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年代: 第一百六十九章 竟然来到了仙界
王泽林的全身都在转化,身上的气息向着仙气变化,道果不停的闪耀之下,王泽林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天空而去。
虽然是向着未知的地方而去,王泽林的心中却是非常明白,一些信息注入到了王泽林的脑...
王泽林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天色渐沉,暮色如墨,一层薄灰似的云低低压在宁海大学的穹顶之上。风卷着几片枯叶拍打玻璃,发出轻微却执拗的声响。他没开灯,只让斜阳最后一缕余晖斜斜切过桌面,在那堆尚未拆封的离职信上投下冷硬的影子。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心跳,也像在等某个人踏进这扇门。
门开了。
不是陆维民,也不是江英伟。
是詹明伍。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衬衫,腕间金表折射出一道锐利寒光。身后没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中年人,腰背挺直如钢钉,目光平视前方,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他们没带枪,但王泽林一眼就看出,左袖内侧缝着微型震荡刃,右踝嵌着神经干扰器——蓝星近十年最尖端的民用级单兵压制装备,市价三十万起步,只配给省级特勤队核心人员。
詹明伍没笑,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抬步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极轻,却像钝刀刮过青砖。
“王总,久仰。”
王泽林没起身,只将手从桌沿收回,搁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詹厅长亲自登门,宁海大学蓬荜生辉。”
“不敢。”詹明伍目光扫过桌上那叠辞职信,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宁海大学,是否真的准备停办?”
王泽林笑了。那笑很淡,眼底却无波无澜,仿佛詹明伍问的不是生死存亡,而是今晚食堂有没有加鸡腿。
“停办?”他缓缓道,“宁海大学不是学校,是根。树砍了,根还在土里;水断了,泉眼还在山腹中。詹厅长觉得,光靠几纸公文、几道红头、几个检查组,就能把根刨出来?”
詹明伍喉结微动,没接话。
王泽林却忽然倾身向前,双手交叉,指腹轻轻摩挲:“你查过我的履历吗?知道我为什么选宁海?因为三十年前,这里发过一场大疫,死了七百多人。当时没人管,没人救,连救护车都进不了村。是我父亲带着十来个赤脚医生,背着药箱,蹚着泥水进了十六个村子,把活人从棺材边拖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后来他病死了。临终前说,要是哪天有个人能在这片地上建一所不收钱的学校,让穷孩子进门就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他就死得值。”
詹明伍面色未变,但右手食指在裤缝处极快地弹了一下。
王泽林看在眼里,继续道:“你今天坐在我对面,代表的不是省政府,是房家。可你知道房家老爷子当年怎么起家的吗?靠倒卖救灾粮。宁海大疫那年,他囤了八百吨陈化米,卖到灾区,一斤翻三倍。我爸查到证据那天,被人打断了两条肋骨,送进县医院,三天没醒过来。”
办公室骤然安静。
窗外风声忽止。
詹明伍身后两人呼吸节奏齐齐一滞。
王泽林却已坐回椅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所以,你问我宁海大学要不要停办?我告诉你——它不但不停,还要扩招。从今年秋开始,每个县设三个招生点,每个点配两名老师、四名学生助教、一辆越野车、一台便携式天赋检测仪。所有费用,由集团内部划拨,不走财政,不报审批,不挂牌子。”
他抬眼,直视詹明伍:“你回去告诉房家——他们挖走的人,现在正坐在新厂实验室里,对着图纸发呆。因为他们记不清‘涡轮叶片气动耦合公式’的推导过程,想不起‘灵能共振腔体’的晶格排布参数,更写不出‘纳米级磁流体冷却系统’的底层代码。那些知识,就像被风卷走的沙,握不住,留不下,连抄都抄不成。”
詹明伍瞳孔猛地一缩。
王泽林却已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轻轻翻开第一页:“这是发动机厂过去三年的全部技术文档备份,加密等级五级,物理隔离,云端双链。你猜,如果我把这份备份发给全球一百二十七所顶尖航空院校,再附上一句‘欢迎免费教学引用’,房家花两百亿建的飞行器厂,还能不能造出一架能离地三米的原型机?”
詹明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王总,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王泽林放下文件,掌心朝上,摊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晶体静静躺在他掌心,幽光流转,表面浮着细微电弧。“这是‘时隙尘’,从秘境边缘采来的伴生矿。它不产能量,不炼材料,唯一用途,就是锚定时间坐标。我用它,已经重置了四百六十三人的认知回路。每一次,都精准到毫秒。”
他缓缓合拢手掌,银光倏然湮灭:“你真以为,我放他们走,是因为拦不住?”
詹明伍沉默良久,忽然道:“王泽林,你知不知道,房家背后站着谁?”
“知道。”王泽林点头,“北境军区退役副司令,现任国科院战略顾问,房振国。他儿子房砚舟,去年刚从西伯利亚试验场回来,带回来三枚‘冰霜龙蜥’幼体,现在养在宁海郊外第七号生物基地。可惜——”他唇角微扬,“那基地的供电线路,是我去年亲手设计的。主控芯片里,埋了三十七个逻辑后门。”
詹明伍脸色第一次变了。
王泽林却已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远处,宁海大学主教学楼顶端,一面红旗正猎猎招展。旗杆基座上,新浇筑的混凝土还没完全干透,隐约可见一行小字:宁海大学·1983-2045·薪火不熄。
“詹厅长,你回去告诉房家——”王泽林没回头,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如刀,“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校史馆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只有一个:宁海大学正式成立‘天赋教育联盟’,首批吸纳全国二百一十三所县级中学加入。所有加盟校,共享课程体系、师资培训、天赋检测资源。联盟理事会主席,由我本人担任。”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玻璃:“顺便通知各大媒体,发布会现场,我会当场激活一枚‘启明晶核’。它能让三百米内所有未觉醒者,完成首次天赋共鸣。成功率——百分之百。”
詹明伍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启明晶核?那玩意儿只存在于理论模型里!连国科院最高密级的《灵能工程白皮书》里都标注着“暂未实现”。
可王泽林说得如此笃定,仿佛那不是科幻,而是明天食堂的菜单。
“最后提醒一句。”王泽林终于转身,目光如实质般压下,“你们查封秘境的批文,今天下午三点才盖章。而就在一个小时前,我的人已经把秘境核心区的十二块‘源质石碑’全部拓印完毕。拓本,此刻正在送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的路上。原件……”他微微一笑,“已经沉入东海三千六百米海沟。用的是‘玄武’级深海探测器,定位坐标,我待会儿发给你。”
詹明伍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他身后两人已悄然退至门边,手按在腰侧,指节泛白。
王泽林却不再看他们,只重新坐回椅子,抽出一支笔,在那份辞职信最上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墨迹未干,他抬眸:“詹厅长,代我向房老问好。就说——三十年前他欠宁海百姓的粮,我替他们,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詹明伍没再说话。他深深看了王泽林一眼,转身离去。皮鞋声远去,门轻轻合上。
王泽林低头,凝视自己签名旁那抹未干的墨迹,忽然抬手,将整张纸投入桌角的碎纸机。
嗡——
纸屑纷飞如雪。
他按下内线电话:“陆维民,来我办公室。带齐招生简章终稿、天赋课程大纲、安保公司最新编制表。”
片刻后,陆维民推门而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额角还带着汗珠。
“校长,都准备好了。”
王泽林接过文件,快速翻过几页,忽然问:“留在学校的那五千一百一十四名老师,忠诚度统计出来没有?”
“出来了。”陆维民声音微颤,“平均忠诚度87.3。其中,物理系主任陈守业,98.6;材料学院副院长周砚清,97.1;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韦清月教授,99.4。”
王泽林手指一顿。
“她……没走?”
“没走。”陆维民摇头,“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在飞行器实验室待到凌晨三点。我去看时,她正在重写‘矢量喷口自适应算法’。她说……旧版本有三处逻辑漏洞,新版本已经跑通模拟。”
王泽林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海:“让她来。”
陆维民一怔:“现在?”
“现在。”王泽林站起身,走向保险柜。柜门开启,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黄金,只有一排排银色金属匣,表面蚀刻着细密符文。他取出最中间那只,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的暗蓝色晶体,内部似有星河流转,缓缓明灭。
“这是‘渊源之心’。”王泽林声音低沉,“秘境最深处的核心结晶。它不提供力量,不增幅天赋,只做一件事——永久绑定一人神识,从此,那人思维所及之处,便是我的感知疆域。哪怕相隔万里,只要他念头一动,我即刻知晓。”
陆维民呼吸停滞。
王泽林却已合上匣盖,推向桌边:“告诉韦清月,如果她愿意,这东西,我亲手为她种入识海。代价是——她此生所有研究成果,必须首先提交宁海大学学术委员会备案。但回报是……”他目光如炬,“她将成为宁海大学第一位‘灵枢教授’,拥有独立实验室、无限经费、以及……对所有核心技术的最终否决权。”
陆维民喉结滚动:“她……会答应吗?”
王泽林望向窗外。
暮色已浓,但教学楼顶那面红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不会拒绝。”王泽林轻声道,“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世上,能让她毫无保留交出毕生所学的地方,从来就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韦清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左手还沾着机油,右手拎着一只保温桶。目光扫过陆维民,最后落在王泽林脸上,平静,疲惫,却亮得惊人。
“听说你找我?”她声音沙哑,却像砂纸磨过钢板,“保温桶里是刚熬的党参黄芪汤,给熬夜的人喝的。我熬了三小时,火候刚好。”
王泽林没接话,只将那只银匣轻轻推至桌沿。
韦清月目光落上去,瞳孔骤然一缩。
她没伸手,只盯着匣子,良久,忽然笑了:“王泽林,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进厂第一天,你让我拆了三台报废引擎,又逼我徒手重装。我说装不上,你说,装不上就滚蛋。结果我装了十八遍,第十九遍,你递给我一杯咖啡,说‘以后这厂,你说了算’。”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王泽林:“所以,这次也一样?”
王泽林颔首:“一样。”
“好。”韦清月放下保温桶,解开工装袖扣,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那就来吧。不过——”她忽然眯起眼,“我要加个条件。”
“说。”
“从今往后,宁海大学所有飞行器项目,命名权归我。”她声音斩钉截铁,“第一架量产机,叫‘归雁’。第二架,叫‘衔枝’。第三架……”她唇角微扬,“叫‘不归’。”
王泽林怔住。
归雁,衔枝,不归。
——是鸟儿衔草筑巢,是游子千里归家,是誓言永不背弃。
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韦清月浑身湿透冲进办公室,把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拍在他桌上:“王泽林!我算出来了!推力矢量偏转角度可以再压0.3度!这意味着续航提升11%!”
那时她二十三岁,眼睛亮得能劈开雷电。
王泽林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银匣静静悬浮其上,幽光流转:“韦教授,请。”
韦清月没犹豫。她抬起左手,径直按向那枚暗蓝色晶体。
就在指尖触碰到晶体表面的刹那——
嗡!
整栋大楼灯光骤然一暗,随即爆发出刺目银辉。窗外,教学楼顶那面红旗无风自动,猎猎狂舞;远处实验区,数十台闲置的引擎同时发出低沉轰鸣,仿佛沉睡巨兽在回应召唤;就连窗外那棵百年梧桐,枝头枯叶纷纷震落,新芽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皮而出,绽出嫩绿微光。
陆维民踉跄后退一步,扶住门框,脸色煞白。
而韦清月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她左手掌心与晶体接触之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纹路,正沿着血管急速蔓延,直抵心口。
三秒。
银光敛去。
韦清月睁开眼。
眸底,一片浩瀚星海无声旋转。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里,一枚微缩的星图正缓缓隐没于皮肤之下。
然后,她抬眸,看向王泽林,声音平静如初:“‘归雁’原型机,下周三试飞。你,来看吗?”
王泽林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
“当然。”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亲自当试飞观察员。”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穿透云层,慷慨泼洒下来,将三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地板上,融作一团,坚不可摧。
同一时刻,宁海市郊第七号生物基地地下三层。
监控室内,屏幕突然雪花乱闪。
值班员慌忙敲击键盘,警报声凄厉响起。
“报告!B7舱‘冰霜龙蜥’活动异常!体温骤升37℃!心率突破临界值!”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通讯频道,都在同一秒,被一道无形屏障彻底屏蔽。
而在基地主控室中央,那台标着“房氏专属”的量子服务器阵列,散热风扇疯狂旋转,外壳温度飙升至八十度——
屏幕幽光闪烁,一行猩红小字,无声浮现:
【系统指令:自检启动】
【检测项:供电协议】
【结果:发现三十七处未授权逻辑后门】
【执行:格式化】
滴——
红光熄灭。
整座基地,陷入绝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