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 第574章 重见盖九幽
王敢调动着至尊骨的皇道之力,
贯穿五大秘境,轮海秘境气血翻涌,道宫秘境神明诵经,化龙秘境不死药绽放,仙台秘境垂落仙气。
令天地翻覆,法则哀鸣,虚空塌陷,大道好似都要被磨灭了!
星河摇...
帝墓二字一出,天庭诸圣皆神色微动。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太久没有帝级遗迹现世了。
自荒古末年青帝坐化、无始大帝镇压黑暗动乱后,万古以来帝兵虽存、帝名犹在,可帝之坟冢却如被天地抹去般杳无踪迹。禁区至尊不入帝墓,非是不敢,而是不能——帝墓乃大帝以自身大道为基、苦海为壤、命格为种所筑之最后道场,外有混沌气缭绕,内藏生死轮转之机,哪怕残存一丝帝念,亦能引动万道反噬,准帝踏足即陨,至尊亦需持帝兵硬撼三日方敢破门而入。
可如今,神族天女莘岚竟言帝墓开启,且“阵纹蚀损”“无帝威镇守”,这消息若真,便是捅破了整片宇宙的天穹!
王敢眸光沉静,指尖轻抚吞天魔罐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是当年道德天尊封印松动时,罐中残存的太阴真水反涌所致。他未言语,只将目光投向青诗仙子。
青诗立于黑金龙纹鼎旁,素衣如雪,长发垂腰,眉心一点朱砂似未干的血痕。她抬眸,与王敢对视一瞬,唇角微扬:“帝墓若开,必有因果牵连。青帝昔年曾言:‘帝者埋骨处,非葬身之地,乃续命之炉。’——若真无帝念镇守,那便不是墓,是饵。”
“饵?”叶凡蹙眉,“谁布的饵?引谁入局?”
“还能是谁?”王敢忽而低笑,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击,震得虚空嗡鸣,“禁区里那些活够了的老东西。”
话音未落,吞天魔罐陡然一震!
罐口黑芒暴涨,一道幽暗光柱冲霄而起,直贯星海深处——那方向,正是神族天女所指帝墓坐标所在!
“咦?”莘岚瞳孔骤缩,面上笑意第一次僵住,“吞天魔罐……竟主动认路?”
不止是吞天魔罐。
黑金龙纹鼎鼎腹浮现金鳞,万龙皇铃无风自鸣,道衍仙衣衣摆翻飞如翼,四件帝兵竟齐齐调转方向,遥指星空尽头某处混沌漩涡!
更骇人的是——大成圣尸双目蓦然睁开!
左眼青光如春水初生,右眼金焰似大日初升,两股截然不同的帝道气息轰然交织,在圣尸额前凝成一枚古朴符文:【青阳】。
青,为木德,主生;阳,为火德,主燃。
青阳合道,生生不息,焚尽万厄!
“青帝……真在续命?”叶凡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王敢却缓缓摇头:“不,不是续命。”他凝视圣尸眉心符文,一字一顿,“是……授印。”
青诗仙子倏然抬手,指尖点向自己眉心,那里竟也浮现出一枚微缩版【青阳】符文,与圣尸额前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青帝当年并未真正坐化,而是将最后一缕真灵与大道本源剥离,封入此具圣尸苦海深处,借青帝经‘枯木逢春’之法,以圣体为炉、以岁月为薪、以万道为引,温养三万六千年……只为今日,借帝墓重开之机,重铸帝基。”
“重铸帝基?!”叶凡失声,“可青帝已证道,何须再铸?”
“证道,不等于圆满。”王敢终于开口,语气肃穆如祭,“青帝走的是‘逆命成帝’之路,以草木之躯逆伐天命,强行篡改轮回法则,代价是根基不稳,帝寿仅九千载。他早知必死,故布下此局——帝墓非墓,是棺;非葬,是蜕;非终,是始!”
莘岚面色彻底变了。
她身为神族天女,通晓上古秘辛,自然明白“逆命成帝”四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狠人、无始更凶险的证道之法!
狠人靠器,无始靠力,青帝……靠的是赌!
赌自己能在帝寿终结前,将逆天之道补全,将崩塌的帝基重新焊死!
“所以……帝墓开启,不是意外。”青诗仙子望向莘岚,眸光清冷,“是青帝在召唤。召唤所有携带他道韵之人——比如你,神族天女莘岚。”
莘岚身形微晃,袖中手指悄然掐入掌心。
她没说错。
神族至高血脉计划中,最核心的禁忌典籍《青梧谱》记载:初代神王血脉,源自一截青帝涅槃时脱落的指骨。而她莘岚,是十万年来唯一觉醒“青梧血脉”的神族嫡系——血脉深处,刻着青帝一缕本源印记。
她来拉拢王敢,本是奉神族老祖之命,试探天庭虚实。
可现在……她成了青帝棋盘上,第一枚自动落位的子!
“你既知晓,为何不早说?”莘岚强自镇定,声音却已微颤。
“我说了,你信吗?”青诗淡笑,“况且……你不也隐瞒了最重要的事?”
她素手一挥,道衍仙衣袖口垂落一道银辉,映照出莘岚心口位置——那里,一枚青色胎记正隐隐搏动,形如梧桐枝桠,枝头悬着三颗赤金色果实!
“青梧三果,一果一纪元。”王敢缓步上前,目光如刀,“你体内已有两果成熟,第三果……正在帝墓方向疯狂汲取星辉。莘岚,你不是来拉拢天庭,你是来‘归巢’的。”
莘岚沉默良久,忽然仰首一笑,笑声清越如凤鸣九霄:“好!好一个青帝布局!三万年等一局,连我神族都被算计其中……”她眸光灼灼,直视王敢,“东尊,你既知一切,敢不敢随我入墓?”
“有何不敢?”王敢负手而立,吞天魔罐悬浮头顶,罐口黑芒吞吐不定,“不过——”
他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金乌般的炽烈:“我要你立下神魂血誓:若帝墓之中青帝真灵复苏,你莘岚,当为青帝护道者,永世不叛!”
莘岚笑意一滞。
神魂血誓,乃是修行界最严酷的禁制,一旦立下,违誓者神魂寸寸崩解,永坠无间地狱,连转世机会都不存!
她盯着王敢,似要将此人看穿。
可王敢神色坦荡,仿佛所求不过一杯清水。
半晌,莘岚深吸一口气,指尖划破眉心,一滴青金色血液腾空而起,在虚空中凝成梧桐烙印:“我莘岚,以青梧血脉起誓:若青帝真灵于帝墓重生,我愿奉其为主,护道万世,违者……魂飞魄散,永堕青梧业火!”
血誓成,烙印碎。
一道青光如锁链缠上莘岚神魂,又倏然隐没。
“可以了。”王敢颔首,转身看向叶凡,“叶兄,此行凶险,你若不愿涉险……”
“放屁!”叶凡咧嘴一笑,手中荒塔嗡嗡震颤,“我叶凡修的也是逆命之道!青帝敢赌三万年,我叶凡凭什么不敢赌一条命?!”
“好!”王敢大笑,抬手一招,四帝兵齐齐嗡鸣,化作四道流光没入他体内——不是收起,而是熔炼!
他周身毛孔溢出金乌真火与青帝木华,两种至高本源在他血肉中激烈碰撞,又奇异地交融,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阳】符文,每一道都似在呼吸,吞吐着混沌星辉!
“他在……炼化帝兵?!”莘岚失声。
“不。”青诗仙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在以帝兵为薪,点燃自己的准帝之火。”
叶凡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王敢脊椎深处,一节节骨节正由灰白转为琉璃金,又覆上青色藤蔓,每蜕变一节,便有一道龙吟凤啸响彻寰宇!
那是……准帝九重天!
但王敢此刻分明只是准帝七重天巅峰!
他竟以帝墓为引,强行叩关!
“疯子……”莘岚喃喃。
“不疯,如何登帝?”王敢闭目,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青帝敢以圣尸为炉,我王敢,便以帝墓为灶!今日不证八重天,誓不踏进帝墓半步!”
话音未落——
轰!!!
天穹撕裂!
一道横亘星海的混沌裂口轰然炸开,内里翻涌着青铜色雾霭,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倒悬山岳,山巅矗立着九十九级白玉阶梯,阶梯尽头,一扇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中泄出的气息,竟让吞天魔罐都发出不安的呜咽!
“来了!”叶凡攥紧拳头。
“不。”王敢睁眼,眸中青金二色流转,“是它……等不及了。”
只见那青铜巨门内,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种子。
种子通体漆黑,表面却缠绕着三道青金色脉络,脉络如血管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令整片星域的星辰明灭一次!
“青梧……种子?”莘岚浑身颤抖,竟是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膝弯一软,竟要跪伏下去!
“别动!”王敢暴喝,左手猛然按在莘岚肩头,一股磅礴青阳之力涌入她体内,硬生生止住她下跪之势,“那是青帝本源种子,尚未认主,你若跪拜,神魂立刻被同化为青梧养料!”
莘岚冷汗涔涔,僵在原地。
而王敢却盯着那枚种子,嘴角缓缓勾起:“青帝啊青帝……你算尽一切,却漏了一点。”
“什么?”青诗问。
王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露出一枚与青铜门内一模一样的黑色种子——只是这枚种子表面,青金脉络之外,还缠绕着第九道暗金色纹路!
“你忘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断万古的锋锐,“我王敢,也曾在青帝经卷夹层里,见过这枚种子的拓印。”
“三万年前,你留下的后手,不只是圣尸、不只是帝墓、不只是莘岚……”
“还有我。”
青铜巨门内,那只手掌微微一顿。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王敢。
星海寂然。
唯有那枚种子,在王敢掌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咚。
像一声迟到了三万年的,心跳。
就在此时——
“唳——!!!”
一声凄厉到撕裂神魂的金乌啼鸣,自帝墓深处炸响!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狂怒!
“金乌大帝?!”叶凡惊呼。
王敢却笑了,笑得无比畅快:“果然……你也在。”
青铜门内,金乌啼鸣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从门缝中一字一句渗出:
“王敢……你早知道我在?”
“不。”王敢摇头,掌心种子光芒愈盛,“我只知道,能瞒过青帝布局三万年的存在……绝不会甘心只做看客。”
“所以……你故意用青梧种子引我现身?”
“不。”王敢再次摇头,眸光如电,“我是用你,告诉青帝——”
“他的局,有人看懂了。”
“而看懂的人……”
他缓缓握紧手掌,青金种子在掌心爆发出刺目金光,与青铜门内那只手掌上的种子遥相呼应,嗡鸣共振!
“……已经准备掀桌了。”
轰隆!!!
整座倒悬山岳剧烈震颤!
九十九级白玉阶梯寸寸崩裂,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尸山血海或帝道烙印。
而是一片……麦田。
金色麦浪翻涌,穗头饱满低垂,在混沌风中沙沙作响。
麦田中央,一株梧桐参天而立,树冠遮蔽星河,树干虬结如龙,树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流动着青金色血液的木质。
而在梧桐根部,一具盘坐的枯瘦尸骸静静倚靠着树干,双手交叉置于膝上,指尖捏着一枚将碎未碎的青色梧桐叶。
尸骸头颅微垂,长发灰白如雪,面容却年轻得惊人,眉目间依稀可见青帝昔日风采。
只是……
他心口位置,赫然插着一柄断剑。
剑身锈迹斑斑,剑尖却依旧泛着幽蓝寒光,剑柄缠绕着九条金乌翎羽——每一条翎羽上,都刻着细小的【涅槃】二字。
“金乌……断剑?”叶凡倒抽冷气。
“不。”青诗仙子望着那柄断剑,声音轻得像叹息,“是金乌……献祭。”
王敢凝视着那具尸骸,许久,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最古老的人族大礼。
“青帝前辈。”他声音平静,却重逾万钧,“弟子王敢,来赴三万年之约。”
尸骸无应。
麦浪翻涌。
梧桐叶簌簌而落。
一片叶子,恰好飘落王敢肩头。
叶脉之上,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吾道将成,汝道……可期?】
王敢缓缓抬头,迎着梧桐枝桠间洒下的青金色光雨,朗声答道:
“青帝前辈,您赌三万年,赢了。”
“而我王敢……”
他掌心种子轰然爆开,化作漫天青金光雨,与梧桐叶脉上的字迹交相辉映——
“……只赌这一世!”
光雨中,他脊椎第九节琉璃金骨,终于染上第一抹青色藤蔓。
准帝八重天,成。
麦田尽头,青铜巨门缓缓闭合。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帝墓,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