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第733章 累了,毁灭吧。
真相只有一个——
一定是归曦宗背后那个无上魔尊,在暗地里偷偷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ΩДΩ)!
这也太吓人了!
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居然能被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给悄悄改了?!
...
宁红绡喉头一紧,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意压住心头翻涌的狂喜与疑虑。
当着苏灵儿的面传授?
这不合常理。
若真是炉鼎秘法、双修禁术,或是以血饲魂、借阴炼阳的邪门功诀,哪有在同门师姐眼皮底下授徒的道理?除非——
她不是要学功法。
她是被当成……活体任务道具。
念头刚起,林清风已抬手一挥。
“嗡——”
整面任务墙骤然震颤,无数悬浮玉简如受惊飞鸟般四散而起,又在半空重新排列、组合、凝实。金光迸射,符文流转,一道足有丈许宽的巨型玉简自虚空中缓缓沉降,悬于三人头顶三尺处,表面浮现出十六个龙飞凤舞、力透玉髓的赤色大字:
【宗门基石·百炼筑基计划·第一阶段·人形锻打台】
宁红绡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人形……锻打台?!
她猛地抬头,目光撞上那行字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说明——
【任务描述:为夯实宗门根基,提升基础战力培养效率,特启用百炼体资质弟子作为高阶锻打平台。本阶段需配合炼器阁首席执事(大师兄林清风)完成七日连续锻打训练。每日锻打时长不低于六个时辰,锻打方式含但不限于:千锤锻骨、雷火淬脉、寒潭浸髓、罡风刮皮、重力碾筋、地心引压、玄铁灌顶。】
【任务要求:全程保持清醒意识,不可晕厥、不可求饶、不可中断。若中途昏迷或主动终止,将视为自动放弃“宗门基石”资格,转为普通杂役弟子,且终身不得接触核心功法区。】
【奖励预支:任务启动即发放下品灵石三百枚、辟谷丹三十粒、止血续骨膏一盒;任务圆满完成,额外奖励:《归曦锻体经》残卷(非随机)、宗门核心弟子通行令牌一枚、紫金锻打锤一柄(附带大师兄亲手刻印之‘不屈’铭文)。】
宁红绡盯着最后一行,眼睫狠狠一颤。
《归曦锻体经》残卷?!
她曾在魔宗藏经窟最底层见过半页残纸——那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上古锻体圣典,专为百炼体量身打造,可将肉身淬至“一拳碎山,一指断河,滴血成兵,断骨再生”的恐怖境界!连那位被囚于地牢深处的魔宗太上长老,提起此经都面露敬畏,称其为“正道伪善者唯一不敢染指的真魔之书”。
可这经书……怎么会在归曦宗?!
更令她脊背发凉的是,“锻打”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抽搐。
千锤锻骨?雷火淬脉?寒潭浸髓?
这不是修炼……这是刑罚!是活生生把人当铁胚来炼!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选中她?
宁红绡眼角余光飞快扫过林清风垂落袖口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却覆着一层薄茧,不是剑茧,不是符茧,而是……常年握锤留下的粗粝硬茧。
再看苏灵儿。
她不知何时已退后半步,双手死死绞着袖角,指节泛白,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那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凝重,像看着即将被推上祭坛的羔羊。
宁红绡突然明白了。
苏灵儿不是同情她。
她是恐惧。
恐惧她撑不过去。
恐惧她……会变成下一个自己。
就在这时,林清风开口了,声音依旧清越,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沉压:“宁师妹。”
宁红绡立刻垂首,肩膀微微瑟缩,声音软得像春水初融:“……在。”
“你愿为宗门发光发热。”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无波,“那么,从今日起,你就是归曦宗第一座‘人形锻打台’。”
“锻打台”三字出口的瞬间,宁红绡听见自己后槽牙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响。
不是恐惧。
是亢奋。
一种混杂着濒死快感与绝境暴烈的、近乎病态的亢奋。
她曾亲眼见过魔宗刑堂如何锻造叛徒——将人缚于玄铁架上,以地心火灼其皮,以万钧压石碾其骨,以毒蜂针刺其百会,只为逼出体内最后一丝潜藏血脉。那人熬了十九天,最后化作一具干瘪如柴的焦尸,临死前却咧开嘴笑了,笑得比所有活人都要畅快。
因为……他成了真正的“器”。
而此刻,林清风给她的,是一条比刑堂更狠、更纯粹、更直指大道本源的器道之路!
百炼体,从来就不是拿来采补的炉鼎。
是砧板,是锤砧,是熔炉,是千锤万凿之后,能斩断因果、劈开天劫的——人形神兵!
宁红绡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竟奇异地稳了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楚楚可怜的怯意,可眼底深处,却有一簇幽火无声燃起,黑得深不见底,亮得摄人心魄。
“红绡……”她轻声道,嗓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愿领锻打。”
话音未落,林清风指尖轻弹。
“叮——”
一道金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宁红绡眉心。
没有痛感。
只有一股磅礴浩瀚、如渊似海的神识洪流,轰然灌入识海!
宁红绡眼前一黑,无数画面炸裂开来——
不是功法口诀,不是招式图解。
是场景。
是影像。
是……林清风本人的“锻打”实录。
第一幕:少年林清风赤着上身,跪在炼器阁熔炉前,脊背被九根玄铁钉贯穿,钉尾缠绕着燃烧的符箓。炉火映照下,他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每一次呼吸,都有暗金色的血珠自钉孔渗出,在滚烫地面上蒸腾成雾。
第二幕:暴雨倾盆,他立于万丈悬崖之巅,任天雷一道接一道劈落,每一道都精准击打在他右臂关节处。手臂寸寸断裂,又寸寸重生,断裂处新生的骨骼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第三幕:冰封千里,他沉入万载玄冥寒潭最底层,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甲,胸腔早已停止起伏,可识海中央,一点赤色心火却熊熊燃烧,焰心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微缩的归曦宗山门轮廓。
第四幕:虚空裂缝撕裂苍穹,他单膝跪地,左手按地,右手高举,掌心托着一柄尚未成型的青铜古剑。剑身布满裂痕,每一寸裂痕里,都流淌着滚烫的、属于他自己的血液。
宁红绡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住。
这不是幻象。
是烙印。
是林清风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刻入她识海的……锻打印记!
他没教她怎么练功。
他是在告诉她——
想活命?想变强?想真正踏进这座魔窟的核心?
那就先把自己,砸烂、烧尽、冻透、劈碎,再一片一片,亲手拼回来!
这才是归曦宗真正的“正道传承”。
不是仁义道德,不是清规戒律。
是用血肉为薪,以神魂为火,把人活生生锻造成一把……能替整个宗门劈开万古长夜的剑!
宁红绡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没人看见,那滴泪坠地的刹那,竟在青砖上蚀出一个细小的、冒着青烟的圆孔。
她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娇弱。
只有一片淬过千度寒火的、冷硬如铁的平静。
“大师兄。”她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礼,腰弯至九十度,久久未起,“请赐锤。”
林清风静静看了她三息。
然后,他颔首。
袖袍一扬。
“哗啦——”
沉重的锁链声陡然炸响!
两道乌光自殿顶垂落,末端各衔着一只硕大无朋的玄铁巨锤,锤面铭刻着繁复狰狞的兽纹,锤柄缠绕着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古老符文。
巨锤悬停于宁红绡两侧肩头,离她皮肤不足三寸,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死寂。
“第一日。”林清风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她每一寸神经之上,“锻骨。”
话音落,左侧巨锤毫无征兆,轰然砸下!
不是砸向她头颅,不是砸向她脊背。
是砸向她左肩胛骨上方三寸——那块尚未完全发育、却已隐隐泛出金属光泽的“百炼初胚”!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钝响!
宁红绡整个人被砸得双脚离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砖上,溅起一星碎屑。她咬紧牙关,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扼断的呜咽,嘴角瞬间沁出血丝,却硬是没让那声痛呼冲破齿关。
她甚至没敢眨眼。
因为她看见了——
林清风站在那里,袖手旁观,神情淡漠,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正以一种极其微小、却无比稳定的频率,轻轻开合。
像在……数她的呼吸。
数她还能撑几息。
数她,是不是真的够格,成为那柄剑的……第一块胚料。
宁红绡猛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肺叶像被砂纸磨过般灼痛。她死死盯着地面,视线因剧痛而模糊,可那滩从唇角滑落的血,在青砖上蜿蜒出的形状,却异常清晰——
像一道歪斜的、却倔强指向殿门方向的箭头。
她忽然想起知事堂里,自己写下的那句志向:
“愿在归曦宗发光发热……”
原来,所谓“发光”,是烧尽自己,才能亮起一丝微光。
所谓“发热”,是燃穿骨髓,才能淌出滚烫热血。
这不是骗局。
是筛选。
是这座顶级魔窟,对每一个妄图登顶者的……最原始、最残酷、也最公平的叩门礼。
宁红绡缓缓抬起染血的右手,用拇指狠狠擦过嘴角,将那抹刺目的红,彻底抹进指腹的纹路里。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脊背。
膝盖还在发抖,可那背脊,却像一杆刚刚淬火、尚未开锋,却已铮铮作响的玄铁长枪。
她抬起眼,望向林清风,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
“大师兄……再来。”
右侧巨锤,应声而落。
这一次,砸向她右肩胛骨下方五寸——那块蕴藏着百炼体最本源力量的“源核”所在。
剧痛如海啸,瞬间淹没神智。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宁红绡的识海深处,那簇幽火猛地暴涨!
火光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行由血丝织就的、扭曲却无比清晰的小字:
【锻打进度:1/7000(当前阶段:骨鸣)】
【状态提示:检测到百炼体活性异常飙升……建议:继续加压。】
宁红绡的唇角,在剧痛中,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来了。
真正的开始。
她不是来当炉鼎的。
她是来……当锤子的。
当那柄,终将砸碎所有虚伪正道、所有阴险魔宗、所有陈腐规则的——归曦之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