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在帝兵和大成圣尸的轰击下，堪比另类成道出手，神族祖星顿时摇摇欲坠，整个星球都要差点爆开！

    “列阵！”

    神族准帝顿时厉喝，

    眼见祖星之中，无数光柱轰鸣，

    神族的族人...

    腾蛇祖星的夜空被染成了赤金色，仿佛整颗星辰都在燃烧。血气冲霄，尸山血海铺满了古老神山的每一道沟壑，连流淌的星河都被染成暗红。天庭战旗猎猎，在虚空风暴中翻卷如龙，旗面之上“天庭”二字由帝道符文交织而成，每一次抖动都震落漫天星辰碎片。

    王敢立于祖星最高处——腾蛇始祖祭坛之巅，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准帝神血，凝而不散，蒸腾着混沌雾霭。他并未穿帝袍，只是一袭素白道袍，袖口绣着两缕阴阳鱼纹，衣袂飘然间，自有万古不灭的从容。人魔东方太一盘坐在他身侧，半截身子化作巨蟒缠绕山岳，另一半却顶天立地，三首六臂，眉心竖瞳开阖之间，吞吐日月轮转之光。他正就着一坛刚从宝库深处掘出的万载螣蛇酒，仰头灌下，喉结滚动如雷鸣，酒液洒落之处，虚空生莲，莲开即碎，碎后又生，生生不息。

    “好酒！”人魔哈哈大笑，声音震得整颗腾蛇祖星轻微颤动，“这酒里封存了七十二道腾蛇始祖残念，每一滴都含一丝准帝真灵，难怪能延寿三百年！不过……”他忽而顿住，眸中阴阳二气骤然收敛，露出一抹深沉锐利，“这酒里，还掺了‘蚀魂沙’。”

    王敢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银白剑气掠过，剖开酒坛上空三寸虚影，赫见一粒微不可察的灰黑色砂砾悬浮其中，表面爬满细密裂痕，内里竟有无数细小人脸在无声尖叫，张口欲噬。

    “蚀魂沙？”王敢眉峰微蹙，“是古族‘阴罗殿’的禁物，专破元神根基，三息蚀魂，七息断命，九息形神俱灭，连准帝若无防备亦难幸免。”

    “不错。”人魔冷笑一声，抬手一摄，那粒蚀魂沙已被他捏在指间，却未爆开，反而缓缓融化，化作一缕黑烟钻入他掌心阴阳漩涡之中，顷刻被炼为精纯本源，“阴罗殿早与腾蛇一族暗通款曲，此酒本是腾蛇老祖赐予阴罗殿主的贺礼——贺其新炼成‘幽冥九转大阵’，可困杀初入准帝者。没想到，反成了我突破时的引子。”

    王敢神色不变，只轻轻颔首：“阴罗殿……倒是个有趣的名字。”

    话音未落，远处星空骤然撕裂，一道黑云滚滚而来，其速比闪电更快，比雷霆更沉，所过之处，星辰无声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黑云中央，矗立一尊高逾万丈的青铜巨棺，棺盖半启，缝隙中渗出缕缕腐朽死气，却又在死气最浓处，绽放出一朵朵血色彼岸花。

    “阴罗殿主？来得倒是快。”人魔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渍，眼中日月双芒暴涨，“正好，我刚突破，还没热身。”

    王敢却摆了摆手：“前辈且慢。”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黑云之前十里，衣袍不动，发丝不扬，却令整片虚空陡然静滞。连那青铜巨棺上翻涌的死气都为之凝固，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掐住了咽喉。

    “阴罗殿主，”王敢声音不高，却如古钟长鸣，响彻百万里，“你既知腾蛇老祖已陨，仍敢孤身犯境，所图为何？”

    黑云翻涌，棺中传出一声苍老叹息，似有亿万冤魂齐哭：“非为复仇，亦非夺宝。只为取回‘蚀魂沙’之引子——那是我殿中至宝‘幽冥心核’所化，若失其引，九转大阵将永不能圆满。”

    “原来如此。”王敢眸光微闪，“你不是来寻仇，而是来补漏。”

    “不错。”棺中声音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腾蛇老祖答应替我掩藏心核气息，换我助其镇压人族边疆三万年。如今他死了，我若不来，心核引子散逸，必招来域外‘净世白莲’追剿——那帮秃驴，连准帝尸骸都要炼成舍利，何况我阴罗殿？”

    王敢忽然笑了：“那你可知，‘幽冥心核’真正的来历？”

    棺中沉默一瞬。

    “不知。”

    “它本是十万年前，一位自斩一刀的堕仙遗骸之心。”王敢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那位堕仙曾盗取‘鸿蒙胎膜’一角，欲炼伪界，反被反噬，肉身崩解，唯余一心不灭，坠入幽冥，遂成阴罗殿镇殿之宝。但胎膜未毁，尚存一线生机，潜藏于心核深处。”

    棺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你……怎会知道？”

    “因为那片鸿蒙胎膜，”王敢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混沌氤氲，其中隐约可见一叶金箔状之物缓缓旋转，“正在我手中。”

    轰——！

    青铜巨棺剧烈震颤，棺盖轰然掀开三分，一道漆黑身影自内踏出，头戴九幽冠，身披万骨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左眼燃着青火，右眼淌着黑血。他甫一现身，整片星域温度骤降，连远处正在欢呼的人族大军都打了个寒颤，修为稍低者当场冻僵。

    “你……见过堕仙？”

    “不仅见过。”王敢掌心混沌微微一旋，那金箔轻颤，竟发出一声清越凤鸣，“我还听过他临终遗言——他说，若有人能持胎膜重炼幽冥心核，便可唤醒胎膜中沉睡的‘初代阴罗’意志，逆转因果，重塑阴罗殿气运，使其超脱轮回，直登准帝之列。”

    “初代阴罗？！”棺中人浑身剧震，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惶，“那不是传说……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前辈亲自验证便知。”王敢五指合拢，混沌消散，金箔隐去，“我可以助你重炼心核，但有一个条件。”

    “说。”

    “阴罗殿，归入天庭，为先锋军，镇守北荒死渊。”

    北荒死渊——诸天禁忌之地，连大帝都不敢轻易涉足，传闻其下镇压着上一个纪元崩坏后的残缺天道，每逢甲子，便会喷发一次‘蚀天劫煞’，可销魂、蚀骨、断道基。千年以来，已有三位准帝葬身其中，无人敢驻守。

    棺中人久久未言。

    风声呜咽，星尘簌簌而落。

    良久，他缓缓跪伏，额头触地，万骨袍哗啦作响：“阴罗殿，愿奉天庭诏令，永镇北荒！”

    话音落地，他身后青铜巨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雨珠中都映照出一张痛苦面孔，而后尽数汇入他眉心一点幽光之中。那点幽光骤然膨胀，化作一轮微型黑洞，缓缓旋转，黑洞中心，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身穿素麻衣，手持一盏青铜灯，灯焰摇曳，竟隐隐透出慈悲之意。

    初代阴罗，苏醒了。

    王敢点头，取出一枚玉简，屈指一弹，落入对方手中：“这是《幽冥涅槃经》残篇，乃堕仙亲撰，配合胎膜，可助你三年内重塑阴罗本体，成就真正准帝。”

    那人双手捧玉简，躬身再拜，起身时，万骨袍已化为素麻僧衣，九幽冠散作青丝垂落，左眼青火熄灭，右眼黑血凝成一颗墨玉泪痣。他望向王敢的眼神，已非敬畏，而是近乎虔诚的感激。

    “贫僧……谢过天庭圣主。”

    王敢摆手：“不必谢我。我助你，并非全为仁善。”

    他转身望向远方欢庆的人族大军，目光悠远：“这一世，成仙路将启，黑暗动乱未止，域外天魔窥伺已久。单靠人族，撑不了太久。我需要所有能拉拢的力量，无论正邪，无论生死，只要心向人族，皆可为臂膀。”

    人魔在一旁听得咧嘴一笑：“好一个心向人族！这话老子爱听！”

    他忽然伸手一抓，从腾蛇祖星核心抽出一条粗壮地脉，竟是由亿万腾蛇精魄凝练而成的‘龙脊髓’，通体金红，嗡嗡震鸣：“这玩意儿，够给青凰老儿续命三千年！”

    王敢颔首：“青凰小圣已服一滴圣灵仙液，若再得龙脊髓淬炼本源，确可冲击准帝门槛。只是……”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若成准帝，第一件事，怕是要清算当年围攻青凰岭的三大古族。”

    “哦？”人魔挑眉，“哪三个？”

    “血凰族、玄蛟族、还有……白虎族。”王敢声音平淡，“当年青凰岭一役，青凰小圣为护人族幼童，独战三大古族十二位大圣，身负九十九道准帝级创伤，硬生生以凤凰涅槃之术撑到援军到来。事后，三族联手封印其大道，致其寿元枯竭，险些坐化。”

    人魔闻言，眼底阴阳二气骤然沸腾，笑声却愈发狂放：“好！那就让青凰老儿先斩血凰族长，再剥玄蛟圣骨，最后……把白虎族的‘庚金虎魄’挖出来，给我当下酒菜！”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凤鸣自远方天际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赤金流光划破长空，直落祭坛。光芒散去，显出一位绝美女子，凤冠霞帔，赤足踏火，肌肤晶莹如玉，乌发垂腰，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古星辰生灭。她周身缭绕着一层薄薄赤焰，焰中隐约浮现一只展翅凤凰虚影，翎羽根根如剑，每一片都铭刻着大道真文。

    正是青凰小圣。

    她落地之后，深深望了王敢一眼，未言谢，只轻轻屈膝，行了一个古老的凤凰大礼——这是只有对救命恩人、再造父母才有的礼节。

    “圣主。”她声音清越如泉，“青凰愿为天庭前驱，扫荡三族，以血还血。”

    王敢扶起她：“青凰前辈不必多礼。你若愿战，我赠你一物。”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柄短刃，通体赤红，刃身布满天然凤纹，刃尖一点寒芒，竟隐隐牵引周天星斗之力。

    “这是……”青凰瞳孔骤缩。

    “凤血熔铸，星辰淬炼，帝纹雕琢，名曰‘衔日’。”王敢将短刃递出，“取自昔年凤凰古皇涅槃时遗留的一滴本命真血，融了三百六十颗主星精粹，历时九百九十九年方成。虽非帝兵，却可斩准帝之首，破万法之障。”

    青凰双手接过，指尖触刃刹那，短刃嗡鸣震颤，凤纹炽亮，竟与她体内血脉共鸣，隐隐有凤凰长吟自刃中传出。

    “衔日……衔日……”她喃喃重复，眼中泪光闪烁，“原来当年凤凰古皇涅槃之地，不是被毁，而是被圣主封印了。”

    王敢微笑：“古皇遗泽，岂容宵小玷污？我封印百年，只为等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人。”

    青凰再不言语，只将衔日短刃横于胸前，赤焰暴涨，瞬间焚尽万里阴云。她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星海边缘，回首一笑，宛如朝阳初升：

    “三族，等我。”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赤金长虹，撕裂星空，直奔血凰祖星而去。

    人魔看得抚掌大笑：“痛快！这才叫人族气魄！”

    王敢却望着青凰离去的方向，眸色渐深。

    他当然知道青凰此去，不止是复仇。

    血凰族祖地深处，藏着一件东西——“凤凰涅槃池”的残片。

    那不是凡物，而是上个纪元，凤凰古皇以自身道则凝成的“伪仙器”，虽已破损，却仍蕴藏一丝不灭仙机。若得此物，配合圣灵仙液与龙脊髓，青凰不仅能成准帝，更可借其残缺仙机，窥探一丝“准仙”之境。

    而青凰……也早已明白这点。

    所以她才没谢，只行大礼。

    因为她知道，王敢给她的，从来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条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此时，辛策悄然走近，低声道：“圣主，腾蛇宝库已清点完毕。除黄金神皮、四转仙丹材料外，另得三件准帝器残片、七十三种失传古经、还有……一本《万灵饲典》。”

    王敢眸光一闪：“《万灵饲典》？”

    “正是。”辛策呈上一卷漆黑兽皮，“据记载，此乃太古时代，一位疯癫准帝所著，专述如何以万灵精血喂养己身大道，走的是极端‘以战养道’之路。此人最终因吞噬过多异族本源，遭反噬而亡，临死前将典籍封入腾蛇祖地，以防祸乱后世。”

    王敢接过兽皮，指尖拂过封面，忽而轻笑：“以战养道？倒与人魔前辈的路子有些相似。”

    人魔闻言，瞥了一眼，嗤笑道：“那疯子差远了！他喂的是血肉，我吃的是大道！”

    王敢点头，将兽皮收起：“此典暂存天庭藏经阁，列为‘丙级禁忌’，待我参详后再定去留。”

    他抬头，望向远处星海深处，那里，有三颗古老星辰正散发出不安的微光——血凰、玄蛟、白虎。

    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更远的宇宙尽头，一片死寂星域之中，一座悬浮于黑洞边缘的青铜宫殿缓缓开启殿门。殿内无光，唯有中央一口石棺静静漂浮。棺盖掀开一道缝隙，一只苍白的手伸出，轻轻一握。

    咔嚓。

    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瞬间凝固。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的声音，自石棺中传出：

    “王敢……名字，记住了。”

    同一时刻，摇光圣地深处，一座尘封万年的古殿突然震动。殿门自动开启，露出内里一方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枚破碎的青铜铃铛。

    铃铛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血字：

    【青帝陨，天庭立，飞刀出，诸天裂】

    字迹尚未干涸，铃铛已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而王敢袖中，一柄三寸七分的飞刀，正悄然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