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妹怎么看谁都像邪修?: 第735章 我在前面打生打死!你们在后面干什么呢!!!
前线的血肉泥泞中,宁红绡两只牛蹄死扣地面。
【连击达成:劳动标兵!】
【当前守卫积分:1850……2400……3100!】
林清风站在后方整洁的青石板上,看着视线边缘疯狂跳动的数...
宁红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疼。
那棵星月草在风里缓缓扭动枝干,像一截活过来的脊椎骨,叶片边缘裂开细小的口子,往外喷着淡红色的雾气——雾气一沾到旁边几株未被浇灌的灵芝,那些雪白的菌盖竟也泛起蛛网般的暗红纹路,菌褶微微翕张,仿佛在无声喘息。
她盯着农夫三拳那张兴奋得发亮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这不是种地。
这是喂食。
喂养某种沉睡在药园地底、正等着被血肉唤醒的东西。
而那个“配方3号”,根本就不是什么攻略本里抄来的土方子……那是活人内脏绞碎后混着怨魂残渣发酵七日,再掺入三滴修士心头血调制出来的【蚀魂腐浆】!她在魔门藏经阁最底层的禁卷《万秽录·残页》里见过类似记载——此物专破灵植本源之契,强行撕开天道对草木灵性的天然束缚,逼其堕为“噬主妖株”。一旦成熟,整片药田都会反向抽取修士精气,反过来当肥料养它!
可这弟子……怎么敢?!
他连筑基都没稳,身上连点像样的灵压都没有,凭什么敢碰这种东西?!
宁红绡猛地抬头,视线扫过药园四周——没有阵旗,没有禁制,甚至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画的。可就在她目光掠过西侧那一排枯死的老槐树时,瞳孔骤然一缩。
树皮皲裂处,嵌着半枚青灰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符骨。
不是画的。
是长进去的。
那符骨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纹,纹路蜿蜒如锁链,末端隐没于树根之下,直通地脉深处。
归曦宗的【镇魂钉】。
传说中唯有元婴巅峰大能以自身神魂为引,熔炼九百九十九具同阶尸骸的脊骨所铸,专钉地脉躁动之灵、封未生之煞。一钉既落,百里之内,阴祟不敢凝形,邪祟不得借势。
可眼前这枚……钉头朝下,钉尾朝上。
是倒着钉的。
宁红绡喉咙发紧,后颈汗毛尽数竖起。
倒钉镇魂钉,非为镇压,而是——引渡。
把地底被压住的东西,一寸寸,往上拽。
她踉跄后退半步,鞋跟踩断一根枯枝,“咔嚓”轻响在寂静药园里炸开。
农夫三拳闻声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哟,新来的?别怕,这草认生,多浇几次就亲热了。”
他晃了晃空桶,桶底还挂着几缕黑紫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要不要来点‘配方2号’?效果更猛,就是味道差点,我刚吐了三回才适应。”
宁红绡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羞涩笑容,指尖悄悄捻起一粒袖中暗藏的【迷心粉】,假意整理鬓角,将粉末弹向空中:“多谢师兄指点……只是红绡初来乍到,还不懂规矩,不知这药园……可有‘管事’?”
“管事?”农夫三拳嗤笑一声,抬手往北边山坳一指,“喏,看见那座灰瓦小楼没?大师兄亲手建的,叫‘问心庐’。不过嘛……”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来就忘了自己姓啥。剩下那个……疯了。”
宁红绡心跳漏了一拍。
问心庐。
她听苏灵儿提过一次。
说那是大师兄闭关推演天机的地方,外人不可擅入。
可现在……连个浇地的杂役弟子都知道?
她垂眸掩去眼底惊涛,柔声道:“原来如此……那红绡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逾越半步。”
“识相。”农夫三拳满意点头,转身又拎起一桶黑水,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走向另一片药田,“对了,你那片是‘清心莲’区,记得浇透啊——别看它叶子绿油油的,根须早烂成蜂窝了,不加料,三天就得枯死。”
宁红绡僵在原地。
清心莲?!
她猛地看向自己被分配的那片区域——十丈见方,三十株莲苗,每株皆生三叶,叶面泛着温润玉色,脉络清晰如画,分明是上等灵植的品相!
可农夫三拳说……根须烂成蜂窝?
她不动声色蹲下身,指尖拨开浮土,轻轻拂去表层湿泥。
泥土翻开刹那,一股浓烈的甜腥气扑面而来。
不是腐臭。
是蜜糖熬糊了、混着铁锈和熟透樱桃爆浆的气味。
宁红绡屏住呼吸,继续往下挖。
三寸。
五寸。
七寸。
土层越来越松软,颜色由褐转黑,最后竟成了近乎透明的胶质状——像冻住的血泪。
而就在那胶质中央,三十株清心莲的根系赫然盘结成一团,粗壮虬结,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每一片鳞下都鼓着一颗紫黑色的鼓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搏动。
咚……咚……咚……
像一颗被活埋的心脏,在泥土里继续跳动。
宁红绡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不是莲根。
这是……胎盘。
三十株清心莲,共用一个母体胎盘。
而那胎盘中央,正缓缓凸起一道人形轮廓——蜷缩着,头颅微扬,双臂环抱胸前,像尚未破茧的蛹。
她指尖颤抖着,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窥灵镜】碎片——魔门秘制,可照灵根异变,哪怕一丝阴气泄露亦无所遁形。
镜面映出胎盘轮廓。
人形额心,一点朱砂痣般殷红印记,正随心跳明灭。
宁红绡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归墟孕胎图】!
魔门失传千年的禁忌典籍,记载着一种以灵植为胎床、以修士神魂为引、以地脉煞气为养,逆炼人形妖胎的无上邪术!练至大成,可凭空造就一具与本尊气息完全一致、却永无叛逆之心的“影躯”——此躯不惧雷劫、不畏因果,甚至能替主承受天罚!
而修炼此术的第一步,便是寻三十六种清心类灵植,布下【忘忧阵】,以阵引动执念最深者之神魂烙印,强行烙于胎盘之上……
宁红绡猛地抬头,望向问心庐方向。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苏灵儿能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为什么大师兄从不亲自露面,却能让整个归曦宗如臂使指。
为什么矿洞里的傀儡会保留生前执念,连摆嫁妆的动作都一丝不苟……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魔窟。
这是一个……正在孵化的子宫。
而所有弟子,都是被选中的“产婆”。
她们日复一日挥镐、挑水、浇灌,不是在劳作。
是在分娩。
在帮这座山、这片地、这个宗门……生下一个足以颠覆九洲的、活的规则!
宁红绡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黑泥的手,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原来如此……”
“不是我在爬他的床。”
“是他……在等我主动躺上去。”
她转身走向水井,步伐异常平稳。
井口幽深,水面映着惨白日光,泛着一层诡异的银晕。
宁红绡蹲下身,掬起一捧水。
水凉刺骨,却在掌心微微发烫。
她盯着水中倒影——那张苍白娇艳的脸,眼下浮着两团青黑,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燃着幽蓝火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瞳孔深处旋转、重组、爆裂。
她忽然伸出舌尖,舔去掌心一滴水珠。
苦。
咸。
还有一丝……铁锈般的甜腥。
她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笑得肩膀轻颤,笑得眼角沁出泪花。
“好啊……”
“那就陪您……好好生一场。”
她霍然起身,抓起扁担,动作利落地套上两个空桶,稳稳挑在肩上。
木桶晃荡,发出空洞回响。
她迈步走向清心莲区,裙裾扫过地面枯草,带起一阵细微沙沙声。
身后,农夫三拳还在哼歌:“……一勺腐浆二两魂,三更浇罢见真身……”
宁红绡脚步未停。
她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线。
从前她是猎物,是待价而沽的炉鼎,是随时可能被抽魂的耗材。
可现在——
她成了第一个看懂产房图纸的助产士。
而产床上那位“产妇”,正用整个归曦宗当温床,静静等待一个……足够资格成为“脐带”的人。
她挑着水桶,一步一步踏进清心莲区。
桶中清水晃荡,映着天上流云。
云影掠过她眼底,那一瞬,她左瞳深处悄然浮出半枚金色符文,形如缠绕的脐带,末端隐入黑暗;右瞳则腾起一簇幽蓝火苗,火中隐约可见一具蜷缩人形,正缓缓睁开双眼。
她停下脚步,将第一桶水倾泻而下。
黑水混着清水,迅速渗入胶质土壤。
三十株清心莲同时震颤。
莲叶翻卷,玉色褪尽,转为墨黑。
那地下胎盘搏动骤然加速——
咚!咚!咚!
宁红绡站在原地,静静听着。
她忽然想起苏灵儿那句“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死,而是失去自我”。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嘴角一丝血迹。
“师姐……”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您早就知道了吧?”
“所以您才拼命守住那一线清明……不是为了正道。”
“是为了记住——自己曾经是谁。”
水声渐歇。
莲田寂静。
宁红绡弯腰,从泥里拾起一片刚刚脱落的墨色莲瓣。
瓣尖一点朱砂痣,正随她指尖温度,缓缓渗出血珠。
她将莲瓣贴在胸口,闭上眼。
心跳声,与地底搏动,渐渐同步。
咚……咚……咚……
同一时刻,问心庐内。
蒲团之上,一袭玄袍男子静坐如石。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映着宁红绡俯身拾瓣的身影。
镜面涟漪微荡,一行血字悄然浮现:
【脐带候选:宁红绡。契合度……七成。】
玄袍男子缓缓睁开眼。
眸中无瞳,唯有一片混沌漩涡,深处沉浮着三千星斗,每一颗星,都映着一个归曦宗弟子的脸。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水镜。
镜中宁红绡胸口那片莲瓣,倏然燃起一簇幽蓝火苗。
火苗摇曳,照见她颈侧皮肤下,正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纹路,沿着血脉悄然蔓延——
如胎记初生。
如脐带缠绕。
如……命定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