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49章 这两位定然是贵不可言的人
扬州府外,河边的高地上。
此地是扬子折冲府那两千士兵的临时驻扎地。
营地的炊烟刚刚升起,将士们都百无聊赖地站在不远处看着。
要说这一日之中最悠闲也是最难耐的时候,便是这等待开饭的时候了。
不过这饭还没熟,不远处赫然扬起一阵飞尘。
营中的将士们赫然听到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主帐之中,胡贺手中正握着一封信,这信来自长安,上面也没有署名,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做好收尾。’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他很清楚这封信是谁写的。
“报,都尉!”
就在这时,主帐之外赫然传来一声急报。
只见一个士兵情急之下直接冲入了主帐之中。
“混账!”胡贺瞪着那士兵顿时勃然大怒。
“本都尉军令,没有本都尉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滚出去!”
胡贺拍着桌案。
他本就是一肚子的怒火,此刻只是找了一个宣泄口,全部倾泻出去罢了。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连忙躬身说道。
“都尉,门口来了一支千人的骑兵,为首的自称是左领军卫校尉薛礼。”
“你是疯了,还是当本都尉疯了,左领军卫在长安,怎么可能会有校尉......”
胡贺正要反驳,可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位高阳县侯不就是从长安来的吗?
那这个左领军卫的校尉,莫不是就是跟着那位高阳县侯一起来的?
想到这,胡贺猛然起身,好在他身上披着甲,倒是不用特意地去着甲了。
但他走得着急,连一旁刀架上的佩刀都没有带。
出了军帐,远远地他就看到营门口站立着那些骑兵。
他不禁微微蹙眉。
这些骑兵看着装好像是扬州这边的府兵。
府兵的着装差别虽然不大,可南方这边将士们的内袄还是和北方不同。
所以胡贺这才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为首的那位看着眼生,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朝着营门走去的时候,他逐渐看清了薛仁贵的脸,脑海中赫然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这不就是当日他去见高阳县侯的时候,站在县侯身旁的那人吗?
他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恭敬,强撑着在脸上对其一抹笑容来。
营门口的薛仁贵见他走来,目光却在他身旁扫视一二。
他是在观察胡贺身旁有没有带着亲军。
好在他身旁只有一个哨兵。
至于这营地的其他士兵,若是敢反抗,到时候冲杀一番便是了。
见胡贺走出营门,笑脸盈盈地拱手前来。
薛仁贵突然抬起手。
他身后的那些骑兵随即掏出了已经上弦的神臂弩。
“这,这是要作甚?!”
胡贺猛然一惊。
扬子折冲府的那些府兵当即如临大敌,不过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保护胡贺,而是去找被他们随意丢在一旁的武器。
“胡贺养寇自重,密谋造反,今奉江淮道海军总管之命将其拿下审问,其余人等若有反抗,亦同此罪!”
刚才那准备去拿武器的那些府兵,随即愣在了原地。
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朝着胡贺看去。
这些府兵中不少人跟着胡贺的年岁都不算少了,自然也知道军中的一些事情。
此刻看着营门外的那些士兵,他们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
“高阳县侯有令,只抓首恶!”
薛仁贵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胡贺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来。
“薛校尉,这其中可能是有些误会,某可以解释......”
“总管会给你解释机会的,拿下!”
薛仁贵手持马槊直指胡贺,他一声令下,身后立刻上前了几个士兵。
胡贺猛然退后一步,他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可是他一摸腰间,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带刀。
那些上前的士兵,看他突然的举动,当即拔出了刀。
明晃晃十几把刀对着胡贺。
“来人!”
胡贺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的转头,就要朝营地内冲去。
“这些人定然是假传命令,将他们拿下!”
在他看来,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折冲府的都尉。
他在扬州经营了这么多年,他这折冲府内的这些士兵,不少都是和他从沙场上拼杀出来的。
果然就在他声音落下,营地内确实有不少士兵冲上来想护着他。
然而就在这时。
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倏然从胡贺的耳边划过,然后径直地落在他面前的脚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只见薛仁贵手持长弓,面色冷峻地扫视着想要冲上来的那些士兵。
他这一箭可不是射歪了,而是一次警告。
如果胡贺敢再上前一步,或者是有人敢靠近他,那么下一箭一定会带走一个人的命。
就在胡贺愣神的时候,方才奉薛仁贵命令的那些士兵突然一拥而上,为首一人直接一脚把胡贺踹在地上。
胡贺一阵吃痛,不过他的身手也不弱,当即在地上一个翻身就要起来,可就在这时,那些冲上去的士兵已经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某是折冲府都尉,从四品上,你们没有资格抓我!”胡贺想要挣扎,可他的四肢被抓捕他的士兵死死地按住。
薛仁贵没有理会他,而是上前冲着那营地内的人冷喝道。
“奉总管军令,即日起解除胡贺扬州折冲府都尉之职,此地军营之事由刘副总管全权处置,在副总管到来之前,若尔等敢有一丝妄动,杀无赦!”
只见营地外那些手持神臂弩的府兵神色凜然。
扬子折冲府的府兵纷纷躬身。
这便是表示屈服了。
薛仁贵随即下令,看管着营地内的府库,解除此地所有士兵的军械,暂时看管起来。
之所以说暂时看管,这也是因为大唐军制的缘故。
大唐府兵的兵器都是自己带的,算是他们的私藏,如今只是因为特殊情况才暂时扣押,事后自然还是要还给他们的。
毕竟打造一柄横刀和长矛的价格都不低,更别说是马槊了。
这边接管的工作都很顺利,刘仁轨也很快就亲自到来,他是来负责审核的。
虽然说只除首恶,但之前和胡贺关系不错的那些将领,肯定都要先被排查。
胡贺在扬子折冲府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亲信。
那些人刚才是碍于薛仁贵和那一千骑兵,所以不敢冒头。
但这些人隐藏在这折冲府内,以后定然会成为不安的因素。
在刘仁轨前往城外军营的时候。
温禾带着李承乾以及十几个兵士去了扬子津。
这段时间他在扬州府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这里建造码头。
另一项便是督促扬州府的造船厂建造尖底海船。
图纸贞观六年的时候,便已经随着段志玄南下的时候交给杭州府了。
这两年的时间,从杭州那边报上来的消息说是,造了十五艘尖底海船。
为了适应后面安装火炮,温禾给的图纸建议是参考了后世的盖伦船,属于三角帆船的一种。
虽然这是十六世纪的造船技术,但是以大唐的工业水平,即便没有温禾在,只要有图纸和设想,一样能够造出这样的大船来。
只不过花费的时间可能会比现在要多很多。
海船从海口进入运河,只能行进一段距离。
所以为了能够让海船停泊,早在两年前,扬州府这边便施工开凿了一处能够让海船停泊的大湖。
张亮虽然这些年贪墨了不少,可根据刘仁轨的禀报,这座人工大湖他造得确实不错。
而这座大湖倒是没花多少钱财,用的劳力都是前些年抓来的高句丽和突厥的俘虏,一人一天的花费不过五文钱。
大的开销都在材料上。
这笔钱全部都是李世民从自己的内帑中拿出来的。
也就是温禾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
这港口以后可是为了出海准备的,出海贸易能赚那么多钱,日后那些门阀世家肯定会参与进来。
为什么不让他们现在掏钱呢?
所以说,皇帝不能太想着集权这一回事。
虽然李二没说他的想法,但是温禾还是能猜出一些来。
想必在他心里,他是不愿意让世家那些人掺和进海军。
所以才杜绝了他们的心思。
李二本身强是强,但他并没有什么安全感。
“先生,快看,那是海船!”
还没到造船厂,不过距离也不远了。
李承乾透过车窗,满脸惊喜地朝着外头喊着。
温禾直接掀开了前面的车帘,朝着那边望去。
只见运河入海口的人工港池里,一艘刚完工的新式大船静静停着。
船身刷满桐油,木料发亮,船底尖瘦,船舷向内收窄,两侧一排炮窗封着木板。
三根巨桅立在甲板,硬帆尽数收着,船尾三层小楼高高耸起。
不同于寻常漕船海鹘,船头做了尖翘破浪的造型。
为了有区别于后世的盖伦船,温禾之前让府中的工匠设计的时候,更偏向于中式的设计。
船楼全部都采用榫卯加铁钉的中式风格。
此刻它停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停在水面上的亭台楼阁。
马车才到造船厂门口,还没来得及停稳,李承乾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此地守备了足足五百多人,而且都是全副武装的。
门口的哨兵之前本就戒备着突然来的一伙人,此刻见到其中一个孩子满脸激动的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当即警惕地握住刀柄。
“高阳县侯今日来巡视,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一声冷喝,负责护卫的玄甲卫快速地骑马冲了上去。
他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真的担心自己晚了一步,会让太子受到伤害。
听到温禾的爵位,那几个哨兵当即神色一怔。
今日一早他们便收到消息了,所以此刻才会有这么严的戒备。
只是这位高阳县侯......是不是太小了点?
和一个小孩似的。
他们看向李承乾,心中顿时疑惑不已。
这时,温禾才从马车上下来,齐三随即跟在他的身后。
“高阳县侯当面,还不速速行礼!”齐三看着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哨兵,顿时怒喝了一声。
那些哨兵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刚才跑来的小孩不是高阳县侯啊。
就说嘛,堂堂朝廷的开国县侯怎么可能年纪这么小呢......
当他们看着温禾那张俊朗中还带着几分稚嫩的面容时,不禁错愕了。
这位好像也没比前面那个大多少啊。
“你们......”
看他们还在发呆,齐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丘八怎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行了,开门吧。”
温禾摆了摆手,打断了齐三后面的话,他冲着那几个哨兵一笑,指了指大门。
“是是是,县侯请。”
那几个回过神来的哨兵,慌忙地退让到一边。
有两人连忙去打开大门。
只是温禾却站在原地,没有进去的意思。
“不验明身份吗?”
他问了一句。
那些哨兵顿时都愣住了。
验明身份?
若是其他人来,他们自然是要这么做的。
可刚刚已经怠慢了这位了,现在如果还要验明身份的话,怕不是要惹怒他了。
“这是朝廷重地,如果只是报上自己名号,你们就放人进去,那万一有歹人怎么办?”
温禾负着手望着面前那几个哨兵说到。
“没听到我家小郎君的话?还不快点验明身份!”
齐三紧接着喝了一声。
温禾失笑地看了一眼齐三,后者顿时讪讪地退后一步。
那几个哨兵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还是有一个大胆的上前来,温禾随即将自己的名帖和令牌递了上去。
那哨兵额头全是冷汗,查验了一番后,强撑着笑意将东西送还给温禾。
“验证无误,请县侯入内。”
“嗯......让这船厂管事的人来一趟。”
“是是是。
前面,当得到放行之后,李承乾已经朝着那湖边跑去了。
玄甲卫的人顾不得请示温禾,连忙朝着他跑去。
这造船厂的人可不少,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都得被罚。
“这就是我大唐未来的海船......不对,是我大唐现在的海船。”
李承乾一直记得,贞观元年那一次在他先生府中看过的那张简陋的世界地图。
他朝着海船走去,一块舷梯正好连接着船体和岸边。
不少劳工正借着这块舷梯朝着上面搬运货物。
李承乾顿时眼前一亮,他快步地朝着那边走去。
玄甲卫的人见状,连忙上前拦下。
“小郎君,这舷梯不稳,还是不要犯险的好。”
李承乾闻言顿时不高兴了,他朝着那些劳工指了过去。
“那些百姓都不担心,某担心什么,不过是上个船罢了。”
“你是觉得某弱不禁风,还是觉得某连那些百姓都不如?”
说罢,他目光炽烈地朝着那人瞪了一眼。
还别说,他生气时的目光还有神色,确实和李世民如出一辙。
“标下不敢。”
那名玄甲卫顿时惶恐地垂下了头,让开了道路。
李承乾见状不禁有些得意,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便要朝着那舷梯走去。
“回来!”
一声冷喝传来,李承乾顿时感觉浑身汗毛竖立。
他一回头,只见不远处,温禾正眯着眼睛盯着他。
他脸上刚刚还有的的得意瞬间消散无踪,便是委屈和讪讪,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温禾那边走去。
此刻温禾身边还多了一个身穿浅绿色圆领袍的中年人,这是造船厂的主事,虽然是不入流的品级,但是在这偌大的造船厂他是说一不二的。
知道温未到来,他从公廨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还来得及喘口气,便连忙向着温禾行礼。
可温禾却没有搭理他。
他年纪虽然不大,可这长时间弯腰也确实难受。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面前这位贵人了。
“张亮私自调沙船帮那些商人运货,给了你多少?”
李承乾往他这边走的时候,温禾才收回目光,淡淡的问了一句。
闻言,那主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不敢,小人万万不敢收一分一厘。”
“之前鄅国公调拨沙船时,只派人来下令,小人位卑实在不敢忤逆了国公。”
那主事连忙俯首解释。
这些高阳县侯明明只说了一句话,可他感觉好像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事我会派人查,如果你贪墨,那你便去陪张亮.......若是你是被迫的,那此事便既往不咎。”
“谢过县侯,谢过县侯。”那主事顿时如释重负。
他确实没有贪墨一分钱。
张亮根本看不上他这个不入流的官吏,怎么可能会给他分钱。
平日里那些沙船的损害,还要造船厂自己掏钱。
他这个主事做的也是苦不堪言啊。
“行了,起来吧……………你去让那些工人休息一下,我带着人上海船看看。”
此处的工人太多,而且大多都是在搬运货物。
那个舷梯并不宽,一次最多通行三四人左右。
在工人搬运货物的时候贸然上去,怕是会有意外。
所以温禾才让李承乾先回来。
那主事闻言,连忙堆笑着拱手:“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他甚至不敢叫自己下属,而是亲自去通知。
那些正干活的工人闻言,都一脸的纳闷。
这平日里恨不得他们五六个时辰不休息的吸血虫,今日竟然如此心善?
不过很快他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不远处,赫然走来两个虽然穿着朴素,却气质非凡的少年。
看着那主事在二人身旁唯唯诺诺的模样。
众人心里顿时都明白了。
这两位定然是贵不可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