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第七百一十五章 :重返南荒

    “吼。”

    金蛋昂起三颗龙首,颇为惬意地甩了一下龙尾。

    炼化同参契约反馈后,它龙躯身形越发修长,道行更是从34000年一举暴涨至39999年,距离后期妖尊仅有一步之遥。

    之后它只需...

    轰隆隆——

    两界门内星河倒卷,混沌气流如万龙绞杀,撕扯着每一寸空间经纬。清源妙脚踏虚空,衣袍猎猎,十方之门在识海深处嗡鸣震颤,竟隐隐生出一丝滞涩之意——这绝非寻常帝序中千世界该有的排斥之力!

    “不对。”他眸光一凝,神识如刀劈开混沌雾霭,赫然扫见前方通道尽头,并非预设锚点那方灵机氤氲的帝序世界,而是一片死寂沉渊:苍灰天幕低垂如盖,三轮残月悬于天穹,皆呈断裂状,边缘翻涌着不祥黑焰;大地龟裂纵横,裸露出底下森白如骨的岩层,其上零星矗立数座歪斜高塔,塔尖刺向虚空,却无一道灵光流转,唯余腐朽锈迹簌簌剥落。

    “这不是……古妖界?”清源妙瞳孔骤缩。

    可不对!古妖界早已被诸天界联手击溃,沦为碎片散落于域外乱流,其残骸气息他曾在巡天部玉简中见过——衰败、枯槁、法则崩坏如朽木。而眼前此界,虽死寂,却透着一股阴冷锋锐的秩序感,仿佛一柄断剑插在尸山之上,剑身犹带寒光,剑意未散!

    “吼——!”金蛋龙首昂起,金瞳爆绽神芒,八爪虚影在它身后一闪而逝,“这气息……比霸下妖帝留下的死卵更古老!更凶!”

    铁蛋低伏身躯,铁爪抠进虚空裂缝,发出刺耳刮擦声:“不是古妖界……是古妖界的‘胎心’!”

    雪勒双翼展开,冰晶羽刃嗡嗡震颤,声音微颤:“胎心?传说中古妖界尚未化形、尚在混沌母胎中孕育时的核心道域……一旦破壳,便是真正的小千世界!可若胎心未破而遭重创……便会凝成‘界痂’——既非活界,亦非死墟,乃天地大劫之后最凶险的禁忌之地!”

    话音未落,顾丹俊法已冷笑一声:“界痂?呵……倒是省得我费力寻宝了。”

    她指尖轻弹,一缕青芒射出,倏然没入前方残月之中。

    刹那间——

    “唳!!!”

    一声穿魂裂魄的尖啸自月轮深处炸开!那断裂残月竟如活物般猛然收缩,月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竖瞳,瞳仁漆黑如墨,瞳白却泛着惨绿幽光。无数条半透明触须自月轮裂口喷涌而出,每一条触须末端都生着一枚獠牙密布的吸盘,直扑清源妙眉心!

    “孽障也配窥伺道尊门徒?”顾丹俊法黛眉倒竖,五指张开,掌心浮现金色符文,骤然按落!

    轰——!

    一只百丈巨掌凭空浮现,掌纹如山川奔涌,掌心刻有“镇”字古篆,裹挟着碾碎星辰的磅礴威压,悍然拍向残月!

    “咔嚓!”

    月轮应声爆碎!漫天碎屑尚未飞溅,便被巨掌余波尽数蒸发,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可就在月轮湮灭的同一瞬,其余两轮残月同时爆亮,竖瞳齐齐转向顾丹俊法,所有触须调转方向,嘶鸣着朝她缠绕而去!

    “咦?”顾丹俊法眼尾微扬,竟不闪不避,任由触须近身三尺。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悬挂的一枚青玉小铃忽地轻颤——叮……

    一声脆响,细不可闻。

    可所有触须却如遭雷殛,猛地僵直,继而寸寸崩解,化作灰绿色烟雾,被虚空乱流卷走。

    “这是……”清源妙心头一震,认出那青玉铃上流转的,竟是与四息混沌同源的混沌初炁!

    “小玩意儿,防身用。”顾丹俊法随手将铃铛按回腰间,语气随意,却让清源妙脊背微凉。能以混沌初炁炼器为铃……这绝非寻常绝代妖尊所能为之!莫非她体内,也藏着一道未显化的混沌本源?

    “走吧。”她转身,裙裾划过虚空,留下一串淡金色涟漪,“界痂虽凶,但越凶之地,越藏真种。你不是想寻气运至宝么?这里,可是气运坟场。”

    清源妙目光一凝,不再多言,抬步随她踏入界痂。

    双脚甫一落地,脚下大地竟传来沉闷搏动——咚、咚、咚……如同一颗巨大心脏在岩层之下缓缓跳动。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似有无数细小针尖刺入肺腑,带着浓烈铁锈味与陈年血气。远处,那几座歪斜高塔的阴影里,开始浮现出模糊人形轮廓,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团蠕动黑雾聚成的头颅,静静伫立,一动不动。

    “嘘。”顾丹俊法忽然抬手,示意噤声。她指尖捻起一粒微尘,轻轻吹散。那尘埃飘向最近一座高塔,在触及塔基阴影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界痂的规则之一:静默即生,喧哗即死。”她唇角微勾,“那些‘影侍’,只对声音、灵光、情绪波动敏感。你若想活过今日,就收起你的三尖两刃刀,也别让那三只小家伙开口。”

    清源妙颔首,心念微动,金蛋、铁蛋、雪勒顿时化作三道流光,隐入他袖袍深处。他亦敛去周身灵机,连呼吸都调整为近乎停滞的龟息状态,整个人如一块融入岩层的顽石。

    两人悄然前行,足不沾地,踏着心跳节律,在影侍林立的高塔夹缝中穿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片灰黑色湖泊横亘眼前,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三轮残月与破碎天幕。而在湖心,孤零零漂浮着一座石台,台上立着一株枯树。

    那树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鬼爪,却偏偏在最高处,悬着一枚果实。

    果实浑圆,表皮似琉璃,内里却翻涌着混沌色云霞,云霞中央,隐约可见一点紫金光芒,如胚胎般缓缓搏动。

    “界痂之心核……‘混沌胎果’。”顾丹俊法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却燃起炽热火焰,“服之,可直接奠定太乙金仙根基,省去千年苦修!更妙的是——”她顿了顿,眸光如电扫过湖面,“此果扎根于界痂命脉,采摘之时,必引动整片界痂反噬。若无人牵制,你我皆成齑粉。”

    清源妙目光微闪:“所以,你来牵制?”

    “错。”顾丹俊法摇头,指向湖面倒影,“你看那倒影。”

    清源妙凝神望去——湖中倒影里,三轮残月清晰可见,可倒影中的自己,却只有一具模糊轮廓,而顾丹俊法的身影……竟完全不见!

    “界痂排斥我。”她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此界最大灾厄。一旦靠近湖心,界痂会本能地、不惜代价地撕碎我。所以……”她侧过脸,望向清源妙,笑意清冽如霜,“你去摘果。我为你……斩断因果。”

    话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出!

    轰——!!!

    并非踏向湖心,而是直直撞向湖岸一侧最庞大那座高塔!塔身瞬间崩裂,无数影侍从裂口中汹涌而出,黑雾如潮,瞬间淹没她的身影。可就在影侍合围的刹那,顾丹俊法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一个“断”字!

    字成,血光迸现!她左臂衣袖寸寸炸裂,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手臂上赫然浮现出九道暗金锁链虚影,此刻正疯狂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斩断我与此界一切因果联系……需以自身本源为祭。”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快!趁我拖住它!”

    清源妙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过死寂湖面。湖水倒映着他飞驰的身影,可那倒影中的他,轮廓竟开始变得模糊、拉长,仿佛正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剥离出此界!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混沌胎果的瞬间——

    “嗡!”

    整个界痂猛然一颤!三轮残月同时爆发出刺目惨绿光芒,湖面镜面轰然破碎,无数条由纯粹怨念与界痂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破水而出,每一条锁链上都燃烧着幽绿鬼火,如毒蛇般缠向清源妙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湖心石台剧烈震颤,那株枯树虬结的根须疯狂暴涨,刺入湖底岩层,整片灰黑湖水沸腾翻涌,化作一张覆盖百里的狰狞巨口,朝着清源妙当头噬下!

    生死一线!

    清源妙眼中却无惧色,只有一片澄澈清明。他袖袍一振,三尖两刃刀并未出鞘,反而是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混沌天地内,那枚紫金华盖位格骤然绽放万丈毫光!无穷气运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他左掌!掌心之中,一枚拳头大小的白团急速旋转,表面铭刻着繁复到令人晕眩的玄奥符文,正是四息混沌刚刚吐出的“铸运天工”神通核心!

    “以身为炉!以炁为材!以神为工!”

    清源妙舌绽春雷,声如金铁交鸣!他竟不躲不闪,迎着漫天锁链与巨口,将那枚旋转白团,狠狠按向自己左掌掌心!

    “嗤——!!!”

    白团如烙铁般嵌入血肉!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与膨胀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整条左臂经脉贲张如龙,皮肤下紫气奔涌,竟隐隐浮现出与紫金华盖同源的玄奥纹路!

    “气运……熔铸!”

    他低吼一声,左掌猛地攥紧!

    轰隆——!!!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气机,自他左掌炸开!那并非灵力,亦非法则,而是纯粹、浩瀚、凝练到极致的……气运洪流!洪流所及之处,幽绿鬼火如遇骄阳,瞬间熄灭!黑色锁链寸寸崩断,化为飞灰!就连那覆盖百里的怨念巨口,也被这股洪流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发出凄厉尖啸!

    就是此刻!

    清源妙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混沌胎果!

    果蒂断裂,紫金光芒冲天而起!可就在果实离枝的刹那,整片界痂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悲鸣!三轮残月齐齐炸裂,化作漫天血雨!所有高塔轰然倒塌,影侍发出最后的无声尖啸,化为黑烟消散!大地剧烈痉挛,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深渊,深渊之下,隐约可见翻滚的混沌气流——那是界痂即将彻底崩解的征兆!

    “走!”

    顾丹俊法的声音自废墟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她右臂衣袖尽碎,露出的手臂上,九道暗金锁链已黯淡无光,其中三道更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清源妙毫不迟疑,左手紧握混沌胎果,右手一把抓住顾丹俊法手腕,十方之门在脚下轰然开启,一道银白光柱冲天而起!

    就在两人身影即将没入光柱的刹那——

    “咦?”

    一声轻咦,自深渊底部幽暗处悠悠响起。那声音不高,却让时间凝滞,让崩塌停顿,让清源妙刚刚升起的逃出生天之喜,瞬间冻结成冰。

    深渊幽暗深处,缓缓浮现出一双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古老、漠然的……灰白。

    灰白之中,倒映着清源妙紧握混沌胎果的左手,倒映着顾丹俊法手臂上黯淡的锁链,倒映着两人脚下那扇银白光门……更倒映着,清源妙识海深处,那扇静静悬浮的、古朴无华的……十方之门。

    那双眼,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一眼看尽所有因果。

    “十方……之门?”灰白之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尘封万年的古井,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有趣……比那枚果子,更有趣。”

    话音未落,那双眼缓缓闭合。

    深渊恢复幽暗,崩塌继续,光柱急速收缩。

    清源妙与顾丹俊法身影,终于消失于银白光门之内。

    界痂彻底崩解,化为亿万点混沌星光,消散于无尽虚无。

    而就在两人离开的同一瞬,仙盟,混成峰,陈北武洞府内——

    “嗡!”

    十方之门残留在洞府角落的微弱印记,毫无征兆地自行亮起,散发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涟漪扫过洞府地面,一粒被遗忘的、沾着些许灰黑色湖泥的微尘,悄然悬浮而起,悬浮在涟漪中心,微微震颤。

    那粒微尘之中,似乎有一点灰白之色,正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