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第七百零六章:前往帝序

    气运至兽?

    这名头听起来似乎有些厉害,也不知道与仙兽遗种或道兽血嗣那等存在相比,究竟是孰强孰弱!

    陈北武眼眸微动,抬手催动铸运天工玄通。

    “嗡!”

    什么都没有发生,神通催动...

    砚池之上,雷云翻涌如沸,紫电撕裂长空,映得整座千丈砚池泛起幽冷青光。金剑真尊指尖一弹,一缕金色剑气刺入墨砚中心,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银剑真尊玉指轻拂砚沿,指尖凝霜三寸,寒气所至,砚面竟浮出细密冰纹,纹路蜿蜒如龙脉,隐隐勾连四十九处微不可察的凹点——那是上古“九宫叠印”中失传已久的“星枢引煞阵”残痕。

    覆與元鹏双翼微振,翎羽间浮现金色符文:“此砚非墨砚,是‘砚骨’。昔年紫阙真尊以昆仑墟一截万年玄晶髓为胎,熔炼三十六颗陨星核心为骨,再以自身一道本命精血封禁其灵,方成此物。它不载墨,只承界……承两界之隙。”

    话音未落,墨砚中央忽有一线黑光渗出,如活物般蜿蜒而上,在半空凝成一枚倒悬竖瞳——瞳仁漆黑,边缘泛着暗金波纹,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小人影在奔逃、嘶吼、溃散,又于刹那间重聚为新的面孔,周而复始,永无停歇。

    “昆魔碑的‘界瞳’!”银剑真尊低喝,袖袍翻卷,七道银辉如锁链疾射而出,欲将竖瞳绞碎。

    可银辉触瞳即溃,化作点点星火飘散。那竖瞳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覆與元鹏左爪所按之处——墨砚右下角第三枚星痕,正微微发烫。

    “原来如此。”覆與元鹏喉间发出低沉鸣啸,“它不是入口,而是‘锚点’。砚池无水,因水已被抽尽,灌入昆魔碑内部,化作镇压雾江龙王的‘雾狱之海’。而我们脚下……”

    他利爪猛然下压,爪尖刺入砚面三寸。

    轰——!

    整座砚池骤然下沉三尺,地面崩裂,露出下方幽邃通道。通道壁上并非石土,而是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灰白色胶质,内里裹着无数蜷缩人形,或仰天呐喊,或抱头蜷缩,或静立如塑,面容栩栩如生,衣饰各异,分明是不同年代、不同宗门、甚至不同大洲的修士!其中赫然可见两名身着商帝朝紫绶金章袍的化神真君,眉心一点墨斑,状若沉睡,却已无生机。

    “这是……被昆魔碑‘蚀界’后残留的‘界壳’?”金剑真尊声音微哑。

    “不止。”雷鳗妖尊尾鳍一摆,一道紫雷劈向最近一具界壳。雷光入体,那修士身躯陡然震颤,双目暴睁,口中喷出浓稠黑雾,黑雾中竟浮现出半截断裂的青铜鼎影——正是东土域早已湮灭的“玄冥鼎宗”镇宗法器!

    “他被蚀界时,正在祭炼玄冥鼎……意识与鼎魂一同被钉死在界壳之中。”银剑真尊眸光如刀,“昆魔碑不单吞噬世界,更在复刻世界。每一具界壳,都是一座微型残界,一座活着的坟墓。”

    此时,砚池边缘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名青衫元婴真君踉跄跌出传送阵,胸前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泛着诡异青光。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如活虫般扭曲爬行,迅速钻入地缝。他抬眼望向墨砚竖瞳,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终于……找到您了……老师……”

    话音未落,他额心突兀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灰气钻出,直扑竖瞳。竖瞳微微收缩,灰气没入其中,那真君身躯瞬间干瘪如纸,随即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他是‘蚀界余孽’。”覆與元鹏羽冠炸开,“八百年前,紫阙洞府初现异象时,曾有三十七名修士失踪,皆是紫阙真尊昔日亲授弟子。他们未死,却被昆魔碑‘寄生’,成了碑中游魂,专司引诱后来者入瓮。”

    “引诱?”金剑真尊冷笑,“那竖瞳已是活物,何须引诱?”

    “不。”银剑真尊抬起左手,掌心浮起一滴银色水珠,水珠表面倒映出竖瞳影像——影像中,竖瞳后方竟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的青铜门,门缝里透出紫阙洞府内区经纬区的星图轮廓。“它在等一个能同时承载‘人’与‘魔’气息的人。一个既通紫阙真尊道统,又沾染荒魔本源的人……比如——”

    她目光倏然转向砚池另一侧。

    那里,一道身影正踏着碎石缓步而来。

    白衣胜雪,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脊隐有赤纹流转,似血未干。他每走一步,脚下碎石便无声化为黑灰,仿佛所经之地,生机正被某种古老意志悄然抹除。

    “陈北武。”雷鳗妖尊尾鳍微顿,雷光凝滞。

    此人身上并无化神后期该有的磅礴灵压,反而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之下,蛰伏着足以吞没山岳的死寂。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左袖袍内,隐约透出一抹极淡的紫意——与昆魔碑竖瞳边缘的暗金波纹,竟有三分相似。

    “你见过紫阙真尊残念?”银剑真尊问。

    陈北武脚步不停,目光掠过竖瞳,落在墨砚右下角那枚发烫的星痕上:“见过了。他还说,若我愿助他杀本体,便赠我紫阙珠。”

    “呵。”金剑真尊嗤笑,“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那竖瞳之后,便是昆魔碑第一重‘蚀界渊’?踏入者,十息之内,魂魄便会被剥离为三百六十五道‘界丝’,织入碑体,永世不得超生。”

    “十息?”陈北武终于停步,距墨砚仅三丈。他缓缓抬手,指向竖瞳,“若我只取一息呢?”

    话音未落,他袖中紫意暴涨!

    不是灵力,不是魔气,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初开般的晦涩波动。那波动如针,精准刺入竖瞳最细微的一道波纹裂隙——正是覆與元鹏爪下星痕所对应的“界锚”节点!

    嗡!

    竖瞳剧烈震颤,黑光爆闪,墨砚四周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竟渗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是血,但绝非人血,而是某种庞大生命体被强行撕裂皮膜时涌出的界液!

    “他在……拆解界锚?!”覆與元鹏双翼张开,翎羽根根倒竖,“不可能!这需要同时掌控‘界律’与‘蚀理’两种大道,前者需炼虚道尊参悟千年,后者……唯有混元古魔才能触碰!”

    “他不是触碰。”银剑真尊眸光骤亮,声音微颤,“他在……喂养。”

    只见陈北武指尖紫意化作一缕细线,主动探入竖瞳裂隙。那竖瞳竟如活物般微微收缩,将紫线含住,继而,瞳仁深处奔逃的人影动作齐齐一顿,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紧接着,一具界壳毫无征兆地爆开——不是化为齑粉,而是炸成一团粘稠紫雾,雾中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晶莹的紫色圆珠,珠内似有星辰旋转,赫然是缩小版的紫阙珠雏形!

    “紫阙珠……竟是由界壳精粹所凝!”金剑真尊失声。

    “不。”陈北武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界壳在……孕育它。昆魔碑蚀界,紫阙真尊借碑蚀界,再以碑中残界为炉,炼自己最后一道‘人道真种’。这珠,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退魔之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们以为他在堕魔?错了。他是在造魔——造一尊能反噬昆魔碑的‘伪魔’。而我,就是那伪魔的‘引火石’。”

    话音落下,墨砚右下角星痕轰然爆裂,灰白胶质如潮水退去,露出下方幽暗阶梯。阶梯尽头,紫光弥漫,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青铜巨门,门上铭刻二字:**归墟**。

    “吼——!!!”

    一声龙吟自门后炸响,非雷霆,非风暴,而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悲鸣!青铜巨门剧烈震颤,门缝中紫光大盛,一只布满苍白色鳞片的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如钩,指甲幽黑,指尖萦绕着细小的、不断坍缩又重生的微型黑洞!

    “雾江龙王……挣脱了部分封印!”覆與元鹏厉啸。

    那手掌并未抓向众人,而是径直抓向陈北武!

    陈北武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掌心向上——

    轰!

    手掌与掌心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震颤。陈北武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成直径十丈的深坑,但他身形纹丝不动。反观那龙爪,指尖黑洞竟在接触瞬间急速黯淡,继而消弭,爪背上苍白色鳞片,赫然浮现出数道细微却清晰的紫色裂纹,裂纹深处,有微弱星光逸散。

    “你……竟能伤我龙躯?”门后传来雾江龙王惊怒交加的低吼,声浪如潮,震得众人耳膜欲裂。

    陈北武缓缓收手,掌心完好无损,唯有一缕紫气如游蛇盘旋:“你的龙躯,本就是昆魔碑用界壳‘仿铸’的赝品。真正的雾江龙王,早在八千年前就被蚀尽了。”

    他抬眸,直视青铜巨门:“你若真是雾江龙王,此刻该恨昆魔碑入骨。可你却在帮它维持封印……因为你知道,一旦封印全破,真正被放出来的,不是你,而是……他。”

    “他”字出口,青铜巨门内紫光骤然炽烈,门缝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龙眼。

    那是一只纯粹由破碎星辰与哀嚎人面交织而成的竖瞳,瞳仁中央,端坐着一个身着紫袍、面容与陈北武有七分相似的“人”。他闭目,唇角微扬,仿佛正酣睡于一场无比甜美的噩梦。

    ——柏咏真尊。

    “原来如此……”银剑真尊玉指紧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紫阙真尊的‘本体’,早被昆魔碑同化。现在占据主导的,是碑中孕育出的‘伪道果’。而雾江龙王……是它豢养的看门犬,也是……最后一道保险。”

    “保险?”陈北武摇头,“不。是饵。”

    他目光如电,扫过金剑、银剑、覆與元鹏,最终落在雷鳗妖尊身上:“诸位,昆魔碑要的不是机缘,是‘证道祭坛’。你们每一位化神真尊,都是它精心挑选的‘薪柴’。而我……”

    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悬浮着方才从界壳中凝出的那枚紫色圆珠,珠光流转,映照出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容。

    “我是它唯一的‘火种’。助它点燃祭坛,还是……”

    紫珠猛地一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陈北武”面孔正无声呐喊,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亲手掐灭这簇火?”

    话音未落,整座砚池开始剧烈倾斜!不是崩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缓缓竖立!墨砚倒悬,竖瞳朝天,而陈北武所立之处,已成最高点。他白衣猎猎,长发狂舞,脚下深渊翻涌,紫光如潮水般从青铜巨门中汹涌而出,瞬间吞没半个砚池。

    “走!”覆與元鹏双翼一展,金光爆射,卷起数名元婴真君化作流光,直冲砚池上方裂开的空间缝隙。

    “想走?”雷鳗妖尊尾鳍横扫,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雷轰然劈向缝隙,“昆魔碑已启‘界锁’,今日洞府之内,无人可遁!”

    金剑、银剑两位真尊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各自祭出本命剑丸。金剑化作一条咆哮金龙,银剑则凝成一轮寒月,双器交击,竟在虚空中硬生生劈开一道丈许宽的银色裂缝——不是逃离,而是向陈北武所在方位强行开辟的“战道”!

    “陈道友!”金剑真尊声音如金铁交鸣,“既知是饵,何不与我等联手,先斩此伪道果?!”

    银剑真尊玉指一点,一缕银辉缠上陈北武手腕:“你若真有克制荒魔之道,此刻便是唯一机会!”

    陈北武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银剑真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抬起左手,轻轻拂过腰间长剑赤纹。

    剑身嗡鸣,赤纹如活,竟缓缓流淌,化作一条细小的、赤金色的蛟龙虚影,盘踞于他手臂之上。那蛟龙双目睁开,瞳中无光,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虚无。

    “联手?”陈北武望着手中紫珠,轻声道,“不必了。”

    他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紫珠应声而碎。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啵”响。碎裂的紫珠化作亿万点微尘,每一粒微尘中,都映照出青铜巨门内那只星辰竖瞳的倒影。紧接着,所有微尘同时熄灭。

    整个砚池,瞬间陷入绝对的寂静。

    连翻涌的紫光,都凝固了。

    下一瞬——

    青铜巨门内,那只星辰竖瞳猛地一缩!端坐其中的“柏咏真尊”身影剧烈晃动,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胸口!他闭着的眼睑剧烈颤动,嘴角那抹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扭曲。

    “不……可能……火种……怎会……熄灭……”

    低语声从门内传出,沙哑、破碎,再无半分神明威仪。

    而陈北武,已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步踏出。

    他没有走向巨门,没有扑向雾江龙王,而是纵身跃下——跃向脚下那片因砚池竖立而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

    白衣如鹤,坠入混沌。

    “拦住他!”雷鳗妖尊厉吼,紫雷狂舞。

    金剑、银剑双器齐出,银月金龙衔尾而至。

    可就在剑光即将触及陈北武后背的刹那——

    他坠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遁术,不是挪移。

    是“不存在”。

    仿佛他本就不曾存在于这片时空,仿佛他刚才的言语、动作、乃至那枚碎裂的紫珠,都只是昆魔碑投射在众人识海中的一场幻影。

    砚池之上,唯余狂风呼啸,紫光明灭,以及青铜巨门内,那伪道果压抑不住的、痛苦而暴怒的嘶吼。

    “……陈……北……武……”

    同一时刻,紫阙洞府内区,古铜高塔之下。

    雾江龙王庞大的龙躯剧烈震颤,它脖颈上的龙聚碑文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它死死盯着陈北武消失的方向,苍白色鳞片上,那些紫色裂纹竟在飞速蔓延、加深,裂纹深处,不再是星光,而是……一缕缕与陈北武袖中如出一辙的、混沌初开般的紫意。

    “他……不是火种……”雾江龙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是……引信。”

    它缓缓低下狰狞头颅,目光落在塔基一处不起眼的苔藓上。苔藓之下,隐约可见一道新鲜的、尚未愈合的爪痕——正是陈北武此前所化金蛋留下的印记。

    而此刻,那爪痕边缘,正有极其细微的紫色光点,如萤火般悄然亮起,继而,沿着爪痕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向高塔深处蔓延而去。

    高塔顶层,一座由纯粹紫气凝成的王座静静悬浮。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唯有王座扶手上,两道深深的指痕,仿佛刚刚才被人用力攥紧过,留下尚带余温的……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