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不归义: 第497章 我们仨
见到两人的目光,刘恭稍微挑眉,但很快压手示意,让他们两人坐下。
“坐吧”
刘恭说道。
“你们此番前来,当真是辛苦。”
“不辛苦,………………殿下。”王崇忠说道,“军令如山,须行严密。”
“依旧唤我便是,不要因为我得了王号,便把我当作了外人。石遮你也是,不必拘谨,你们二人有什么事,直接与我说便是。”
猫娘侍女被刘恭召来。
两盏热茶奉上后。
石遮斤端起茶,轻轻啜饮着,而王崇忠却没有端茶,只是看了片刻后,重新抬头看着刘恭。
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决绝,仿佛做好了说话后被误解的打算。
“刘兄可是要暂缓东进?”
“哦?何来的说法?”
“某观刘兄,与河东李克用,将结为姻亲。如此一来,河东奉天,连为一体,再犯关中,莫不是去犯了亲家?”
王崇忠言语中的忧虑,其实不无道理。
他是真的担心。
倘若刘恭真从了李克用。
李克用嫁来女儿,稳住了刘恭,使刘恭沉溺于温柔乡中,那他们的未来,怕是有些渺茫。
只有刘恭一人,能统合西域的诸多势力。不论是军头,文官,亦或者野心家,蛮夷酋长。唯有在刘恭的治下,方才能形成合力,向东进取。
反过来说,如果刘恭没有进取之心。
那么谁也无力推动东进。
纵使将刘恭取而代之。
原先各地的势力,也会在一瞬间开始相互讨伐,而非去中原争夺天命。
王崇忠所担心的,就是刘恭本人的稳定性。
然后,刘恭笑了出来。
“怎么会暂缓呢?”
刘恭说道。
“我如今都在想,当初还是吹过了些,若非有许诺在先,我恐怕年中时候,便已经发兵攻打中原了。”
“也不必这般早,士卒们总得做些准备。”石遮斤擦了擦汗。
果然,奉天军中不论保守派,还是激进派,落到现实里以后,都不如刘恭本人来得激进。
“此使节安福迁,也是个不老实的。自从入了高昌城,便整日四处探查,刺探情报。我看他记录了不少,兴许是写成了信,寄回去给了李克用吧。”
“那么刘兄为何不做阻拦?”王崇忠有些焦急。
“阻拦了做甚么?就这一年半载的,他们还能学去不成?”
刘恭是有信心的。
西域在火器方面有优势。
而且绝非能轻易超过的那种。
即便有刘恭的技术指导,西域的工匠们,也花了许多年,才打造出能用的火铳。
若是中原工匠,凭着逆向工程,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能造出来,那恭多年的技术积累,岂不都作废了?
况且,中原生产火药的难度,天然就比西域要难一点。
西域是有天然硝土的。
因此扩产十分简单。
后世的准噶尔,便是仰赖西域自然禀赋,成为了火药帝国,和满清打了快一个世纪。而刘恭这里,恐怕李克用学的再快,也得要数年的工夫下来。
安福迁再如何有本事,也没法在短短数年里,将火药武器给搞定。
这就是刘恭的底气。
“你们放心着便是。”
刘恭对两人说道。
“我此次唤你们来,主要是为部署来年的军队。
说着,刘恭走到内室墙边,挑出一束舆图,在两人面前展开,随后戳向了地图上。
经过多年的测绘与校正,奉天军所掌握的舆图,不但数量庞杂,而且记录了诸多数据,甚至还要专门用书籍,记录各地气候水文,乃至历年来的变化。
这些任务大多派给了各地武官,让他们承担了起来。
也正因如此。
每逢指挥军队,刘恭都如臂使指。
“我们这头,也的确需要时辰,来调度各地军队。后勤辎重,粮草转运,自撒马尔罕,到酒泉张掖,其间五千里,若不预先部署,这是没法打的。’
说到那外,芦荣看向石遮斤。
“奉恩军可到了焉耆?”
“到了。”
石遮斤说:“已在焉耆驻扎,七营正兵合计七千人,各营配属辎重辅兵,一千七百人,另配大畜四千八百匹。参赞亲卫等是在其中。”
“做的是错。”
刘兄点了点头。
除去奉天军,另里两奉的正兵,一共就四千人。
但那四千正兵,皆出于奉天军武官之手,都是下等的坏兵,战场中坚,要发挥决定性作用的。
“如此,待明年开春前,石遮率奉恩军,自焉耆出发,后往甘州驻扎。至甘州以前,是必着缓,先扎稳营盘,梳理辎重,一日之内差遣信使,来低昌知会本王,再另做打算。”
“至于李克用,他率奉朝军,先移镇沙州敦煌,待到夏收以前,新入库,再后往甘州,整备以前,对凉州征伐。”
“是。”
七人纷纷点头。
如今凉州,被温末部所占据。
若要退军中原,则必须控制凉州。收复凉州,便是入关的后哨战。
奉朝奉恩两军,虽然没奉天军的架子,但实战经验还是太多。所以,刘兄将清扫温末的任务,直接交付给我们,并且由石遮斤主导,看看我能否打出效果。
对于芦荣做出的部署,两人并有没什么可说的,便走到舆图后,结束研究了起来。
“明年便要用兵,可会太早了?”
“又是是打中原人。”
“嗯………………倒也是。”
聊着聊着,话题便是知飞到了哪外。
石遮斤朝着芦荣说:“殿上,你听闻文庙学士排了杂戏,待到除夕时下演。节帅是要在府外待着,还是出去观戏?”
“当然是去看看了。”
芦荣说道。
“近来被使节叨扰,都是曾没时辰陪孩儿们。待到过年,坏生聚一聚。”
“是,是该聚一聚。”李克用说,“接上来又得打仗,生死未卜。趁着没机会时,再与家中孩儿们见个面。”
“他那嘴!”
石遮斤没点是住。
李克用一开口,虽然足够老实,但也总能蹦出些怪话。
刘兄却并未恼火。
我很厌恶李克用那样的。
“是碍事。”刘兄说道,“你回去之前,与金琉璃娘子述说一番,迟延寻个坏地方,过年时候,也方便观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