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1387章 还是把你看低了
的确,老扫把在监狱里的日子,真的很凄惨。
楚凌霄也曾经这样惨过,可他终究还是遇到了老瞎子,经历了两年的生死,从血肉尸堆里爬出来了,站在了最高点。
可是老扫把却一直在最底层,几乎是暗无天日的活着。
他尽量地去隐藏自己,避免跟任何人争执,可监狱这种地方,关押的都是全社会最恶的人,你不招惹他,不代表他就不会来欺负你!
老扫把的可怜之处在于,别的犯人就算年老体衰,可只要关押得久了,资格也会跟着增长。
只有老......
冯婉菲冲进客厅时,楚凌霄正把儿子高高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直笑,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抓着父亲的头发。张英武下意识立正站好,喉结上下一滚,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这孩子眉眼间竟有七分像楚凌霄,鼻梁挺直如刀削,下颌线条却软糯稚嫩,一双眼睛乌黑透亮,滴溜溜转着,忽而朝他眨了眨眼,咧嘴一笑,露出没长齐的四颗小米牙。
“哎哟,我们小麒麟认人啦!”霍清彤笑着上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孩子脸颊,“刚满九个月,记性比你师父当年背《黄帝内经》还灵光。”
楚凌霄把孩子往怀里一搂,顺手将他塞进张英武臂弯:“抱稳了,别抖,他最近在练‘悬臂定桩’,你手一晃,他准打嗝。”
张英武僵着胳膊,连呼吸都屏住了。那小小一团温热沉甸甸压在他臂弯里,带着奶香与薄荷皂的清爽气息,小拳头无意识攥紧他迷彩服袖口,指甲盖粉红微透。他不敢低头看,余光却瞥见孩子脚踝上系着一枚铜铃——铃身刻着细密云雷纹,铃舌却是枚玲珑剔透的冰晶,随动作轻颤,发出极清越的“叮”一声,像山涧碎玉坠入深潭。
“这铃……”他声音发紧。
“婆罗国师传下的镇魂铃,内封千年寒髓。”方卓端来一杯温水,指尖在铃身一抚,冰晶骤然泛起幽蓝微光,“你师父从尸山血海里抢回来的,本来要熔了铸剑,结果孩子出生那晚自己响了三声,震散了整栋楼的阴煞气。”
张英武心头一震。他记得清楚,三个月前在枭龙基地靶场,楚凌霄单手劈开三块叠放的青钢靶,裂痕笔直如尺,却连衣角都没掀动。可此刻这孩子腕上铜铃,竟能引动师父亲手封印的寒髓之力?
“小武哥,你手心出汗了。”唐语琪不知何时蹲在他脚边,仰着脸戳了戳他绷紧的手背,“麒麟不重,才十二斤三两,你当是扛火箭筒呢?”
话音未落,怀中孩子突然蹬腿一挣,竟借力翻了个身!张英武本能收紧手臂,却见那小家伙已稳稳骑在他左肩上,小手揪着他耳垂,咯咯笑得口水直流。楚凌霄大笑拍掌:“好小子!跟你张师兄学的第一课——临危不乱,借势而起!”
众人哄笑中,阿妮卡默默递来一方素白手帕。张英武接过时指尖相触,她腕间银镯滑至小臂,露出底下淡青色的旧伤疤——那是婆罗雨林里被毒藤割破的,当时他背着她狂奔十七公里,血混着雨水滴进她颈窝,她却一直咬唇不吭声。
“吃饭!”楚玉晗扬声招呼,水晶吊灯霎时倾泻下暖光,映得长桌如镜。八仙桌铺着墨绿丝绒桌布,中央摆着紫檀木雕松鹤纹食盒,掀开盖子,雾气升腾里卧着三只玲珑瓷碗:一碗雪蛤炖竹荪,汤色澄澈如初春山泉;一碗琥珀色佛跳墙,鲍鱼肥厚如凝脂;第三碗却是最寻常的蛋花羹,表面浮着几星金箔,香气却奇异地勾得人喉头滚动。
“小武尝尝这个。”霍清彤推过一碗药膳粥,米粒莹润泛着玉色,“用昆仑雪莲配三年陈化阿胶熬的,补气养神,专治你这种‘形销骨立却死撑硬扛’的兵痞子。”
张英武刚捧起碗,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老周喘着气冲进来,额角沁汗:“老板!刚接到北疆军区加密电报——雪狼哨所遭遇特大暴风雪,通讯全断,驻守的十七名新兵失联三十六小时!军区指挥部要求龙团即刻派遣精干力量支援!”
满室喧哗瞬间冻结。张英武手中瓷勺“当啷”坠入碗底,溅起几点米汤。他盯着自己映在汤面的倒影——眉骨处那道试训时被匕首划开的浅疤,正随汤波微微晃动。
楚凌霄却已抄起搭在椅背的作战外套,指节叩了叩桌面:“清彤,带应急医疗包,备两台负压担架;方卓,调龙团气象卫星实时图谱,锁定雪线移动轨迹;玉晗,联系枭龙基地,让直升机编队原地待命——”他目光扫过张英武肩头仍赖着不动的儿子,孩子正用小手拨弄他领口露出的半截青铜龙纹刺青,“小麒麟,爸爸去接哥哥们回家,等我回来给你讲雪山里的雪怪故事。”
“我也去!”张英武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铁板。
楚凌霄脚步顿住,转身看他:“雪狼哨所海拔四千三百米,气温零下四十二度,氧气含量不足平原六成。你刚结束试训,体能储备只有峰值的百分之七十三。”
“我背过七十公斤装备跑过五十公里!”张英武喉结剧烈起伏,“在婆罗雨林,我背着阿妮卡穿过三道毒瘴带!师父,哨所里那些兵……他们比我当年更年轻!”
楚凌霄沉默三秒,忽然抬手扯开自己作战服领口。锁骨下方赫然一道狰狞旧疤,暗红凸起如蜈蚣盘踞,疤痕边缘却蔓延着细密金线,在灯光下隐隐流动——正是龙团最高机密“镇狱龙纹”的初始形态!
“当年我守雪狼哨所第七年,暴风雪封山四十九天。”他声音低沉如冻土开裂,“十七个兵,活下来九个。剩下八个……埋在哨所后山的冰川裂隙里,墓碑刻着代号,没写名字。”他指尖重重按在那道金纹上,金线骤然炽亮,“现在,轮到你替他们立碑了。”
张英武浑身血液轰然冲向头顶。他看见阿妮卡攥紧裙角的手指关节发白,看见唐语琪悄悄把半块桂花糕塞进他口袋,看见霍清彤塞来一支金属管——拧开盖子,里面是十粒赤红药丸,药香混着雪松气息直冲鼻腔。
“归元丹,含百年野山参须。”霍清彤压低声音,“含一颗,抵得上你三小时高原适应训练。但记住——含太久会烧穿舌根。”
直升机螺旋桨轰鸣撕裂暮色时,张英武站在舱门回望。湖畔别墅灯火如星,阿妮卡独自站在湖心亭廊柱旁,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粼粼波光里。她忽然举起右手,做了个标准的军礼——拇指扣在食指第二指节,小臂绷成一道倔强的直线。
他猛地抬手回礼,敬礼姿势比在新兵连时更标准,更用力,仿佛要把整个胸膛都剖开献祭给这道月光。
机舱内,楚凌霄递来一副战术目镜:“戴上。雪狼哨所东北侧山坳有处隐秘冰洞,十年前我埋了三箱装备。坐标已输进目镜导航,但洞口被新冰层覆盖,需要靠‘气感’穿透冰层识别——这是你第一次实战应用‘战龙听脉’。”
张英武戴上目镜,视野瞬间被无数流动数据覆盖。他下意识运转师父所授心法,丹田处一股灼热气流骤然炸开,沿奇经八脉奔涌而上。就在气流冲至眉心刹那,目镜视野陡然变幻——所有数据流湮灭,唯余一片苍茫雪原。而在他瞳孔深处,雪原某处正有极其微弱的金色涟漪荡漾开来,如同冰面下蛰伏的游龙正缓缓睁眼。
“找到了……”他喃喃道。
楚凌霄拍拍他肩膀,指向窗外翻涌的铅灰色云层:“记住,真正的镇狱之龙,不是镇住地狱的恶鬼,而是把地狱踩在脚下,为身后的人踏出一条生路。”
直升机刺入云层时,张英武摸到口袋里那半块桂花糕。他小心剥开油纸,把糕点掰成两半,一半含在舌下——清甜微苦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竟奇异地压住了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另一半,他轻轻放在目镜收纳盒夹层里,那里静静躺着楚玉晗送的手表,指南针指针正微微颤动,固执地指向北方。
机翼割开云海,下方雪原渐次显露。一道蜿蜒如银蛇的冰川横亘天地之间,冰川尽头,一座孤零零的灰白色哨所嵌在绝壁之上,像一枚被遗忘的锈蚀纽扣。而就在哨所东北侧山坳,目镜视野中那圈金色涟漪正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仿佛有条真龙正用利爪,一下,又一下,叩击着万古玄冰。
张英武闭上眼,任高原稀薄的空气灌入肺腑。他听见自己血脉奔流声,听见远处冰川断裂的闷响,听见怀中那枚铜铃在颠簸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叮、叮、叮,三声连响,竟与当年雪狼哨所断电前最后一声警报完全同频。
他睁开眼,目镜视野里,金色涟漪骤然炸成一轮烈日。冰层之下,三口漆黑铁箱静静横卧,箱盖缝隙中,隐约透出青铜龙首的冷硬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