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S满级神医: 第1247章 阵中收割
蓬莱祖殿的另外三人顿时慌了!
“怎么办?要是被困在阵法中,不被活死人王杀死,也会被霍东等人阵杀!”
老者没回有理会慌张的三人,目光扫视着四周一眼!
越看他的脸色越阴沉,身体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九宫锁天阵……”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霍东,你知道这是什么阵吗?”
“你这是要把我们,和那东西一起封死在这里,你自己也在阵里!”
“不然呢?”霍东站在中宫三丈高台之上,俯瞰阵内的一切!
他的目光从老者脸上滑过,......
“天门裂了……”云梦溪喉咙发紧,巨锤垂在身侧,锤头上的暗紫碎屑簌簌剥落,砸在地面腾起一缕青烟。她盯着那颗重新沉寂的污染之核,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被撞开的……是被人从里面凿穿的。”
霍东没答话,只将阴阳尺缓缓收回袖中,指尖却在袖口内无声捻动——一缕微不可察的青气自他指缝间逸出,倏然钻入脚下尚未散尽的金色根须。根须如活物般微微一颤,随即沿着肉瘤炸裂后裸露的灰白岩层疾速蔓延,朝那悬浮半空的污染之核底部悄然缠去。
核体表面幽光微漾,似有所觉,竟泛起一层涟漪般的波动,将根须弹开三寸。可就在根须被弹开的刹那,霍东眉心一跳,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帧残影:不是画面,是触感——冰冷、黏稠、带着腐朽木纹的质感,像指尖抚过千年古树断裂的年轮断面。扶桑神树的信物,还在核内!
“它在‘呼吸’。”颜倾城忽然开口,十指间红线绷得笔直,却未再出手,“不是活物那种呼吸……是法则层面的吐纳。每吸一口,禁地的瘴气就浓一分;每吐一口,活死人的甲壳就厚一层。”
她话音未落,远处谷壁阴影里,忽有窸窣声响起。众人齐刷刷转身,只见方才被斩碎的陆地神仙境活死人残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聚拢。断肢爬行如蛇,碎甲彼此吸附,灰白皮肉在暗紫雾气中鼓胀、绷紧,眨眼间又凝成新的躯干轮廓——比先前更粗壮,甲面纹路更深,眼眶中那两粒光珠,已隐隐透出猩红底色。
“再生?”花想容刀尖斜指地面,寒芒吞吐,“不是愈合……是重构。”
“不止是重构。”夜无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他抬脚碾碎一截刚爬至脚边的断臂,断臂爆开一团暗紫雾,雾中竟浮出半张扭曲人脸,嘴唇翕动,无声嘶叫。“它们在……记忆我们。”
殷九娘魔刀横于胸前,刀锋嗡鸣:“方才那一战,它们记下了云梦溪的锤势轨迹,记下了花想容刺眼的时机,甚至记下了王辉拳风里那道破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下次再遇,会避开。”
空气陡然凝滞。连谷底翻涌的暗紫雾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霍东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青气自世界树根须中抽离,在他掌心盘旋凝形,渐渐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翠绿叶片——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正是扶桑神树信物最原始的形态!只是此刻叶片通体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翳,叶心处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闪电,裂痕边缘渗出点点暗紫。
“信物被污染了。”霍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不是被吞噬……是被同化。它现在,是污染之核的‘胎盘’。”
话音未落,那枚翠叶忽然剧烈震颤,叶面灰翳翻涌,竟在众人注视下,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古老符文——并非扶桑文字,亦非中土篆隶,而是某种介于血与火之间的灼痕,每一个笔画都像在燃烧:
【溯源者至,门隙愈窄。】
“溯源者……”王辉喃喃重复,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是我们?还是……”
“不是我们。”霍东目光如刃,劈开浓雾直刺污染之核,“是信物本身。它在提醒——有人正逆着污染源头往回走,试图堵住天门豁口。但越靠近,门隙反而缩得越快,说明……”他喉结滚动,“堵门的人,正在被拖进去。”
“轰隆——!”
一声闷响自地底深处炸开,整片谷底剧烈震颤!众人脚下岩层蛛网般龟裂,裂缝中喷出滚烫的暗紫色岩浆,岩浆表面浮着无数细小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一闪而逝的天门豁口影像——有的豁口变窄了三分,有的豁口边缘符文彻底熄灭,还有的……豁口内侧那堵拦截的人墙,已被推得只剩最后一排身影,剑光摇摇欲坠,佛印黯淡如将熄烛火。
“来不及了。”云泽脸色惨白,青锋剑嗡嗡震鸣,剑身上凝结的白光竟开始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焦黑剑脊,“世界树根须……正在被反向侵蚀!”
果然,众人低头望去——方才还金光流转的根须,此刻正以惊人速度褪色、枯槁,金光所及之处,地面苔藓疯狂疯长,转瞬便覆盖了半丈方圆,苔藓表面浮起细密鳞片,鳞片缝隙间,一点幽暗紫火无声燃起。
“它在抢夺规则权柄!”颜倾城十指猛地收紧,红线崩断数根,她却恍若未觉,只死死盯着那颗污染之核,“扶桑信物是钥匙,也是锁芯。污染之核借它,把禁地规则……变成自己的嫁衣!”
霍东沉默着,忽然抬脚向前一步。
靴底踩碎一片枯萎的金色根须,脆响清冽。
他没看那颗悬浮的核,也没看蠕动再生的活死人残骸,目光径直投向谷底最幽暗的角落——那里,岩壁与地面交接处,一道仅容指宽的缝隙正无声扩张。缝隙深处,没有岩层,没有泥土,只有一片粘稠流动的暗紫,紫雾翻涌间,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嵌着一枚微缩的天门符文,符文正被紫雾缓慢溶解……
“宗主?”云梦溪下意识握紧巨锤。
霍东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之上,一株虚幻的青色小树凭空浮现,枝干纤细,却撑开一方三寸方圆的澄澈空间。空间内,金光如雨,细细密密洒落,每一滴金光坠地,便在枯槁的根须上点出一点微弱生机。
“世界树本源,撑不住太久。”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足够……送一样东西进去。”
他右手食指并指如剑,猛地朝自己左胸刺下!
指尖触及衣襟的瞬间,金光大盛!霍东左胸处衣袍无声湮灭,露出皮肤——皮肤下并无血肉,只有一团旋转不息的混沌星云,星云核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色光核,光核表面铭刻着九道玄奥纹路,正是九州鼎本源烙印!
“宗主!”王辉失声惊呼。
霍东指尖未停,悍然刺入星云!
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钟鸣自他体内震荡而出——仿佛远古洪钟被敲响,余音穿透层层迷雾,直抵绝仙禁地最深处!
星云剧烈翻涌,青色光核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青金色光流,自缝隙中汩汩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霍东指尖,迅速凝成一枚寸许长的细针——针身剔透,内里流淌着山川奔涌、江河倒悬、星辰生灭的浩瀚图景!
“九州鼎心髓针。”霍东声音低沉如雷,“以本源为引,以信物为鞘,以……我半数修为筑桥。”
他指尖一抖,心髓针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金流光,不射污染之核,不刺再生活死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道岩壁缝隙!
针尖触碰紫雾的刹那——
嗡!
整个绝仙禁地,所有翻涌的暗紫雾气,所有蠕动的苔藓,所有刚刚凝形的活死人躯壳,乃至那颗悬浮的污染之核,全部僵住!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唯有那枚心髓针,裹挟着霍东剥离的半数修为,如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义无反顾扎进缝隙深处!
紫雾被强行撑开一条笔直通道,通道尽头,并非岩层,而是一片急速坍缩的虚空——天门豁口内侧!心髓针穿透拦截人墙最后一道剑光,擦过某位白衣老者染血的袖角,最终,精准钉入豁口边缘一道即将熄灭的淡金符文中央!
“咔嚓。”
一声细微却响彻天地的脆响。
那道濒临熄灭的符文,竟被心髓针注入的青金之力,重新点亮!光芒虽微,却如星火燎原,顺着符文边缘的裂痕急速蔓延——断裂的符文接续,黯淡的金光复燃,整道天门豁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半寸!
“成了!”颜倾城喜极而呼。
然而霍东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左胸星云剧烈明灭,九道纹路瞬间黯淡三道!他抬手抹去血迹,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盯住污染之核——核体表面,那层幽暗光泽正疯狂波动,内部流动的紫雾剧烈翻搅,竟在中心处,凝出一张模糊人脸!
人脸轮廓依稀是霍东自己,却嘴角咧开至耳根,眼窝深陷,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两簇疯狂跳动的暗紫火焰!
“它在模仿……”云泽声音发颤,“模仿宗主刚才的动作!”
话音未落,污染之核猛地一缩,核体表面“噗”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与心髓针同源的青金光流,竟从缝中倒涌而出,朝着岩壁缝隙反向激射!
“不好!”殷九娘魔刀横斩,刀光如墨,却只斩断半截光流,剩余光流已化作一道青金细线,没入缝隙!
缝隙内,那道刚刚被点亮的符文,光芒骤然紊乱,青金与暗紫交织闪烁,竟开始……自行扭曲!
“它在篡改规则!”霍东咳出一口暗金血,眼神却愈发锐利,“用我的本源,去污染天门封印!”
谷底死寂。
再生的活死人残骸停止蠕动,污染之核悬浮不动,连翻涌的雾气都凝滞如铅。
所有人看着霍东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左胸星云明灭不定的光芒,看着那道正在被污染的缝隙——天门豁口,正以更快的速度,再度扩张。
霍东缓缓抬起右手,沾血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金光,自他指尖飘出,落入脚下枯槁的根须。
金光所至,根须并未复苏,反而寸寸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世界树,撤。”
三个字出口,山谷震动。
所有金色根须如退潮般急速回缩,眨眼间消失无踪。谷底裸露出大片灰白岩层,岩层缝隙中,暗紫岩浆嘶嘶冷却,凝成一块块狰狞的紫晶。
霍东转身,面向众人,染血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云梦溪紧握巨锤的手,扫过花想容刀尖未散的寒光,扫过颜倾城绷断的红线,扫过王辉、夜无烬、殷九娘、云泽……最后,落在那颗重新恢复幽暗的污染之核上。
“走。”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去天门。”
颜倾城深深吸了口气,十指一收,断线重聚,红光如焰:“宗主,天门在哪?”
霍东没有回答,只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心之上,那枚蒙尘的翠叶信物,正微微震颤。叶面灰翳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撕开,露出底下真正的纹路——那不是符文,是一幅微缩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孤星骤然亮起,光芒穿透叶面,直指谷底东南方向。
霍东迈步,踏向那束光柱。
靴底踏过灰白岩层,发出空洞回响。
身后,七道身影依次跟上,脚步声沉重而坚定。
污染之核静静悬浮,表面幽光流转,映出他们远去的背影。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谷口浓雾深处,仿佛一条通往天门的、布满荆棘的暗紫之路。
谷底风起,卷起一地紫晶碎屑,簌簌作响,如同无数细小的丧钟,在绝仙禁地深处,无声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