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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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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1303章 沙漠救人

    之所以认为是队伍,因为这些痕迹不止是有人的足印,还有骆驼的足迹,而且不止一个人和一只骆驼!

    不久之前居然有一支驼队在这里路过,看他们的方向,是准备纵穿沙漠,那是要到巴布泊去的?

    从婆罗国一路往北,越过荒漠,就是巴布泊的境内。

    楚凌霄招招手,三人继续向前走。

    在沙漠里遇到陌生人,可不一定是好事。

    极端环境非常地考验人性,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人心会比鬼神更加莫测!

    天已经黑下来,三人低着头向前走,一路无声......

    卡蒙跪在滚烫的沙砾上,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喉咙。他偷偷抬眼瞄向楚凌霄——那人靠在车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散得像在等公交,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刀锋,一寸寸刮着他每一根神经。张英武站在他左侧三步远,右脚踩着一具无头尸体的肩胛骨,鞋底碾着暗红血浆,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黏滞声。阿妮卡缩在驾驶座里,指尖死死抠着方向盘边缘,指节泛白,目光在楚凌霄和卡蒙之间来回扫动,嘴唇微微发抖,却始终没再开口劝一句。

    风卷起黄褐色的尘沙,在车顶盘旋,又簌簌落下。远处荒漠边缘,几株枯死的胡杨树影歪斜,像被抽了筋的骨架。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卡蒙的呼吸越来越浅,喉结上下滚动,仿佛随时会崩断。他不敢看自己那些手下——他们全僵在原地,有人手还攥着砍刀,刀尖垂地,却连抬都抬不起来;有人背过身去假装系鞋带,实际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尿裤子。刚才那两颗人头落地时喷溅的温热血雾,至今还粘在他们脸上,干了,结成褐色硬痂。

    “来了!”不知谁嘶哑喊了一声。

    一辆破旧的皮卡卷着烟尘冲进包围圈,车斗里堆着鼓囊囊的蛇皮袋,泰尔跳下车时踉跄了一下,怀里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色惨白如纸:“老大!钱……钱全在这儿!嫂子说……说她把金镯子也当了!”他不敢抬头,只把包往地上一蹾,袋子裂开一道口子,崭新的婆罗币哗啦漏出一角,印着总统头像的紫色钞票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楚凌霄没动,只朝张英武抬了抬下巴。后者一步跨出,伸手抄起帆布包,单手抖开——一百沓整整齐齐的钞票,每沓都用银行封条捆扎,封条上的编号清晰可辨。他抽出最上面一沓,拇指粗暴地捻开,纸页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然后猛地合拢,啪一声拍在卡蒙脸上:“验钞机呢?”

    卡蒙被抽得偏过头,嘴角瞬间肿起,却仍忙不迭点头:“有!有!我这就去拿!”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刚转身,楚凌霄的声音像铁钩子般勾住他后颈:“站住。你的人,留两个。”

    卡蒙浑身一僵,回头时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要哪两个?”

    “最壮的那个,还有——”楚凌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钉在角落里一个瘦高个身上,“他。穿蓝背心,左耳戴银环那个。”

    蓝背心男人脸色唰地惨白,想往后缩,却被旁边人一把搡出来。卡蒙喉结滚动,终究没敢替他求情,只哑着嗓子应道:“好……好。”

    楚凌霄终于直起身,走到车前,打开副驾门,对阿妮卡道:“下来。搬东西。”

    阿妮卡迟疑一瞬,还是推开车门跳下。她刚站稳,楚凌霄已弯腰钻进驾驶座,动作快得像道黑影。张英武将帆布包甩进后座,顺手扯开蛇皮袋,里面全是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军用净水片、折叠水壶、防蚊喷雾、驱蛇粉、强光手电、备用电池……甚至还有三把锃亮的猎刀和两卷结实的尼龙绳。阿妮卡瞳孔微缩——这些绝不是临时能凑齐的物资,分明是早有准备。她忽然想起昨夜楚凌霄让她停车时,曾独自走进路边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买了整整两大箱东西,当时她只当是修车备件。

    “老板……你们早就打算进荒漠?”她声音发紧。

    楚凌霄没答,只将一张折叠地图铺在引擎盖上。那是手绘的浦罗县西境荒漠简图,墨线勾勒出几条隐秘小径,其中一条用红笔重重圈出,标注着“古盐道·水痕三处”。他指尖点在红圈旁一处模糊的墨点上:“老旷他们走的,就是这条。”

    张英武蹲下身,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老旷腿伤没愈合,小富那小子肺不好,喘气声比驴还响。大使馆俩人,一个文职,一个司机,没走过野路。”他咽下饼干,抹了把嘴,“进了荒漠,头三天最凶险——沼泽陷人,毒蝎咬脚踝,夜里狼群循着血腥味来。他们带的水,撑不过两天。”

    卡蒙在旁听着,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两位大爷!我……我懂荒漠!我十五岁就在盐道上跑马帮!我知道哪片草甸底下是流沙,知道枯井里还能舀出半瓢甜水,知道怎么用蜥蜴胆汁驱狼!”他抬起脸,眼中迸出孤注一掷的光,“让我跟着!我能活命,也能帮你们找人!”

    楚凌霄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得可怕:“你不怕我们找到人,就灭口?”

    卡蒙胸膛剧烈起伏,忽然抓起地上一把沙子,狠狠抹在脸上,混着血和汗搓出泥浆:“我卡蒙说话,从来一口唾沫一个坑!若我带错一步路,你们当场剁了我的手!若我藏私半句,天打雷劈,全家死绝!”他抓起那把砍刀,手起刀落——小指齐根而断,鲜血喷在沙地上,像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阿妮卡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

    楚凌霄盯着那截断指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洞悉一切的了然。他弯腰拾起断指,扔进蛇皮袋:“裹好。荒漠里,蚊虫不咬死人,但啃活人。”

    张英武吹了声口哨,拍拍卡蒙肩膀:“行,算你过关。”他拽过蓝背心男人,卸下他腰间皮带,利落地捆住双手,“你叫什么?”

    “阿……阿迪尔。”男人声音发颤。

    “阿迪尔,听好了。”张英武掏出一卷胶带,啪啪两下封住他嘴巴,“接下来三天,你只干一件事——趴车顶。用你耳朵听风声,用鼻子闻土腥味,用屁股感觉地面软硬。要是漏报一个塌陷点,我就把你吊在胡杨树上喂秃鹫。”

    阿迪尔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楚凌霄已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老旧的V8发动机轰鸣震得沙粒跳动,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尾气。他摇下车窗,对卡蒙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滚,带着你的兄弟回家舔伤口;要么上车,当我们的向导——但记住,车里只有一把刀,刀柄朝外放着,谁先摸到,谁先死。”

    卡蒙看着那把横在副驾储物格里的猎刀,刀鞘乌黑,刃口却泛着幽蓝冷光。他忽然咧开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刀柄朝外?好!我卡蒙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贵的车!”他转身,一脚踹在蓝背心阿迪尔屁股上,“还不快爬上去?想当秃鹫的点心?”

    阿迪尔连滚带爬扑向车顶,刚趴稳,车子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包围圈。卡蒙翻身上车,反手砰地关紧车门,顺手把那包现金塞进座椅夹层。车子颠簸着驶向荒漠,后视镜里,近百个呆立的流氓身影迅速缩小,最终化作沙丘上几个蠕动的黑点。

    阿妮卡系好安全带,手指无意识绞着安全带卡扣:“老板……真信他?”

    楚凌霄专注盯着前方起伏的沙浪,声音低沉:“信他三分。剩下七分,靠这个。”他左手松开方向盘,掌心向上摊开——一枚青铜罗盘静静躺在那里,表盘锈迹斑斑,指针却稳稳指向荒漠深处,纹丝不动。罗盘边缘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镇狱司·庚子年制。

    张英武嗤笑一声,从后座拎起个铝盒,咔嗒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子弹,弹头漆成靛青色,弹壳底部烙着同样徽记:一条盘踞的黑龙,爪下压着九枚铜钱。

    “老旷他们走运。”张英武拈起一枚子弹,在指间慢悠悠转着,“咱们这趟,不是救人——是接引。”

    阿妮卡心头一凛,想问接引什么,却见楚凌霄右手食指突然按在罗盘中央。刹那间,那枚锈蚀的指针嗡然震颤,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微光,光晕所及之处,前方沙丘轮廓竟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热浪蒸腾的毛玻璃。而在扭曲的尽头,沙尘深处,隐隐透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绿意——不是植物,是某种人工光源,在荒芜中顽强闪烁。

    车速陡然加快。

    风在窗外嘶吼,卷起千吨黄沙,拍打车身如擂战鼓。卡蒙紧紧抓住扶手,指甲深深掐进皮革里,却忍不住扭头望向楚凌霄握着罗盘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覆着薄茧,腕骨凸起处,一道暗红色鳞状疤痕蜿蜒而上,隐入袖口。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部落老人讲过的传说:真神降罚时,会在背叛者身上烙下蛇形印记;而真正的神使……烙的是龙。

    荒漠无垠,沙丘如凝固的巨浪。车子像一叶孤舟,劈开混沌,朝着那点绿光,朝着未知的深渊,加速驶去。后视镜里,最后一片绿洲彻底消失,天地间唯余苍黄。卡蒙感到胃部一阵痉挛,不是因为颠簸,而是某种更深的、源自血脉的战栗——他忽然明白,自己押上的不止是手指,而是整个灵魂的赌注。

    楚凌霄目光始终未离前方,喉结微动,吐出两个字:“到了。”

    话音未落,车轮猛然陷入一片松软沙地,车身剧烈倾斜。阿妮卡惊呼未出口,只见楚凌霄左手猛打方向盘,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按向仪表盘——掌心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一道肉眼难辨的赤金色波纹骤然扩散,车底沙粒如沸水般翻涌,随即凝固成坚硬的黑色晶簇,托住车身缓缓升起。轮胎重新咬住地面,引擎咆哮着再次提速。

    卡蒙瘫在座位上,浑身湿透,喃喃自语:“真神啊……您到底是什么人?”

    楚凌霄没回答。他凝视着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停驻,笔直指向左前方三百米处一座坍塌的土坯塔。塔身半埋沙中,唯余残破拱门,门楣上凿着模糊的梵文,被风沙磨蚀得只剩几道深痕。而就在那拱门阴影里,一点微弱的绿光,正以稳定的频率明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张英武已推开车门跃下,猎刀出鞘,寒光映着荒漠惨白的日光。他朝楚凌霄比了个手势,指指拱门,又指指自己耳朵。

    楚凌霄点点头,解下安全带,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买菜:“阿妮卡,守车。卡蒙,拿刀,跟紧我。”

    阿妮卡攥紧方向盘,指甲几乎嵌进塑料里。卡蒙哆嗦着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的砍刀,此刻空空如也。他猛地抬头,只见楚凌霄正将那把乌黑猎刀递来,刀柄朝外,青锋吞吐寒芒。

    卡蒙颤抖着接过,刀柄冰凉刺骨。他深吸一口气,沙粒灌进鼻腔,辛辣灼痛。就在此刻,拱门内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扼住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在漏气,又像濒死的鸟在挣扎。

    楚凌霄脚步一顿,侧耳倾听。三秒后,他抬步向前,靴底碾过沙砾,发出细微而坚定的碎裂声。张英武紧随其后,猎刀垂于身侧,刀尖滴落一滴暗红血珠,渗入沙中,瞬间被吸得无影无踪。

    荒漠寂静如死。唯有那点绿光,在坍塌的塔门内,明明灭灭,执拗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