿内群臣这才起身,不过除了三省六部的那几位,其余人都还是垂着头,不敢冒犯天颜。

    但是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今日太极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同,这让不少心虚的人都不禁噤若寒蝉。

    更奇怪的是,从行礼之后大殿之中便陷入一片死寂。

    三省六部的那些大佬好像都在保持默契地等待着什么。

    就在众人猜疑的时候,忽然只见前方的长孙无忌突然出班,他手持朝笏走路有些晃荡。

    看着他出班,众人的心脏都不由提了起来。

    莫不是今日这长孙无忌要弹劾什么人?

    “臣长孙无忌…………”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御阶上的台阶,说出自己名字后却不由得停顿了下来。

    他很清楚,昨日的那一次对话,便是对他最后的警告。

    在他身前不远的房玄龄正低着头望着朝笏,好像上面有什么精彩的画面。

    温彦博余光扫了一眼长孙无忌,昨日他知道长孙无忌出宫后的情况,刻意地让人去调查了情况,可最终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今日朝会他才会特意关注长孙无忌。

    “臣长孙无忌检举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张亮贪赃枉法,勾结扬州粮商、盐商向臣行贿三万五千贯,以及淮南道良田十五顷、商铺七处,另外古籍、骨董若干,臣昨夜已命人装箱,请陛下彻查。”

    他方才话才说到一半,殿内的众人都不禁哗然。

    张亮竟然向长孙无忌行贿?

    而且金额还这么大?

    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长孙无忌竟然将这件事情直接捅破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房玄龄的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或许别人不知道,可他却很清楚,长孙无忌的这番话里面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乍听之下,他这番话好像是张亮和盐商临时起意给他行贿的。

    可实际上,房玄龄在前年的时候就收到过从扬州送来的礼物,只不过他当即就回绝了。

    他就不相信,张亮当时会漏了长孙无忌。

    按照行程的话,如今温嘉颖应该已经到达扬州了,怕是张亮的这件事情被他捅破了。

    而昨日陛下让长孙无忌进宫,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可事到如今长孙无忌竟然还在玩心眼。

    “砰!”

    皇位之上,李世民一掌落下,只听得一声巨响。

    朝堂之中众人皆惊,纷纷低头,不敢去看李世民的脸色。

    “张亮无耻!”

    只听得李世民一声爆喝,他当着满朝诸公的面,直接骂张亮无耻,那这四个字到时候可是会直接被记录在起居录中的。

    日后青史上,提起张亮的时候,少不得会加上这四个字。

    但是就在众人以为,李世民会就此对张亮宣判的时候,大殿之中却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奇怪?”崔敦礼不禁疑惑。

    在他看来,得知此事后,陛下已经震怒,然后夸赞一番长孙无忌公正廉洁,最后借此给他晋升,至少会加上一些荣誉。

    可此刻却安静得有些渗人。

    就在这时,只听长孙无忌向着李世民一拜,再次开口。

    “臣再弹劾,新兴郡王李德良、襄邑郡王李神符、河间郡王李孝恭、霍山郡公李洪嗣、铘国公窦奉节,与张亮沆瀣一气,与扬州商人勾结,贪墨扬州转运仓、平仓、义仓,三仓储存粮草一万三千六百五十石,密谋借用运河运

    往河南道,以此牟利国难财!”

    疯了疯了!

    这长孙无忌不会真的是疯了吧?

    在这朝堂之上,几乎大部分都诧异地朝着他投去了目光。

    新兴郡王李德良和襄邑郡王李神符都是陛下的从叔,也就是堂叔的意思。

    河间郡王李孝恭为陛下的堂兄。

    而霍山郡公李洪嗣乃是陛下的侄子。

    铘国公窦奉节为故并州大都督窦轨之子,乃是先太穆皇后的堂侄。

    这几个哪一个不是皇亲国戚,宗室子弟。

    长孙无忌自己本身就是外戚,论起来就是一家人啊。

    而他竟然在太极殿公然弹劾这些人。

    好在这些宗室因为如今不在朝中有职位,几乎都没有上朝。

    而如今的宗正卿是李道宗。

    他虽然诧异此事,但他这些年和李神符还有李孝恭之间弄得很不愉快,所以此刻也并没有马上出班。

    一时间满朝公卿,竟然没有一人是为宗室说话的。

    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不由得眯起了目光。

    他不希望看到宗室做大,但也绝对不希望宗室在朝中彻底得落寞。

    当年始皇帝便是重用外臣而忽略了宗室,这才导致了宗室势弱,让赵高和李斯有了可乘之机。

    而在温禾告诉他的历史上,到了那么不理智的李治时,朝中诸事也几乎都是由长孙无忌一手把持。

    李姓宗室几乎都被排挤在外。

    这让他顿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不过当他余光扫到李道宗的时候,这种不安的感觉又消减了大半。

    还好,这朝中宗室还是有能用之人。

    这些年李道宗和温禾的关系不错,而且人也沉稳了许多,加之突厥、高句丽和吐谷浑三次大战,他都建立了功勋。

    如今又是宗正卿,日后倒是能够支撑起宗室了。

    也就是温禾没有继续往下和他说,到褚遂良和长孙无忌大清洗时期,就连李道宗都难以幸免。

    否则怕是李世民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启禀陛下!”

    李道宗忽然开口。

    他其实本不想卷进来的,但是刚才莫名其妙的被李世民看了一眼,这让他不禁疑惑。

    难道陛下是想让我为两位王叔和王弟求请?

    毕竟都是一家人如果闹得太难看了,传出去确实不像话。

    “臣以为齐国公所言,皆无实证,臣以为不如人调查一番,再做定论?”

    他躬身行礼。

    李世民见状,随即轻哼了一声。

    朕刚才还夸你沉稳呢,你倒好此刻出来给朕添乱。

    他当即一拍桌案,将桌上的木盒直接甩到了李道宗的面前。

    “这些都是温嘉颖从张亮府上搜查出来的......尔可要仔细看看!”

    “额……………”

    看着被砸落在自己脚边的木盒,李道宗顿时一怔。

    好家伙这事是小娃娃揭破的啊。

    那本王如果早知道,还出来干嘛啊?

    不过当他看到信封上那些字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随即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朝着房玄龄那边看了一眼。

    而此刻房玄龄也注意到了那些信,他眼眸猛然一缩,再也没有继续看着朝笏。

    张亮那个蠢货,竟然将这些信件都留着!

    他是脑疾吗?!

    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竟然能做出这般的蠢事!

    “臣失言!”李道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赶紧认罪。

    质疑长孙无忌没什么事情,但是如果让小娃娃知道,自己为李孝恭他们讲情,怕是以后连高阳县府的大门都不会让自己进了。

    言罢,李道宗躬身退下。

    程知节和尉迟恭都一脸看好戏的冲他眨了眨眼,看着这两个杀才,李道宗无语地白了他们二人一眼。

    大不了等小娃娃回来后,自己到他府上送点礼物赔罪就是了。

    李道宗这边刚刚退下,另一边的文官阵列,只见房玄龄忽然踉跄了一下,从班列中出来。

    “臣房乔告罪。”

    众人见状又是一惊。

    怎的你房玄龄难不成也和这件事情有牵扯?

    “玄龄何出此言?”

    李世民明明知道房玄龄为什么此刻会站出来告罪,但他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也是为了给房玄龄一个台阶下。

    毕竟如果直接从他口中说出来,那房玄龄便就是隐瞒不报了,再深究甚至还有袒护的嫌疑。

    “一年多前那张亮便向老臣送礼,老臣虽然言辞拒绝,并且回信呵斥,然而却未能将此事上奏陛下,此乃蒙蔽陛下圣听,老臣有不察失责之罪。”

    一年多前?

    此刻众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由地看向了长孙无忌。

    刚才听长孙无忌的话,他们还以为那张亮是最近才送礼的。

    可如今看来,绝非如此。

    一年多前那张亮的礼物都送给房玄龄了,怎么可能不送给长孙无忌。

    ‘如此一来便是说,长孙无忌早早地就将张亮的那些钱财收下,然而如今却被那个人揭破,他才不得已认罪的…………………

    ‘或者说,这是陛下给他的机会!’

    想到这崔敦礼顿时明白了过来,可这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羡慕。

    陛下对长孙无忌的宠爱,怕是满朝文武除了那个人外,绝无第二了。

    皇位上的李世民,扫着房玄龄那满脸愧疚的模样,心中隐隐叹了口气。

    罢了,至少玄龄还是廉洁的。

    比起辅机………………

    一想到长孙无忌,他心里便又有一阵无名之火。

    朕对你如此,你却屡次触碰朕的底线……………

    “传旨,齐国公、兵部尚书长孙无忌贪钱粮,识人不明,即日起卸去兵部尚书一职,贬往雍州刺史,三年内无诏不得回京。”

    这话只说了长孙无忌贪钱粮,识人不明,却没有说他勾结扬州商贾贪赃枉法,这便是给长孙无忌一个很大的脸面了。

    若是加上后头的那些罪名,别说是贬到雍州了,怕是他连齐国公的爵位都保不住,甚至可能会被流放。

    但李世民终究还是不忍啊。

    听着对自己的宣判,长孙无忌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怆,向着李世民躬身一拜。

    “臣有负皇恩,愧对陛下!”

    说罢,长孙无忌倏然下跪,向着李世民行三拜九叩。

    寻常若不是大礼仪,并不需要行这么重的大礼。

    李世民隐藏在桌案下的双手不由地紧握起来。

    辅机啊辅机。

    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莫要再辜负朕了。

    “臣告退!”

    行完大礼,长孙无忌起身再次向着李世民作揖大拜。

    “去吧,辅机......莫要太过辛劳了。”

    “臣,谢恩!”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泛起热泪。

    长孙无忌望着高高在上,那皇位之上的大唐之主,双眸滚落下两行热泪。

    当年晋阳,两个少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他们谈天说地,论天下大势,谈终生疾苦。

    后来他们一起入长安,征战天下,一统八方。

    他亲眼见证自己所期盼的那个人一步一步,成为秦王,成为天策上将。

    玄武门一夜,天地变动。

    他终于坐上了那个至尊之位......

    此时此刻,二人相顾,只剩下告退。

    “传旨,扬州之事,皆由温嘉颖全权,其中涉及者......交纳全数赃款者,只降爵位,贬职,冥顽不灵者......罪加三等!”

    李世民此刻很愤怒,也很无奈。

    他在刻意地压制着心中的怒意。

    朝堂之上,满朝公卿皆是一言不敢发作,纷纷垂下头。

    “散朝。”

    这一声,说的是那样的有气无力。

    话音落下,李世民几乎是靠在江升的肩膀上,才得以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离开,殿内留下的那些百官纷纷转头看向自己的熟人。

    “此事怕是不能妥善了?!”

    “连长孙辅机都被贬出长安了,怕是那些宗室......嘶。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李世民将长孙无忌贬出长安,这分明就是在做给那些宗室看的。

    朕连自己的舅哥都贬了,那对你们这些宗室也不会再徇私。

    不过他们也知道,李世民这么做实际上也是为了保护长孙无忌。

    即便是被貶,那也只是在雍州啊。

    此地距离长安并不算远,而且即便三年不得入京,可李世民若是想见长孙无忌,也不过是半日的功夫。

    何况国公之位也没有被去掉。

    这边说明李世民对长孙无忌依旧信任。

    “苦啊苦,好端端的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去作死呢。

    李道宗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如果那些宗室的人此刻听到他这么说,怕是一个个都要火冒三丈了。

    也就是这些年李道宗抱上了温禾的大腿,他府中除了每年朝堂发放的俸禄,至少有数万贯甚至更多的钱财入账。

    他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了。

    不过李世民对那些宗室也不算亏大了,给他们一年的钱财,足够寻常的百姓十辈子都花不完。

    可惜啊,人心不足啊。

    当朝议散去,没多久,消息便在长安中传开了。

    “什么,高阳县侯在扬州把当地长史抓了?”

    市井之中,当那些黔首百姓得知此事后,没有一个不吃惊啊。

    “这高阳县侯还真的是文昌帝君转世啊,去什么地方都能将那个地方的贪官抓了。”

    “是啊是啊,咱们大唐有高阳县侯这般的人物,怕是要越来越强盛了。”

    不得不说,如果此刻温禾在这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无奈。

    他又不是故意的。

    谁让每次他去的地方,总是会有那些不平事撞到他身上。

    这一次张亮也纯属咎由自取。

    他若不是想借着河南道的事情大捞一笔,怕是也不会被温禾遇见。

    原本等到他把江都和扬子两处折冲府兵马调走,张亮便依旧是扬州府的土皇帝,可惜啊………………

    或者正是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去他娘的天网恢恢......李承范你是来老夫这里说风凉话的吗?!”

    襄邑郡王府,两鬓斑白依旧神采奕奕的李神符,怒气腾腾地将茶盏重重!的摔在了李道宗的脚下。

    李道宗有些无奈,今天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摔东西啊。

    这茶盏我之前听说是从江南送过来的好东西,哦不对,是耀州送来的,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玩意。

    但是之前听小娃娃无意间说,这是什么唐三彩,日后很值钱。

    “王叔,小娃娃的做事风格我就不用多说了吧,何况如今陛下都这么说了......再说张亮送过来的那么两枣的,你又何必死拽着不放呢。”

    李道宗其实不想来的,可他不得不来。

    刚才出宫的时候,江升特意找他来,和他交代了一番话。

    让他来劝劝李神符。

    “老夫战功赫赫,连陛下都敬重老夫三分,老夫还怕了那小娃娃不成!”李神符勃然大怒,猛然站了起来。

    但是他有脚伤,为此他每一次入宫的时候,李世民都会让人用小舆抬他入内,这也算是难得的殊荣了。

    不过寻常他站立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今年虽然五十有六了,但还是老当益壮。

    只是此刻因为起身太过着急,结果猛然一用力,他只觉得脚下一阵吃痛,整个人顿时朝着前面扑了下去。

    “王叔!”

    李道宗顿时大吃一惊,神色慌张地冲了上去。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李神符一头直接撞到了地上。

    “王叔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道宗差点三魂下掉了两魂,他连忙冲上去将李神符扶了起来,只见后者额头已经磕出了一个大包,人也迷迷糊糊的。

    “来人啊,快去请医者!”

    下午时分。

    江升神色匆匆地迈入立政殿内。

    “陛下,陛下,宫外传来消息,襄邑郡王被高阳县侯吓得要自戕了!”

    “什么?”

    李世民诧异的起身,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禾不是还在扬州吗?

    怎么能够把自己王叔给吓出病来了?

    “刁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朝着江升一指。

    江升吓得近乎是习惯性的下跪道:“是,是从襄邑郡王府传来的消息,说是襄邑郡王知道张亮的事情败露,便一头撞在地上自戕了。”

    闻言,李世民嘴角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这消息他是不信的。

    可这种事情,即便给江升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胡编乱造啊。

    难道襄邑郡王真的是因为自知有罪,愧对朕,所以羞愤之下选择自戕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李世民便将它甩出了脑后。

    怎么可能?

    如果他有这样的觉悟,只怕也不会收取张亮的贿赂了。

    “快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另外让太医署派遣太医前去襄邑郡王府。”

    “喏!”

    李世民话音落下,江升连忙应喏,随即匆匆地离去了。

    见他走后,李世民不禁叹了口气。

    多事之秋啊。

    这些事情一桩接一桩来啊。

    只是还没等他坐下松口气,外头忽然又跑来了一个内侍。

    “启禀陛下,皇后殿下求见!”

    “唉。”

    立政殿内随即传来一声叹息,他的观音婢会来,他早就料到了。

    前朝的事情,怕是早就传入后宫了。

    李世民没有传召,而是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他刚刚走出大殿,只见不远处的长廊下,长孙无垢身穿素袍,披散头发,赤着双脚缓缓而来。

    他眼眸一缩,猛然一惊,向着长孙无垢飞奔而去。

    “观音婢,你,你怎的如此!”

    “妾拜见陛下。”长孙无垢缓缓跪下,双手置于额头俯首叩礼。

    李世民怎会让她真的跪下,情急之下,他一把拽住了长孙无垢的双手,然后弯腰将她抱起。

    “陛下,这,这成何体统......”

    “你身体不好,怎能赤足!”

    他轻声喝了一声,堵住了长孙无垢的嘴。

    不过他可没有笑意,赫然转身冲着跟着长孙无垢的那些宫女内侍喝骂道。

    “你们便是如此照顾皇后,竟然让她赤足而来,今日万春殿所有服侍者,仗......”

    “陛下,是妾身执意如此,怎能惩罚下人?”

    那些内侍和宫女早已经跪地求饶,也好在长孙无垢出言,要不然今日他们怕是少不得一顿打。

    “你啊你,你兄长之事与你何干,竟然学得姜后,卫子夫脱簪待罪,朕难道是昏君不成!”

    李世民心中一时无奈。

    他就怕长孙无垢会多想,这才没有去后宫。

    可万万没想到,他的皇后竟然如此刚烈。

    “妾身绝无此意。”长孙无垢轻声道。

    李世民板着脸,没有回她,径直将她抱入立政殿内。

    一夜春风,鸾凤和鸣。

    翌日,不过一个上午,皇后夜宿立政殿的消息便传遍了前朝后宫。

    聪明人自然知道。

    这是陛下的信号。

    长孙无忌是长孙无忌,而皇后是皇后。

    至于不聪明的………………

    那便是自作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