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大宗师: 第680章 双刀流!迎风破浪一刀斩
先天罡气的硬撼,结果让宫本武藏感到难以置信。
太强了!
从斩圣剑上传来一股让人窒息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关键是,
这股先天罡气带有火属性,蕴含纯阳之力。
两人的先天罡气...
燕狂徒一身玄铁战甲,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甲胄边缘裂开三道细痕,显然是刚从文熙山庄血战中突围而出。他单膝跪地,右拳重重锤在左胸护心镜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声如金石:“末将燕狂徒,率西门堂战部三万精锐,恭迎乾王圣驾!文熙山庄已破,幽冥余孽尽歼,唯孟怜花一党负隅顽抗,尽数伏诛于西门外三十里荒原!”
他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亲卫齐刷刷翻身下马,轰然叩首,甲叶铿锵如雨打青瓦。远处烟尘未散,战旗猎猎,一杆黑底赤焰纹大纛正被风撕扯得哗啦作响——那是西门堂战部最高战旗“焚天帜”,旗杆顶端竟嵌着一枚尚未冷却的暗红火晶,隐隐蒸腾着灼热气浪,正是孟怜花临死前引爆的幽冥阴火残余,被燕狂徒硬生生截断旗杆、裹入玄铁熔铸封存,连一丝阴气都未曾逸出。
陈杰目光扫过那枚火晶,瞳孔微缩。他认得此物——幽冥宗秘传“九幽阴火核”,需以活人精魄为引、百年寒髓为基,在地肺深处温养千日方成。此物若失控爆开,方圆十里草木尽枯,生灵化灰,绝非寻常武圣所能驾驭。孟怜花濒死之际尚能引动此物,足见其底蕴之深、手段之毒,远超此前预估。
他未言谢,只抬手虚扶:“燕帅请起。此战若无西门堂铁骑压阵,孟怜花未必会仓皇西遁。”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燕狂徒染血的右手小指——那里一道焦黑裂口正缓缓渗出暗紫色血珠,伤口边缘泛着幽蓝霜纹,分明是被裂魂枪尾劲所伤,且毒素已侵入骨髓。“你中的是‘幽冥冻魄’,不是普通枪伤。”
燕狂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敬服:“王爷慧眼如炬!末将追击至半途,孟怜花回身掷出一截断枪,枪尖未至,寒气已刺骨。末将以玄铁臂铠硬挡,仍被阴毒透甲而入……”话音未落,他右臂衣袖突然“嗤”地一声裂开数道细纹,裸露的小臂上,青紫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皮肤表面凝起薄薄一层冰晶,簌簌剥落。
陈杰一步踏前,左手五指并拢如刀,闪电般点向燕狂徒腕脉七处要穴。指尖未触皮肉,已有灼热气浪喷薄而出——竟是《金刚功》中失传已久的“燃血指”,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阳刚真火,专克至阴邪毒。指风过处,燕狂徒臂上冰晶“噼啪”炸裂,青紫血管寸寸崩断,暗紫血液如墨汁般涌出,落地即凝成黑砂。
“咳!”燕狂徒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淤血,血中竟裹着三粒细如米粒的幽蓝结晶。他骇然失色:“这……这是她元神碎屑?!”
“不全是。”陈杰收回手指,掌心赫然浮起一缕青灰色雾气,其中缠绕着细若游丝的银线,“是她临死前强行剥离的一丝本命阴识,混在冻魄毒里,想借你血脉反哺重生。”他掌心火焰暴涨,青灰雾气瞬间焚尽,银线却“铮”地一声绷直,如弓弦震颤,竟欲挣脱火网——
就在此时,剑无名忽地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嗡——!”
一道清越剑鸣凭空炸响,无形剑气如月华倾泻,精准斩在那根银线上。银线应声而断,断口处迸出两点惨白火星,尚未飞溅,已被陈杰掌心真火吞没。
“昆仑隐宗的‘断识剑意’?”陈杰侧目。
剑无名摇头:“是明宗禁术‘破妄引’,专断神识寄生之术。方才她元神溃散时,我已察觉有异,一直留力未发。”他声音低沉,眼神却锐利如刀,“王爷,幽冥宗功法最擅‘种识夺舍’,孟怜花若真存一线生机,必藏于活物血脉之中。她选中燕帅,并非偶然。”
陈杰眸光骤冷。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不远处曹少卿腰间悬挂的紫檀木匣——那是方才从文熙山庄密室搜出的战利品,匣面刻着十二道螺旋阴纹,每道纹路凹槽里都凝着干涸的暗红血痂。
“打开它。”
曹少卿一怔,立刻解下木匣双手奉上。匣盖掀开刹那,一股浓烈腥气扑面而来,匣内铺着厚厚一层黑绒,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颅骨。颅骨通体幽蓝,内部悬浮着九颗米粒大小的银星,正以诡异频率缓缓旋转。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九颗银星表面,竟映出九张不同面孔——有老妪、有童子、有僧侣、有将军……每张面孔眉心都嵌着一点猩红,仿佛活物瞳孔,正齐刷刷盯向陈杰!
“幽冥九窍归元颅!”剑无名失声低呼,手中霸王弓不由自主横在胸前,“此物乃幽冥宗镇派至宝,传闻可纳九名武圣级高手元神为薪柴,炼成‘大阴元胎’。孟怜花若早将元神分藏其中……”
话音未落,陈杰已伸手探入匣中!
“王爷不可!”曹少卿急呼。
陈杰指尖距颅骨尚有三寸,那九颗银星陡然加速旋转,颅骨内部“咔哒”轻响,九张面孔同时咧嘴——无声狞笑。刹那间,陈杰识海剧震,无数破碎神念如毒针攒射:“……臣服……献祭……永生……”幻音层层叠叠,竟带着孟怜花临终前那股滔天不甘与怨毒!
“找死!”陈杰眼中金光暴绽,识海深处,一条微型神龙虚影昂首长吟。他指尖真火轰然暴涨,化作赤金烈焰,竟不烧颅骨,反而精准裹住九颗银星!
“滋——!”
银星表面浮现蛛网般裂痕,九张面孔扭曲哀嚎。陈杰左手结印,口中吐出四个古音:“金刚·燃·劫·印!”
赤金火焰瞬间转为琉璃色,高温令空气扭曲如沸水。九颗银星“噗噗”连爆,化作九缕青烟,却被琉璃火网牢牢锁住,寸寸焚为飞灰。最后一颗银星爆开时,烟雾中隐约浮现孟怜花半张脸,朱唇开合,似在嘶吼什么——
陈杰右手五指猛然攥紧,琉璃火网轰然收束!
“啊——!!!”
凄厉尖啸直刺神魂,连远处战马都惊得人立嘶鸣。烟雾彻底湮灭,水晶颅骨表面“咔嚓”裂开九道细纹,幽蓝光泽尽数褪去,变作黯淡灰白。
陈杰缓缓抽手,指尖一滴鲜血滴落,砸在颅骨裂缝上,“嗤”地腾起一缕青烟,竟将裂痕腐蚀扩大。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九个细小红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外围两点稍远,恰如幽冥九窍。
“王爷?!”剑无名神色大变。
“无妨。”陈杰抹去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最后的挣扎,倒替我省了功夫。”他抬头望向西南方,那里云层低垂,铅灰色云团正翻涌如沸,隐约有雷光在云腹深处明灭,“宫本武藏该等急了。”
他忽然抬脚,靴底碾过地上一截断裂的裂魂枪杆。枪杆表面幽光流转,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陈杰靴底真火悄然渗入,符文剧烈挣扎片刻,终究黯淡熄灭。
“传令。”陈杰声音如寒铁交击,“西门堂战部,即刻开拔,目标——高丽王都汉阳。寇隐率特战团押送文熙山庄所有典籍、器物,直赴京师武库。剑兄,你随我走一趟东瀛。”
剑无名握紧霸王弓:“王爷要去寻宫本武藏?”
“不。”陈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是他该来见我了。”他指尖轻弹,一缕残火飘向燕狂徒,“此火可炼尽余毒。三日内,我要看到西门堂铁骑陈兵汉阳城下,战旗插遍王宫十二阙。”
燕狂徒单膝再叩,额头触地:“遵命!”
陈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汗血宝马。马背一侧,那柄斩圣剑静静悬浮,剑身寒光流转,隐约有龙影盘旋。他伸手抚过剑脊,忽觉剑身微微震颤,竟似在回应某种召唤。
远处,曹少卿正指挥士卒收敛文熙成尸骸。那具被劈作两半的躯体旁,半截东洋武士刀斜插泥土,刀鞘上金漆剥落处,露出一行蝇头小楷:“宫本流·神速一刀·赠文熙成君”。
陈杰目光扫过,脚步未停。但谁也没注意到,他袖中左手悄然捏碎了一枚暗红药丸——那是孟怜花元神溃散时,被他《金刚功》吸星诀意外卷入的一缕残息,此刻正与药丸中封存的半枚“龙血菩提”激烈绞杀,掌心皮肤下,九点血痣正泛起微弱金光……
风卷残云,战旗猎猎。陈杰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烈烈展开,如一面无声战旗。他最后回望一眼孟怜花倒毙之处——那里泥土焦黑,寸草不生,唯有一截断裂的裂魂枪杆斜插地面,枪尖朝北,遥指东海方向。
剑无名策马上前,低声问:“王爷,真要放任幽冥宗余孽逃回淮南?”
陈杰勒缰,马首昂扬,目光穿透千里云障,落在东海彼岸那座岛国轮廓上:“幽冥宗若知孟怜花死讯,必乱。乱,则生隙。隙,则可图。”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刀,“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开始。”
话音落时,东方天际忽有惊雷炸响,一道惨白电光撕裂云幕,正正劈在文熙山庄废墟最高处的断塔之上。轰隆巨响中,塔尖崩塌,烟尘冲天而起——那烟尘升至半空,竟诡异地凝而不散,缓缓聚成一只巨大手掌,五指箕张,朝陈杰所在方向,遥遥一握。
陈杰仰首,唇角笑意愈深。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与天上那只烟尘巨掌,遥遥相对。
掌心九点血痣,次第亮起,金光灼灼,宛如九轮初升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