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级镇狱狂龙: 第1469章 高家覆灭
听到他这番话,吴云舒心中狂喜!
这波舆论,现在要被她紧紧抓在手里了!
不管对方有多大的领导撑腰,只要舆论走向偏向于她这边,那高家就可以高枕无忧,甚至还能从这件事当中得到足够的好处!
这个黑壮中年人,就是昨晚被乔磊抢走菜刀的那家夜市摊的老板。
他看着轮椅上的高玉强说道:“不过那也是你儿子活该!如果是我的话,早特么砍死这个王八蛋了!”
众人瞬间安静。
吴云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问道:“你在胡说......
那人正是乔磊!
他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淌着血丝,可那双眼睛却像烧红的烙铁,通红、滚烫、淬着杀意!刚才被围殴时他咬碎了后槽牙硬撑着没倒,不是为了活命,而是等着这一刻——等着高玉强那张嘴再吐出半个侮辱霍东青的字!
拳头砸下去的瞬间,高玉强鼻梁骨“咔嚓”一声脆响,鲜血喷溅而出,糊了乔磊半张脸。他没停,第二拳直接捣在他右眼窝,眼球瞬间充血凸起;第三拳砸向喉结,高玉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身子猛地一挺,两腿抽搐着蹬地。
“住手——!”人群炸开,有人抄起铜锣就往乔磊后脑砸,有人拽他胳膊想把他掀翻,可乔磊像一头被捅穿心脏却仍要撕咬猎物的困兽,膝盖死死顶住高玉强小腹,左手卡住他下颌往右狠拧,右手攥成锥形,照着他太阳穴一下、两下、三下……指节崩裂,血混着汗甩进自己眼睛里,视线发红发烫,却更清楚——高玉强的头颅歪向一边,嘴里涌出带着泡沫的暗红血沫,眼皮疯狂颤动,瞳孔开始涣散。
“小磊!!!”霍庭福嘶吼着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后腰往后拖,力气大得不像个六旬老人。关秀英哭嚎着扑过去扒拉乔磊的手,指甲刮破他手背渗出血线:“松手啊孩子!他是人不是猪!你打死他你也要偿命啊!!”
柳玉怜跌跪在地,颤抖着去摸高玉强颈动脉,指尖刚触到那微弱跳动,便被乔磊突然爆发的怒吼震得缩回手——
“他配当人?!”乔磊挣开霍庭福,单膝跪地,左手掐住高玉强脖颈将他上半身拎离地面,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冬青哥替你挡过三辆失控货车,替你扛过黑社会砍刀,替你跪着求校长别开除你——你记得吗?!你他妈记得吗?!”
高玉强呛咳着吐出一口血痰,含糊冷笑:“……记……得……所以老子才……专挑今天来……”
话音未落,乔磊右手五指并拢如刀,闪电般劈向他左耳后颈——那是人体颈动脉与迷走神经交汇的死穴!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腕横空截住他的手腕,力道沉如山岳,寸寸压得他指骨呻吟!
众人惊愕抬头——霍庭福不知何时已站到乔磊身侧,白发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嶙峋锁骨,可那双眼却亮得骇人,没有悲恸,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沉着三十年未曾出鞘的锋刃。
“松手。”霍庭福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却让全场锣鼓声戛然而止。
乔磊浑身肌肉绷紧,喉结剧烈滚动,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高玉强惨白的脸上。三秒死寂后,他猛地松开手,高玉强瘫软如泥,被人慌忙抬走时还在抽搐,嘴里断续往外冒血泡。
霍庭福弯腰,用袖口仔细擦净乔磊满脸血污,动作轻得像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传家玉佩。擦到他左眼时,乔磊终于绷不住,眼泪混着血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呜咽。
“福伯……我……我没护住冬青哥……”他嗓音破碎得不成调,“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霍庭福没答话,只是将他按在自己肩头,手掌重重拍在他背上,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竟与昨夜打捞船引擎的轰鸣隐隐重合。关秀英默默拿来干净毛巾,浸了温水,轻轻敷在乔磊肿胀的眼眶上;柳玉怜蹲在他面前,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他颤抖的手里,指尖冰凉,却固执地覆在他手背上不肯松开。
门外,围观者早已作鸟兽散,只剩几只被惊飞的麻雀掠过屋檐。夕阳斜斜切过包子铺褪色的招牌,在积着薄灰的水泥地上投下长长影子——霍庭福的、关秀英的、柳玉怜的、还有乔磊的。四道影子紧紧挨着,边缘模糊交融,像一道愈合中的旧伤疤。
夜风卷起门楣上褪色的红绸,啪嗒啪嗒拍打着卷闸门。霍庭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玉怜,去把东青房里那个旧皮箱拿来。”
柳玉怜一怔,随即起身快步走向里屋。片刻后,她捧着一个蒙尘的棕色牛皮箱出来,箱角磨损严重,铜扣锈迹斑斑。霍庭福接过箱子,手指抚过箱盖上刻着的“东青·十八岁”几个小字,久久不动。关秀英默默递来一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痕深陷,显然常被摩挲。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掀开。
没有遗物,没有日记,没有照片。
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A4纸,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最上面一张写着钢笔字:“致我最亲的家人:若我未能归来,请打开此箱。东青绝笔。”
乔磊猛地抬头,泪水未干的眼睛死死盯住那行字。
霍庭福取出信纸,展开时手腕竟无一丝颤抖。他逐字读着,声音平稳如诵经:
“爸,妈,怜嫂,小磊: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了。别哭,真的别哭。我不是英雄,也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个普通人,怕疼,怕黑,怕辜负你们的期待。可那天看见高玉强掉进水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王八蛋要是死了,怜嫂下半辈子得活在‘是他害死高玉强’的唾沫里。我不想她背上这个骂名。
所以我跳了。
小磊比我更该活下来。他才二十岁,骨头还软,能长出新枝。我三十二了,根扎得深,断了也不至于毁整片林子。
箱底有份保险受益人变更书,我把全部保额转给了小磊。钱不多,五十万,够他娶媳妇、开个小店、给福伯买台新按摩椅。别怪他没救我,是我自己松的手——水下太冷,我听见他喊我名字,可我的脚踝被水草死死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那时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
最后一件事:高玉强不是意外落水。今早我亲眼看见他把手机扔进河里,又故意绕到下游假装失足。他想嫁祸给小磊,好逼柳玉怜彻底离开我们霍家。小磊不知道,他救的是个蓄谋已久的圈套。
所以,别恨小磊。
恨我吧。
恨我傻,恨我蠢,恨我总想着替所有人扛事……可我不后悔。
东青 绝笔”
信纸滑落,霍庭福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坠入箱中泛黄的纸页,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关秀英捂住嘴,身体晃了晃,被柳玉怜死死搀住。乔磊盯着那封信,仿佛被钉在原地,所有哽咽都堵在喉咙深处,化作胸腔里沉闷的雷声——原来冬青哥早就看穿了一切,却选择用命去堵那个窟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夏队长气喘吁吁冲进来,脸色煞白:“霍先生!刚接到通知……东青少爷的遗体……不见了!”
“什么?”关秀英失声尖叫。
“殡仪馆说,半小时前有人持部队特批文件,以‘紧急战备审查’为由,把遗体接走了!”夏队长抹着额头冷汗,“对方证件齐全,流程合规,我们根本没法拦!”
霍庭福缓缓站直身体,拾起信纸重新折好,放进贴身衣袋。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多年未用的擀面杖——枣木质地,油润发亮,顶端磨得圆润如卵。他轻轻掂了掂,转向乔磊,声音沉静如古井:“小磊,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冬青哥教你擀饺子皮吗?”
乔磊茫然点头。
“他说,面团要揉透,劲儿要匀,手要稳。”霍庭福将擀面杖递到他手中,掌心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缓缓抬起手臂,“现在,轮到你揉面了。”
乔磊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血污与面粉的手,再抬眼望向霍庭福眼中那簇幽暗却灼灼燃烧的火苗——那不是绝望的余烬,而是熔炉深处即将倾泻的岩浆。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光正一寸寸吞没包子铺门楣上的“福记”二字。卷闸门缝隙里漏进一线暗红,像一道尚未凝固的伤口。
柳玉怜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福伯……部队来人,会不会……和东青哥当年执行的任务有关?”
霍庭福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拇指缓慢而坚定地,擦去乔磊左眼角未干的血泪。那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却又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夜风骤起,卷闸门“哐当”一声震响。
包子铺内,四个人影静静伫立,影子在渐浓的黑暗里越拉越长,最终融成一片浓墨般的轮廓——那轮廓边缘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这沉沉黑夜,暴露出底下翻涌的、足以焚尽一切的赤色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