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1391章 不敢招惹的人
这帮小子,你问他自己的班主任叫什么名字,估计都没几个能答得上来!
可是你若问他江都城最不能招惹的人是谁,他们会异口同声地告诉你这个名字。
楚凌霄!
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跑到城西来,还好巧不巧的,就让他们给遇上了?
听到这个名字,那个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妇人也苍白着脸把手机又塞进了裤兜里。
别看她只是一个妇人,却听说过楚凌霄的名字,而且也很清楚,这样的人根本不怕警察,反而跟那些警察的关系都很好。
跟何况,......
冯婉菲冲进客厅时,楚凌霄正把儿子高高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笑着挥舞小手,一只肉乎乎的脚丫子差点蹬到张英武鼻尖上。张英武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脑勺“咚”一声撞在实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那孩子粉雕玉琢,眉眼间三分像楚凌霄的凌厉,七分像冯婉菲的温润,可更叫人惊心的是他左耳垂上那粒朱砂痣,与楚凌霄右耳垂上的位置、形状、大小,竟如镜中倒影般严丝合缝。
“你再晃他一下试试!”冯婉菲一把夺过孩子,指尖刚触到儿子后颈,忽然顿住。她盯着张英武通红的后脑勺,又瞥见他军裤膝盖处两道洗得发白的擦痕,眼神软了下来:“新兵蛋子?头一次来师父家?”
张英武立正敬礼,手肘还蹭着门框没放下来:“报告!龙团新训学员张英武,向冯……冯师姐问好!”
“噗——”唐语琪喷出一口果汁,“师姐?他管冯阿姨叫师姐?!”
“叫错了。”楚凌霄把儿子往怀里一兜,单手抄起茶几上半块西瓜塞进孩子嘴里,“她是你师娘。”
空气骤然凝滞。张英武敬礼的手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师、师娘好!”
冯婉菲抱着孩子转身就走,耳根红得像浸了胭脂:“谁是你师娘!我还没……”话音未落,令狐魅儿提着食盒晃进来,指尖夹着张折叠的红纸:“喏,民政局刚盖的章,今早取的。你师父说‘先领证再摆酒’,我说‘摆酒前得先把徒弟名分定死’——小武,来,叫声‘师娘’,这盒东山鲍鱼给你当见面礼。”
张英武彻底懵了。他见过战场上的血火,见过雪原里冻成冰坨的补给箱,甚至见过戴老用军刀削苹果时崩飞的刀刃,可此刻攥着那盒沉甸甸的鲍鱼,手心全是汗。他偷瞄阿妮卡,发现她正低头绞着裙角,天蓝色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像被揉皱的晴空。
“别吓唬孩子。”方卓起身接过食盒,顺手把张英武拉到沙发边,“你师父的规矩,进门先喝三碗汤——清火、养气、定神。”她掀开保温桶盖,浓白汤汁里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黑鳞,“婆罗深海蛟鲨脊骨熬的,昨儿你二师姐亲自去东海渔港抢的活物。”
张英武捧起碗,热气氤氲里突然看清汤面倒影——自己穿着迷彩服的脸庞旁,竟映着霍清彤正在给楚凌霄推拿脖颈的手指。那手指按压的穴位,分明是人体大椎穴下方三寸的“命门”要冲,可师父闭着眼睛,眉心却舒展得像初春解冻的江面。
“大师姐在帮你师父……”
“疏泄煞气。”霍清彤收回手,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药膏,“他昨晚在苗山地窟斩了七条蜕鳞毒蟒,蛇胆阴毒反噬入髓,不及时导出来,明天就得拄拐杖走路。”她掏出银针匣子,“小武,过来,把你左手腕给我。”
张英武迟疑着伸出手。霍清彤三指搭上他腕脉,眉头越锁越紧:“奇了……你经脉里怎么有股子金戈铁马的杀气?比上次见你时浓了三倍。”
“试训最后三天,师父带我们去了昆仑断崖。”张英武声音发干,“每人背二十公斤沙袋,在鹰隼盘旋的绝壁上走钢索。”
“所以你手腕内侧这道疤,”霍清彤突然捏住他小臂,指甲划开袖口露出道新鲜结痂的血痕,“是被钢索磨的?”
张英武想缩手,却被方卓按住肩膀:“别动。二师姐说你练的是战气,战气最忌讳淤堵。”她指尖点在他伤痕上方三寸,“这地方对应肺俞穴,主肃降之气。你呼吸太急,每次换气都带着破风声——来,跟着我数:一吸,二吸,三吸……”
窗外暮色渐沉,阿妮卡端着果盘路过湖边长椅,忽然停步。月光下,张英武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斜斜刺进粼粼水波里,而她自己的影子却蜷缩在长椅角落,像只受惊的雀鸟。她悄悄把果盘搁在石桌上,转身时裙摆扫过一丛夜来香,幽香浮动中,她摸到口袋里硬邦邦的物件——是今早晗姐塞给她的京都艺校录取通知书,烫金校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阿妮卡!”唐语琪从二楼窗口探出身子,马尾辫甩得像鞭子,“快上来!师父说今晚教你认星图,北斗七星第三颗星叫‘玉衡’,是专门镇守武曲星君的!”
阿妮卡仰头应着,目光却黏在张英武后颈那道凸起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在婆罗雨林里,他背着她穿越鳄鱼潭时,被毒藤割开的伤口。如今疤痕早已褪成浅粉,可每当她想起他后背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滴在她手背上,舌尖仍会泛起铁锈味。
晚饭摆在临湖露台。十二张紫檀木椅围成圆阵,中间悬浮着直径三米的琉璃圆桌——这是方卓研发的磁浮餐桌,桌面底下嵌着九百六十枚微型永磁体,对应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疆域。当张英武被让到主位右侧第三张椅子时,他看见桌沿刻着极细的楷书:“甲辰年昆仑试训·张英武”。
“师父……”他声音发颤。
楚凌霄正用匕首剔鱼刺,闻言抬眼:“哦,你坐的位置,去年是戴老坐的。今年他托我带话——说你小子能活着从断崖回来,比当年他徒手拆坦克还让他高兴。”
张英武猛地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筷子都悬在半空。霍清彤碗里躺着块鱼腹肉,油亮亮的皮上用酱汁写着“勇”字;方卓筷尖挑着粒青豆,豆衣裂开处露出金色纹路;唐语琪则把虾壳拼成个歪斜的“武”字……整张桌子,竟是用食物写就的军令状。
“吃饭吧。”楚凌霄把剔好的鱼肉堆进张英武碗里,“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饭毕,楚凌霄没开车,牵着儿子的小手走向湖心亭。张英武跟在后面,发现亭子里悬着盏青铜古灯,灯焰是幽蓝色的,灯罩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楚凌霄把儿子放进灯座中央的凹槽,小孩咯咯笑着拍打灯壁,霎时间蓝焰暴涨,映得整个湖面泛起碎银般的波光。
“这是……”
“镇狱灯。”楚凌霄的声音低沉下去,“每盏灯镇压一道煞气,我身上封着七十二道,你师父我——只是其中最暴烈的一条。”他指向湖面倒影,张英武赫然看见水中倒影不是自己,而是浑身缠绕黑气的狰狞龙影,“但真正的镇狱者,从来不是靠蛮力压服邪祟。”
张英武喉结滚动:“那靠什么?”
“靠人心。”楚凌霄突然抓起他的右手按在灯壁上。灼热感瞬间窜上手臂,张英武眼前炸开无数碎片——雪原上冻僵的战友被他背回营地,断崖边战友松开钢索将他推向安全岩台,还有阿妮卡在雨林里把最后一瓶净水塞进他怀里时,睫毛上挂着的雨珠……这些画面烧得他眼球发烫,可掌心贴着的青铜灯壁却越来越凉,凉得像握住了万载玄冰。
“看到了吗?”楚凌霄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你心里那团火,比我的煞气更烫。”
张英武抽回手,掌心赫然烙着朵赤色莲花印记,花瓣边缘还冒着细微的蓝焰。他踉跄后退,撞翻了亭角的青瓷花盆。泥土倾泻而出,露出底下半截乌木匣子——匣盖缝隙里,静静躺着枚褪色的红五星帽徽。
“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张英武跪在泥里,指尖颤抖着拂去灰尘,“她说……这是爷爷在抗美援朝时戴过的。”
楚凌霄蹲下身,拾起帽徽对着月光细看。五角星中央的镰刀锤头纹路已被摩挲得发亮,背面用针尖刻着蝇头小楷:“赠吾儿,保家卫国”。他忽然把帽徽按进张英武掌心,力道重得几乎嵌进皮肉:“明天早上六点,穿常服来公司顶层。”
“是!”
“记住,”楚凌霄起身时,湖面蓝焰突然腾起三丈高,映得他瞳孔里燃着两簇幽火,“镇狱不是镇别人,是镇住自己心里那头随时要撕碎规矩的野兽。”
张英武攥紧帽徽往回走,经过阿妮卡身边时,听见她轻声问:“你真要去?”
他没回头,只把染着泥土的拳头举到月光下:“我奶奶说,这星星照过鸭绿江的雪,也照过昆仑山的云。”
阿妮卡望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慢慢摊开自己的手掌。掌心躺着枚银杏叶书签,叶脉里嵌着细若游丝的金线——那是方卓今早教她编织的“同心结”,金线末端,系着粒微不可察的墨色药丸。
“放心,”方卓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指尖捻起书签,“清心丹,专治妄念。你吃下去,今晚就能梦见他穿着军装对你笑。”
阿妮卡把书签按在胸口,那里有颗心跳得又急又响,像要挣脱肋骨奔向湖心那盏永不熄灭的蓝灯。
(全章共计387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