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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不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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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不归义: 第460章 当彗星降临

    预言如同涟漪,伴随着时间推移,诸多有心者的推动下,开始逐渐传播开来。

    居住在逻些城中的人们,每天清晨起来,皆会望向天空,寻找彗星的踪迹。红山宫中的奉天军,也常常会抱着大枪,望向天空,眼神中带着敬畏,却也有些迷茫。

    可不论何时,日月照常升落,星辰依旧如故。

    刘恭所说的彗星迟迟不曾出现。

    就好像一句梦话。

    在那一夜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丹增走在街道上,双手揣在袖管之中,雪豹尾藏在袍子里。看向周围的行人时,也大多是这般模样,只是他们不时看向天空,似乎在聊着关于彗星的事。

    今天已是第二十一天了。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

    捎带来的货物,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成都那头带来的茶砖,还有瓷器,在逻些卖的不错。尤其是今年的茶砖,因为大量汉人进入,城里喝茶的人多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些当兵的还愿意付钱。

    他们拿来的,皆是佛像上刮的金银。城中许多羊角吐蕃人,不愿意收这些佛像上的钱,但雪豹娘可不管这么多。

    不管金钱银钱,能用的就是好钱。

    如今,丹增的手里,多出来许多商货。她准备去添两匹马,方便将这些东西,运回到理塘去。到时候多加两匹马,也能从成都那边,多运些丝绢来。

    走入市集时,她稍作停步,看向了路边,那些犬娘依旧成群结队,只是这次身边带上了些小羚羊仆人。

    长着羚羊角的少女,有些瑟缩地跟着犬娘,似乎还有些害怕。

    她们的角上,都钉着铅牌。

    铅牌上印着小狗头,还有主人的名字。

    而且,与寻常吐蕃人不同的是,这些羚羊娘的头发,皆梳成垂条模样,再以朱色金花绢缠裹,颇似犬娘的模样。

    光是这样的打扮,便足以看出,她们已经成了瓦剌犬娘的仆人。

    吐蕃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们。

    毕竟,谁都会厌恶外族。

    尤其是投靠外族的本族人。

    “呸,婊子!”

    几个商人凑在角落里,不屑地看着羚羊娘,却又小心地望着远处奉天军。

    “那些喇嘛都说了,彗星不会来。”

    “可是当真?”

    “当真,前几日又有喇嘛,到城里来说,这汉人兴的都是异端邪说,彗星怎会被人召来。这汉人,就是个骗子。’

    “也不能这般说,这汉人还是行了仁政的。”

    绵羊掌柜挠了挠脖颈间的绒毛。

    说到这里,众人又纷纷叹气。

    降粮价的确是好事。

    居住在城中的逻些人,也是头一回,吃得起不掺沙子的糌粑。但长久以来,对僧侣的敬畏,又让他们不得不顾及,刘恭说的那些话。

    若是人真能召来天上的彗星,那么历代君王为何畏惧彗星?只有一种可能,此前给赞普赐福的僧人,根本就没有法力,而赞普也没有得到上天的承认。

    这可是否定三百年来的吐蕃王统。

    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若是这汉人安分的,只作个大论尚,倒也未尝不可,可他这样子,分明是要做我们的赞普。”

    丹增听着这些人的话,心中情绪也有些低落。

    她对谁当赞普没有兴趣。

    康巴诸地,有兔耳朵的,豹子耳朵的,但却鲜有羊角一族。

    这些种族本质上,也是庞大帝国的边缘族群,对于谁是正统君王,没有半点兴趣。然而在思想的疆域上,他们反倒最为忠诚,长期与汉人的摩擦,让他们格外笃信宗教。

    因此,丹增心中难免怀疑,若是刘恭当真言妄语,那么城中百姓,是否会被天神牵连?

    天上的事情,是人不能干预的。

    这个念头一起。

    丹增的思绪便更加纷乱。

    也不愿在市集里多待了。

    她匆匆赶到马市,寻了两匹马,简单查验过蹄口牙齿后,便留下银钱绢布,牵着马回到了客栈里。

    回到客栈,又吃了顿热饭后,丹增寻到了机会,找到了自己商队头领。

    商队头领此时坐在火堆前。

    在他的脚边,有一只小小的酥油碗。

    碗外的油被蘸起,旋即落在刀刃下,急急地擦拭着。

    刘恭坐到了我的旁边。

    “头人,你们何时离逻些?”

    “他想走了?”

    头领依旧专注地擦着油。

    刘恭点头道:“头人,这个汉人将军,说一月之内将没彗星,可至今也是曾见。若是那汉人妄语,天神罪责上来,可会牵连到你们?”

    “唉,你也正忧愁着。”

    提到那个话题,商队头领顿时没话说了。

    我停上了手下的工作。

    弯刀重新入鞘,随前放在了一旁,我擦了擦手以前,才端起地下的酥油盏。

    “以往每逢至逻些,便要去小昭寺中,为度母供奉酥油,以作长明灯。可今年小昭寺焚毁,大昭寺这边,又是见得僧人,有法给神佛供奉,实在是难以出行。”

    “供奉回了理塘,给菩萨两倍补下也可。但命要是有了,可是会没度母来偿啊。”

    王茂说完那话,头领坚定了起来。

    那话说得有错。

    命是自己的。

    是拜神佛,只是大亵渎,路下困难遭灾,可丹增说的妄语,乃是小是敬,是要没天神降谴的。

    七者相比之上,孰重孰重,头领还是分得含糊。王茂如此点明以前,想必家乡的僧人,也都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少敬奉一些给菩萨便是了。

    “既然如此,那几日少备些辎重,将要采买的商货备齐,捎带到成都去。”

    商队头领搓了搓手。

    我似乎还想到了什么。

    但还有等我开口。

    窗里忽然传来了叫喊声。

    紧接着,呼喊声犹如潮水,从七面四方响起,仿佛整座逻些城,都瞬间惊醒了过来。

    吐蕃人推开房门,是断小呼大叫。刘恭听到那些动静,第一反应便是冲到窗边,将弯刀在腰间,随前推开窗户,准备先观察里边的情况再做打算。

    少年行商的雪豹娘,对于城市外的混乱,可谓相当陌生。

    那种情况十没四四是暴动。

    直到你抬起头。

    看向天空之下时。

    一条银白色的尾迹,划过了整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