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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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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重生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回港

    两日后。

    硅谷。

    酒店大堂的电梯门“叮”地打开,一个短发、眼镜、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提着黑色公文包走了进去。

    进了电梯,里面没人,他才在锃亮的不锈钢中审视自己。

    一个有点局促的,微胖的人。

    他略微皱眉,看了一眼楼层数字,又看了一眼那个倒影,伸手把领带往上搜了搜,又往下压了压,收收肚子挺挺胸。

    “咳。”看上楼的时间还够,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伸手,“陈总你好...我是王兴,我们..见过。”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谎。

    重来一遍。

    “陈总,我是王兴,我们在上海见过。”

    不行,不能提“见过”,毕竟上次并非愉快的见面,最终是他拒绝离开了。

    “陈总,你好,很荣幸...”

    他正打算重新措辞,电梯已经到了。

    越靠近,他越紧张。

    如果上一次见陈学兵,他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那这次来,陈学兵的地位已经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国内对陈学兵的报道还是“后起之秀”、“大陆新首富”,流星般崛起的人物,让他们这种互联网界后辈尚有一丝追逐之心的话。

    现在,各大报媒对陈学兵的定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华人首富。

    ——中国商界之王。

    ——最懂世界经济的中国人。

    最近每每有报道传回国,能与之一起出现的,无一不是传奇人物与轰动国内的事件。

    奇梦达、戴姆勒、什么电池、什么基金,航天火箭,特斯拉、数据中心,一口气投资硅谷三十多家公司。

    现在提起陈学兵,国内老百姓都当作吉祥物,竖大拇指已经不够,他出发美国之前甚至还看到一篇热度极高的新闻,专门争论陈学兵的祖籍,说他并非重庆人,而是湖南人,因为他已故的英雄父亲就是湖南祖籍,还专门追究

    到了属于湖南的哪一支陈氏云云。

    连“名人故里”这种事都拿出来讨论了,足以说明陈学兵已远非当年张朝阳、丁磊、陈天桥之类那种级别的首富,而是要定义一个时代的人物。

    这等人物之前亲自对他发起邀约,他怎么就鬼迷心窍没答应呢??

    哎....

    进门之前,他在门前盘桓许久,准备了几套措辞。

    然后,他抬起手,敲了三下。

    “进来,门没锁。”里面说道。

    王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脸上调整好了表情,右手顺势抬了起来,标准的、不轻不重的,他在电梯里握了十几遍的角度.....

    手没抬起来,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套房客厅里只有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膝盖上放着几份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王兴?”

    “嗯...是。”

    “我是奇点CEO林斌。”

    “哦......林总。”

    “坐吧。”

    王兴没坐,他站在原地,目光还在房间里打转。

    “林总,陈总...陈总不在吗?”

    林斌抬手看了眼时间,而后放下手里的电脑和资料,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来晚了,陈总昨晚连夜飞香港了。”

    王兴愣在原地。

    林斌也不太在意他的情绪,专注地盯着电视。

    电视打开时,是个繁体中文的新闻频道,画面里,正是香港。

    灰蒙蒙的维港,中环的高楼,香港交易所的招牌,还有交易大厅里那些盯着屏幕、脸色凝重的人。

    屏幕的下方,是一行滚动的数字。

    过了几秒,画面切到演播室,主播的声音出现。

    是粤语,但下方有同步字幕。

    “受全球金融风暴持续冲击,恒生指数全日下跌900点,跌幅4.96%,收报14998点,15000点关口得而复失,恒生国企指数跌幅更深,达6.42%,失守8000点...”

    “市场分析认为,全球协同救市的动作已很难出现,中资股正成为国际资本抛售的主要对象,据了解,已有部分中资背景的私人银行客户,因股票及外汇累计期权出现巨额亏损,面临追收保证金,市场信心进一步受挫...”

    王兴亦转头看向了电视,内心有些惊疑,这场风波跟陈学兵连夜去香港难道有关系?

    他还想细细看下去时,林斌似乎已经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关掉了电视音量。

    “刚到美国,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要倒倒时差也行,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美国总部看看。”

    王兴一愣:“我不需要...面试什么的吗?”

    “呵呵。”林斌笑了起来:“现在问你,你能答得上什么?先了解一下我们的美国业务再说吧,这不是单纯的互联网。我至少会在美国待一个周,所以你有一个周的时间学习,一个周以后你能让我满意,你就是奇点美国部的临

    时总裁,如果不行,我就再待一个周,考察另一个总裁。”

    湾流G550自16号傍晚出发,经停夏威夷檀香山落地加油,17小时行程加上15小时时差,降落香港赤鱲角机场时,已是香港18号的凌晨三点。

    周六了。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湿热的空气涌了进来,和旧金山的干爽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总倒是闻到一股自由而清新的味道,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这趟出去有...四十几天了吧?”

    任颖笑着道:“这趟出差还没完呢,还有这么多合同等着你去签。”

    陈学兵连连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有什么事能代办就代办吧,让我先回来养一段时间再说,老特么吃那些动物园里的伙食,整天不是肉就是草的,换谁也受不了。

    此时,后面的后藤美树跟上来道:“其实飞机这么大....下次出去,带两个中餐厨师吧。”

    陈总顿时深以为然,拍了拍后藤肩膀道:“这个想法非常好!一个粤菜一个川菜!当个事办啊!”

    后藤认真点头。

    任颖却有些翻白眼了,嘟嘟囔囔道:“早说给你配厨师,你又不要。”

    陈总回头,眼一瞪:“国内配什么厨师?是公司饭不好吃还是下班以后没人请我吃饭?我在国内想吃啥没有?请俩人围着我干什么?厨师!就得出国了,才最有价值!”

    “呵呵,任姐,你抠不过陈总的。”罗航在后面笑着说道。

    其实罗航比任颖年龄大,今年已经奔30,黄野更是已经31,助理团队只有后藤比任颖小几个月,但大家都毕恭毕敬叫“任姐”。

    团队其他人一开始都不敢跟陈学兵开玩笑,后来也是受任颖带动,气氛愈发轻松了。

    一行人下机,一辆深灰色的奔驰,正停在公务机坪不远处。

    车旁站着一个人。

    阚治冬。

    在其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驼色风衣,踩着漆黑高跟鞋的长发女人正在笑谈,当清风微微吹过,女人抬手收紧发丝,画面便如大牌杂志封面般璀璨。

    女人身后也有一辆车,是拼色的迈巴赫。

    “阚总,不是说让你别来了。”陈学兵走近了说道:“明天又不开市,就好好休息两天嘛,我都请辛总来接我了。”

    阚治冬却摇头苦笑:“每天这么多钱在市场上滚着,天天跌,我怎么睡得着哦!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我都已经跟辛总说好了!”

    “啧——”陈学兵皱眉,而后看了一眼辛梦真。

    辛梦真浅浅一笑,嘴角有梨涡浮起:“快去吧,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那好吧,去哪?”陈学兵无奈说道。

    “公司!”

    车驶进中环。

    平日的中环,是全世界最喧嚣的地方之一,西装革履的人,穿梭的电车,讲着各种语言的电话。

    可此刻是周五的深夜,也是连续两周暴跌之后的周末。

    高楼大厦都黑着,街道空着,只有零星的几辆夜班出租车,缓缓滑过湿漉漉的路面,沿街的银行,玻璃门里关着灯。

    偶尔有一个环卫工人在街上行走,也有些没精打采的味道。

    伦敦未必有此时的香港忧郁。

    陈学兵并不觉得自己是多想,这场金融危机,香港人的体感比大陆人强烈十倍也不为过。

    香港经济此前连续5年增长,今年上半年还处于过热状态,而如今,外贸出口冻结,股市暴跌,金融行业萎靡,全行业降薪,失业率骤然窜高。

    如果说这一年是中国与世界发达国家经济的趋势性分水岭,那么香港显然是跟着外面的趋势走了。

    本不必如此的,也不该如此。

    现在这样的情况,正是许多久推不动的改革政策落地的好机会。

    比如赶快落实广深港高铁,接入内地引擎。

    搞产业化破局,从服务业独大转向高端再工业化,把内地的研发中心和高端生产环节吸引到香港。

    还有趁着楼市回调17%的窗口,增加土地供应,调整住房结构...

    每件事背后都有巨大的阻力,而此时,不破不立的机会已经到来。

    不过有些事他已经做到极限了,那些政府端才能解决的事情,他不好再插手。

    “老阚,离岸国债现在落实得怎么样了?”他忽然开口道。

    阚治冬一听,有了笑容。

    “哦,一期债发了200多亿,这件事还挺好玩的。一开始外界报道普遍是‘政策性金融债”,都觉得带点强制性那种,8月份刚开放二级市场交易的时候挺不被看好的,价也被压得低,最低的时候压到了95%,也总有人图便宜

    嘛,价格一低,买家慢慢多起来了,让那些持券的港商和外资基金卖出去不少,听说有80%的债券都转手了,结果上个月雷曼倒闭,这批不降反升,现在到了水上三四个点,估计那些出手的,肠子都悔青了吧。”

    “呵。”陈学兵干笑。

    这些人估计是怕当前金融环境下,中国离岸国债属性不稳,价格暴跌,最后砸手里,结果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国家把这笔发债的钱转手又拿去做市,维护二级市场了。

    有这只大手在后面干预,这笔债只会在正负5%以内打转,未来会展现出超高的稳定性。

    那些港商外资即使卖了,三年内钱也拿不走,只能放在金管局账户里,本来还可以放在国债里吃两个多点的利息,并有享受升值的可能性,现在倒好,变成打折的死钱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啊,有些人总要多走几条弯路才会晓得回头是岸。

    那帮港商要还是这个心态,以后的苦头多得吃不完。

    不过,阚治冬又幽幽说道:“国债是稳,可大A...我们还是没守得住2000点。

    陈学兵点点头:“我知道,正常。”

    他心里有数,这就是老阚今天要找他说的事情之一。

    长征在他的命令下从2100点开始动手买入,时至今日,已经跌到1933。

    买入的几十只股票,只有攀渝钛业、攀钢钢钒、长城股份三家在大涨。

    这三家能涨,是因为攀钢在收购股份整合,搞上市三合一,股安作为指导单位,长征为了避嫌也没买太多。

    其他仓位就亏得比较惨了,150亿的二级基金接近满仓,目前浮亏11亿。

    这是长征首次和大势对抗,也是第一次全线飘绿。

    陈学兵由此做了一下自我评估,想靠个人力量改变大盘,几乎还是不可能。

    “再这么下去,就怕1900点也守不住啊。”老阚侧目,观察着陈学兵的表情道。

    陈学兵对大势的判断一向是非常精准的,刚才陈学兵那句四平八稳的“我知道,正常”,也让他再次确认,陈学兵对接下来的趋势一定有把握。

    可他这话问出以后,陈学兵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沉思与犹豫。

    思索半天以后,陈学兵才说道:“原本我的想法是先挽回大A颓势,再拉升港股,现在看来,只能两者同步了。”

    “两者同步?”阚治冬想了半天也闹不明白:“怎么可能? 大A和港股根本就不是同一套市场逻辑。”

    陈学兵笑了:“但是我们可以把港股上的空头资金套到大陆逻辑上来嘛,一套组合拳把国际空头打趴下了,多方的力量自然就会多起来。”

    “哦...”阚治冬恍然大悟,“所以你让我买入恒生国企指数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