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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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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1464章 我给您道歉

    店铺门口已经贴上了歇业的告示,一大早老两口就过来了,做好了早餐,大家吃过再去殡仪馆。

    等一切收拾妥当,乔磊叫来一辆出租车,准备把东西放在车上。

    可就在这时,几辆面包车开过来,停在了路边,一群身穿红衣的人在车上抬下一个轮椅,上面坐着的人正是高玉强。

    众人把轮椅径直推到了店铺门口。

    “这帮混蛋怎么又来了!”柳玉怜气愤的骂了一声,向门外走去。

    “怜儿,你别过去!”乔磊转身拦在了她的面前,对旁边的老两口说道......

    乔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灰的手。这双手在原始丛林里掰断过狼牙,在暴雨中拖拽过昏迷的战友,在冻土上徒手挖出过三米深的掩体——可此刻,它们却像两块烧红的铁疙瘩,沉甸甸地搁在膝盖上,烫得他坐立难安。

    霍东青没再追问,只把酒瓶往他面前推了推,又夹了一筷子肥肠放进他碗里:“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你刚才说‘曾经跟我一样’,我倒真想听听,你那点嚣张跋扈,是怎么个法子?”

    柳玉怜也安静下来,把擦桌子的纸巾叠成方块,放在桌角,目光温软却不失敏锐,落在乔磊脸上。

    乔磊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把左袖口往上一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紫红凸起,边缘泛着银白的老茧,足有十七八公分长,横跨肘弯与腕骨之间。他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初三那年,隔壁班三个混混堵我在器材室,说我抢了他们‘罩’的女生。我没还手,他们就拿铅笔刀划我。”

    柳玉怜倒吸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想碰又缩回。

    “刀尖捅进去的时候,我听见骨头‘咔’一声轻响。”乔磊笑了笑,那笑没到眼底,“后来我醒了,在市二院ICU躺了七天。医生说,再偏半厘米,桡动脉就断了,人能活,但左手这辈子别想端枪。”

    霍东青没动筷,也没喝酒,只是静静看着那道疤,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井水漫过石阶。

    “出院那天,我爸没骂我,只带我去靶场。”乔磊声音哑了,“他递给我一支六四式,说:‘儿子,枪不杀人,人杀人。你记住,谁先动刀,你就先打爆他的膝盖。’”

    “然后呢?”柳玉怜轻声问。

    “然后我打了三枪。”乔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疤痕,“第一枪废了领头那个的右膝,第二枪打穿他左手掌心钉在门板上,第三枪……打在他裤裆前面十公分的水泥地上,弹坑到现在还在。”

    霍东青终于抬手,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好小子!这脾气,够烈!”

    “可我爸第二天就把我送进了龙团预备营。”乔磊垂下眼,“不是锻炼,是关禁闭。三个月不准见光,每天负重五十公斤翻山二十公里,生吞活蛇,嚼树根解渴,夜里被扔进废弃矿洞,听老鼠啃尸骨的声音……他说,要把我身上那股‘畜生劲’熬干净,熬出点人的样子。”

    柳玉怜听得脸色发白,霍东青却眯起眼:“龙团?哪个龙团?”

    “雪域龙脊团。”乔磊吐出六个字,喉间似有铁锈味。

    霍东青猛地坐直,连手中啤酒瓶都顿住:“雪域龙脊?代号‘镇狱’的那个?”

    乔磊点头。

    霍东青和柳玉怜对视一眼,空气骤然凝滞。窗外风声忽然变大,卷着几片枯黄银杏叶啪嗒拍在玻璃上,像谁在敲门。

    “难怪……”霍东青缓缓道,手指点了点乔磊胸前那枚早已磨得发亮、却依旧倔强挺立的铜质纽扣,“你这身迷彩,不是普通绿装能有的剪裁。肩线收得紧,后颈加了防割层,裤脚暗藏战术绑带——这是镇狱特制‘玄甲’系列,全军只配发给S级以上作战单位。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连仿品都没有。”

    乔磊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衣领——他从来只当这是件破衣服,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你爸……”霍东青盯着他,“是谁?”

    乔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名字。他只是端起酒杯,仰头灌尽,冰啤酒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冬青哥,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但请你信我一句——我不是逃兵,更不是混混。我是被派来‘试炼’的,不是来镀金的。”

    霍东青没逼问,只默默又给他满上一杯:“行。我不问。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在我这儿,干活可以不给钱,可做人得守规矩。第一,店门钥匙只有一把,晚上你睡店里,但凌晨三点前必须把炉子封死,煤气罐阀门拧紧;第二,猫爷来取食,你得亲手递过去,不能用塑料袋,要用搪瓷盆——他嫌塑料味儿冲;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乔磊空荡荡的右手腕,“你腕表呢?”

    乔磊下意识摸向右腕,那里只有一圈浅淡的压痕:“丢了。”

    “不是丢。”霍东青摇头,“是被人摘的。你腕骨内侧有两道平行细痕,深度一致,角度倾斜——是专业战术表带扣反复刮擦留下的。说明你以前戴的不是普通表,是军用级定位追踪器。”

    乔磊瞳孔骤然一缩。

    霍东青却已转开视线,拿起桌上一把生锈的剪刀,咔嚓剪掉一截花生壳:“所以,有人在找你。或者,你在躲什么人。”

    柳玉怜轻轻拉了下霍东青衣袖,眼神带着询问。霍东青朝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意思很明白:这事,她能听。

    “楚凌霄。”乔磊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把我从龙团‘借调’出来,名义上是协助地方维稳,实际是让我来雪城盯一个人——一个叫‘夜枭’的情报贩子。可我查到一半,发现夜枭三年前就被龙团内部清除了。所有线索,全指向楚凌霄自己。”

    霍东青剪刀停住,金属刃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楚凌霄?楚家那个‘金鳞’?”

    “是他。”乔磊苦笑,“他姐姐是我教官,他妹妹是我同期,他老子……是我爸当年的政委。”他抬起眼,直视霍东青,“冬青哥,你说我身上没兵味。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穿着这身衣服,在龙团档案室里亲手删掉了自己的入伍记录。现在全军系统里,乔磊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屋内彻底静了。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作响,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在喘息。

    柳玉怜悄悄攥紧了围裙一角。

    霍东青把剪刀放下,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黑户?”

    “比黑户还糟。”乔磊扯了扯嘴角,“是‘幽灵兵’。龙团最高密级处置方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档案抹除,连烈士陵园都没资格立碑。”

    霍东青没接话,起身去后厨,片刻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汤色清亮,卧着两个溏心蛋,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葱花翠绿。他把面推到乔磊面前:“先吃。饿着肚子谈正事,容易犯糊涂。”

    乔磊没客气,埋头扒拉起来。面条筋道,汤头醇厚,蛋黄流心裹着面香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他吃得极快,却异常专注,仿佛这不是一碗面,而是某种失而复得的仪式。

    霍东青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道:“你刚进门时,我看你走路右肩比左肩低两公分,呼吸节奏刻意压制在每分钟十二次以下——这是长期携带重型装备留下的肌肉记忆。还有你吃饭时筷子始终离碗沿三寸,夹菜必用虎口发力,这是防突袭的本能反应。”

    乔磊动作一顿,面汤滴在手背上,滚烫。

    “你不是没兵味。”霍东青声音沉了下来,“你是把兵味熬成了骨头里的盐。别人闻不到,可我闻得见——那是血、汗、火药和冻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柳玉怜忽然起身,从阁楼拿下一个褪色的帆布包,递给乔磊:“东青的旧物。他当兵前攒了三年钱买的,说是以后娶媳妇的聘礼盒。”

    乔磊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几枚磨损严重的子弹壳,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少年霍东青站在哨塔下,军装笔挺,笑容灿烂,身旁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柳玉怜。

    “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前夜,把这包塞给我,说要是回不来,就当……”柳玉怜声音哽住,没说完。

    霍东青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就当我把命押在你嫂子手里了。结果我回来了,这包就一直没拆。”

    乔磊合上包,手指抚过帆布粗糙的纹路,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趟雪河苑老宅。”霍东青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面粉,“我爸书房有个铁皮箱,钥匙在我妈那儿。她说等我结婚那天才给。但现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乔磊一眼,“我觉得,该提前交给你了。”

    “为什么?”乔磊抬头。

    “因为今晚你说了实话。”霍东青咧嘴一笑,痞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在雪城,说真话的人,不多了。”

    夜渐深。柳玉怜铺好被褥,又给乔磊拿来一条厚毛毯。霍东青没回房,就坐在店门口的马扎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子。

    乔磊躺在拼好的木桌上,透过玻璃窗看霍东青的背影。秋夜微凉,他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消散。巷口路灯坏了半盏,明暗交替间,他看见一只狸花猫悄无声息跃上窗台,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尾巴尖轻轻摆动。

    他没动,猫也没走。

    良久,霍东青掐灭烟,转身推开玻璃门,把一包崭新的军用压缩饼干放在乔磊枕边:“猫爷说,你身上有‘山气’,跟林子里的老豹子一个味儿。它认你。”

    乔磊怔住。

    “猫爷从不夸人。”霍东青揉了揉他头发,力道很轻,“他说,能被野兽嗅出同类气息的人,骨头里一定还活着东西。”

    乔磊攥紧饼干包装袋,铝箔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忽然想起龙团教官最后对他说的话:“乔磊,记住,镇狱之龙不镇外邪,只镇心魔。当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龙的时候,才是真龙抬头之时。”

    窗外,那只狸花猫纵身一跃,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乔磊闭上眼,呼吸渐渐沉稳悠长。他没睡着,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原来所谓落脚,并非寻一处屋檐遮雨;而是终于有人肯蹲下来,用手掌丈量你灵魂的裂痕,然后告诉你:这伤,算不得残缺,反是龙鳞初生时,最坚硬的胎记。

    远处,雪河悄然流淌,无声无息,载着整座城的灯火与秘密,奔向不可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