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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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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 第627章 一则重要的情报

    黑鹰皇帝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仔细揣摩着库尔特上将所提出的这份建议,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利与弊。

    他必须得承认,库尔特上将说的这番话是有道理的。

    当前黑鹰帝国严重缺少训...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街角凝滞的空气,木板墙应声炸成漫天碎屑,灼热气浪裹挟着焦黑木渣与金属破片,狠狠撞在那名贵族士兵后背的动力装甲上。厚重合金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背部关节处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坑,整套装甲连同人体被硬生生掀离地面,像一袋灌满水泥的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米外的砖墙上,又软塌塌滑落下来。

    他没死,但已彻底瘫痪。

    头盔面罩布满蛛网状裂痕,左眼瞳孔放大、右眼瞳孔紧缩,嘴角不断溢出混着泡沫的粉红色唾液——那是脑干震荡与高位脊髓损伤的典型征兆。他手指还在抽搐,指甲抠进砖缝里,可双腿早已失去知觉,连抬一下脚踝都成了奢望。更可怕的是,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破旧风箱在苟延残喘,而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在灼烧。

    没人上前搀扶。

    因为就在AT筒开火的同一瞬,整条街巷活了过来。

    左侧三楼窗台,一名寒武玩家猛地掀开伪装用的铁皮盖板,肩扛RPG-7V2,炮口喷吐橘红尾焰,火箭弹拖着刺耳尖啸直扑二十米外另一名正慌乱调转火箭筒的贵族——那人刚把钉锤火箭筒从肩头卸下,想换到右侧腰间瞄准,弹头便已撞上他左胸动力装甲的液压伺服关节。爆炸没有撕裂装甲,却将整套系统彻底瘫痪。他当场跪倒在地,膝盖骨撞碎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咔嚓”声,随后被一枚从二楼阳台甩下的M67手榴弹精准覆盖。火光吞没一切前,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右手食指还勾在火箭筒扳机护圈里,而那截手指,正随着气浪翻滚着飞向半空。

    右侧小巷拐角,两名复国军玩家突然从垃圾堆后闪身而出,手中并非步枪,而是两支改装过的火焰喷射器。橘黄色火龙咆哮着舔舐过街道中央——那里正有五名贵族挤作一团,试图用彼此的动力装甲组成临时掩体。高温瞬间熔穿外层钛合金镀层,内衬陶瓷复合装甲在两千度烈焰中龟裂、剥落,露出底下脆弱的碳纤维骨架。惨叫声几乎同步响起,有人试图脱掉头盔,可面罩卡扣早已在高温中焊死;有人徒劳地拍打胸前燃烧的装甲板,火星溅到脸上,皮肤立刻卷曲发黑。其中一人踉跄冲出火墙,半边脸皮已尽数脱落,露出森白颧骨与跳动的眼球,他张着嘴想喊,喉咙却只喷出一股黑烟,然后一头栽进路边排水沟,再没爬起。

    而真正的杀招,藏在头顶。

    第三栋建筑三层露台,四名玩家呈菱形阵列伏低,每人手中一支改装版SVD狙击步枪,枪管缠绕散热铜管,枪托后方连接微型战术终端。他们并未瞄准贵族本人,而是紧盯其动力装甲肩部、膝关节、腰椎伺服电机这些暴露在外的黑色圆形散热格栅。当第一名贵族因剧痛而本能抬臂遮脸时,露台最左端的玩家食指轻压扳机——

    “噗。”

    子弹无声穿透三十米距离,精准钻入那贵族左肩散热格栅深处。不是击穿,而是“引爆”。格栅内部预埋的微型起爆药包被高速弹芯撞击引信,瞬间爆燃。动力装甲左肩伺服电机外壳炸裂,液压油如黑血喷溅,整条左臂当场失控,以诡异角度反折向后,金属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那贵族仰天摔倒,后脑磕在路沿石上,头盔内传来沉闷钝响,但他甚至来不及感知疼痛——露台第二名玩家的子弹已钻入他右膝散热格栅。这一次,爆炸直接掀飞了小腿装甲,裸露的机械腿胫骨支架扭曲变形,断裂处迸出电火花,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闪烁。

    第三、第四名玩家的子弹,则分别命中他腰椎两侧散热格栅。双重爆破叠加,整套动力装甲核心能源回路过载短路,腰腹位置猛地爆出一团蓝白色电弧,紧接着是刺鼻的臭氧与绝缘材料焦糊味。贵族身体剧烈痉挛,瞳孔骤然放大,口中涌出大量白沫,四肢抽搐频率越来越慢,最终静止不动,唯有头盔面罩内,一只眼睛还圆睁着,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整个过程,从第一发AT筒开火,到四名贵族全部失去战斗能力,仅耗时十七秒。

    街道重归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金属冷却的细微“滋滋”声,以及远处断续的枪响——那是其他街区仍在进行的“表演式交火”,刻意维持着战场应有的混乱假象,好让这群新来的“炮灰”心甘情愿踏入陷阱。

    一名寒武玩家从墙洞中探出身,踢了踢最先被AT筒命中的贵族尸体,蹲下身,熟练地撬开其头盔侧边卡扣。面罩升起,露出一张因窒息而紫胀的脸。玩家伸手探向他颈侧动脉,确认无搏动后,毫不犹豫扯下对方左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幽光一闪,显示着“阿巴顿公爵卫队·第三分队·阿尔乔姆·冯·洛林”字样。玩家嗤笑一声,拇指抹过屏幕,将其划入己方战利品数据库,随即顺手摘走对方腰间插着的两枚高爆手雷与一把镀铬匕首——匕首柄部镶嵌的蓝宝石,在硝烟弥漫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冰冷微光。

    “啧,贵族就是不一样,装备比我们这些寒武正规军还带劲。”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朝同伴挥手,“老规矩,装甲拆解小组五分钟后到位,重点搜刮能源核心、伺服电机、光学瞄具和动力外骨骼耦合接口。别管尸体,留着给后面那群‘友军’当心理震慑。”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与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是第二批被阿巴蛋强征来的贵族队伍到了。为首者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式骑兵礼服,胸前勋章叮当作响,腰间佩剑剑鞘上还挂着几枚生锈的帝国铜币——那是他祖父参加基辅围城战时获得的纪念品。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名同样衣冠楚楚、神色惶恐的“战士”,有人抱着老式双管猎枪,有人拎着祖传的燧发手铳,甚至还有人牵着一匹惊魂未定的阿拉伯马,马鞍上捆着两捆粗制燃烧瓶。

    “停!”那名礼服贵族高举右手,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前面……发生了什么?”

    没人回答。

    只有风卷起半张烧焦的贵族纹章旗帜,哗啦啦拍打在断墙上,像一面垂死的招魂幡。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靴子踩进一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血泊里,黏腻感透过鞋底传来。他低头,看见自己倒影在血水中微微晃动,而倒影边缘,赫然浮现出几具扭曲的躯体轮廓——那是方才被火焰吞噬的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叠在一起,像被孩童随意丢弃的玩具。

    “嘶……”他倒抽冷气,手不自觉按上佩剑剑柄。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枪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并非来自前方废墟,而是源自他身后人群!

    那名牵着阿拉伯马的贵族浑身一颤,眉心绽开一朵细小血花,身体向后缓缓倾倒,马儿受惊长嘶,缰绳脱手。人群瞬间炸锅,尖叫、怒骂、拔枪声混作一团。礼服贵族猛地回头,只见自己队伍后方,两名身穿灰扑扑工装、脸上沾满煤灰的“工人”正收起手枪,动作娴熟得如同每日下班打卡。他们胸前口袋上,别着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寒武帝国军工徽章——那是明斯克兵工厂的专属标识。

    “你们……”礼服贵族喉咙发紧,声音干涩,“你们是寒武人?”

    其中一名“工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左手慢悠悠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块怀表,轻轻一按表盖——

    “咔哒。”

    怀表盖弹开,表盘上,一根细长银针正疯狂逆时针旋转,指针尖端,赫然对准了礼服贵族的心脏位置。

    “不是寒武人。”工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们是……第四天灾。”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怀表背面弹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钢针,“嗖”地没入礼服贵族喉结下方三寸。后者瞳孔骤然收缩,捂住脖子,指缝间渗出黑紫色血丝,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名工人弯腰,从自己腰间解下佩剑,随手抛给身旁同伴:“这把剑,够资格进博物馆了。”

    同伴接住剑,掂了掂,嗤笑道:“剑刃太软,劈不开T-34的履带。不过……”他忽然抬起剑尖,指向远处一座尚算完好的钟楼塔顶,“那上面的观察哨,倒是个好靶子。”

    话音未落,钟楼顶层玻璃窗后,一道黑影猛然扑出!

    那是一名身穿深灰色作战服的寒武玩家,手持一把加装了超长消音器的VSS“绞索”微声狙击步枪。他并非跃下,而是借助楼顶预先固定好的尼龙绳索,如壁虎般疾速滑降,双脚在墙壁凸起处连点三次,身形已在半空完成转向,枪口稳稳锁定下方那名正欲转身逃跑的贵族——对方手中那支祖传燧发手铳,刚刚才冒出第一缕青烟。

    “噗。”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贵族后颈飙出一线血箭,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撞在路面上,发出沉闷“咚”声。他抽搐着,右手仍死死攥着那支早已打空的手铳,枪口还残留着一缕青烟,仿佛至死都想完成一次徒劳的反击。

    滑降玩家落地无声,靴底碾过贵族后颈涌出的温热血液,缓步走到礼服贵族尸身旁。他蹲下,用匕首挑开对方胸前礼服,露出内衬——那里,并非肌肤,而是一块嵌入皮肉的、边缘泛着幽蓝冷光的微型生物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一个微缩的鹰徽,鹰爪之下,是三行极小的西里尔字母:**“黑鹰枢密院·忠诚验证·阿巴顿第七批次”**

    玩家盯着芯片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他掏出一枚小巧的电磁脉冲发生器,贴在芯片表面,按下开关。

    “滋——!”

    一声短促蜂鸣。

    芯片幽光瞬间熄灭,表面浮现蛛网状焦黑裂痕。玩家站起身,一脚踩碎芯片,金属碎片混入血泥之中,再难分辨。

    “第七批次?”他对着通讯器低语,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告诉阿巴蛋,他的‘忠诚’,比这玩意儿还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肯多夫上将的地下指挥部内。

    电话铃声疯狂响起。

    一名参谋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发颤:“上将!紧急情报!阿巴顿东区钟楼附近,新征召的贵族卫队……全灭!连同带队的冯·霍亨索伦伯爵在内,六十三人,无一生还!现场发现……发现寒武人的‘第四天灾’徽记!”

    肯多夫上将正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前线简报,指尖深深掐进纸页。简报末尾,一行加粗红字触目惊心:**“确认目标:‘第四天灾’作战单元已深度渗透白罗斯指挥体系,疑似存在高级别卧底。所有贵族征召令,均经其手签发。”**

    他缓缓放下简报,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崭新的、尚未拆封的黑鹰帝国最高军事勋章盒。盒盖缝隙里,隐约透出一抹金红相间的绶带光泽。

    他没去碰那盒子。

    只是抬起手,用指甲,一下,又一下,缓慢而用力地刮擦着桌角。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陈旧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那是三个月前,他亲手枪毙第一个试图私通寒武的本地贵族时,溅上去的。

    刮擦声单调、持续,在死寂的地下室内回荡,如同丧钟初响。

    而窗外,白罗斯市中心广场方向,突然腾起一道巨大的、扭曲的黑色烟柱。烟柱顶端,隐约可见一枚燃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钢铁巨轮标志——那是寒武帝国第四集团军的军徽,也是第四天灾的图腾。

    它在燃烧。

    它在宣告。

    它在说:钢铁洪流或许会生锈、会停滞、会因指挥链的腐朽而溃散……但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

    它只相信,自己手中这把,刚刚淬过血、磨过刃、正微微嗡鸣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