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第492章 双战并发,各显神通
当清晨的第一声铜锣敲响,白玉广场上原本喧闹的人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悬空的鎏金玉盘上,灵光流转,定格在今日的对阵名单上:青州天衍宗,对阵幽州毒煞宗。
全场数万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天衍宗的...
金色牢笼彻底成型的刹那,台下已有数道低呼逸出。
“困灵阵成形只用了十二息!比上届快了整整三息!”
“周衍这小子……把金丹初期的灵力压缩到了极致,阵纹密度竟比金丹中期还高半分!”
“天衍宗那孟希鸿怎么还不动?再不动,等封灵符文彻底凝实,连神识探出都得被绞碎!”
话音未落,孟希鸿终于抬起了右手。
不是掐诀,不是引灵,只是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仿佛托住一缕风。
可就在他掌心离体不过半寸之时——
嗡!
整座金色牢笼猛地一颤!
并非崩裂,亦非溃散,而是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骤然被拨动后震出的高频嗡鸣。牢笼表面浮起的七十二道封灵符文齐齐明灭不定,其中三道位于正东、正南、正西方位的主纹,竟在明灭之间,显出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台下静了一瞬。
紧接着,玄州双骄中那位白衣剑修瞳孔微缩,低声吐出四字:“灵脉反噬。”
旁人不解其意,唯有青州方阵内白芸指尖一紧,袖口药香倏然浓烈三分。
她懂。
困灵阵的根基,在于锁灵断脉。它不靠蛮力压制,而借天地灵机自身流转规律,在阵眼处设下逆向回路,将修士体内灵脉与外界灵气之间的自然交换强行截断、倒灌、淤塞。寻常金丹修士一旦入阵,不出十息便会灵力滞涩,二十息后神魂受压,三十息内若破不了阵,轻则灵台蒙尘,重则道基隐伤。
可孟希鸿没破阵。
他只是站在阵心,托着空掌,呼吸节奏与阵内灵气流速……悄然同频。
不是顺应,而是牵引。
他在用自身灵脉的搏动,去模拟、去试探、去校准这座困灵阵最原始的灵机节律。
周衍额头沁出细汗。
他布阵至今,从未遇过有人能在困灵阵内主动调息。更别说——以灵脉搏动为尺,反向丈量阵纹节点的生灭周期。
他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第二轮阵纹加固提前半息启动。
可就在他指尖划出第七道辅纹的瞬间,孟希鸿掌心忽然向下轻轻一按。
没有灵光炸裂,没有法术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冰面裂开第一道缝。
周衍布下的三道主阵纹中,正东那一道,彻底黯淡下去。
困灵阵,缺一角。
阵势顿失平衡,灵机逆流陡然失控。金色牢笼表面泛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纹,灵压如泄洪般从缺口喷涌而出,扑向周衍本体。
他脸色霎时发白,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翻涌血气,左手迅速掐诀,欲以“镇脉印”强行弥合漏洞。
可孟希鸿已动。
一步踏出。
不是冲,不是撞,而是顺着那股失控灵压的流向,身形如游鱼滑入缝隙。
周衍瞳孔骤然收缩——此人竟能在阵势崩解的混乱中,精准捕捉到灵机湍流中最稳定的一线轨迹!
孟希鸿已至他身前三尺。
右手依旧空着,左手却已并指如剑,点向周衍左肩井穴下方三寸——那里,是他布阵时灵力汇聚最密、却也最脆弱的“阵枢归藏位”。
周衍瞳孔猛然一缩,仓促横臂格挡。
孟希鸿指尖未及肌肤,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压已如潮水般撞上他小臂。
不是冲击,是“沉”。
仿佛整条手臂突然坠入万丈寒渊,重逾山岳,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灵枢镇脉手?”有老辈阵修失声,“这……这不是上古《太初演脉经》里的禁术?此经早随太初观覆灭失传千年!”
话音未落,孟希鸿指尖已贴上周衍衣袖。
周衍只觉左臂灵脉如遭冰封,一股阴柔绵长的灵力顺着他臂弯逆冲而上,直奔心脉而去。他急催阵道真诀欲自断经络保命,可那灵力竟似早已预判他所有退路,所过之处,灵窍自行闭合,灵脉如被无形丝线层层缠绕,越缚越紧。
“我认……”
周衍刚吐出二字,孟希鸿指尖已轻轻一旋。
不是杀人,不是废功,而是以灵力为针,以脉络为线,在他左臂三处隐秘窍穴内,绣下三枚微型阵纹。
纹成即隐,无声无息。
周衍浑身一僵,喉间话语戛然而止。
台下寂静如死。
半晌,白发太傅一声长叹,声音沙哑:“阵道盟,周衍,败。”
铜锣再响。
孟希鸿收手,退后半步,拱手:“承让。”
周衍低头看着自己左臂,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再开口。他缓缓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
青州方阵内,冀北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秦战盯着孟希鸿的背影,眼中火苗噼啪作响;何武摸了摸后脑勺,喃喃道:“原来……宗主连阵修的窍穴位置都记得这么清?”
白芸却望着孟希鸿收回的手,眸光幽深。
她知道那三枚阵纹是什么。
不是禁制,不是诅咒。
是《太初演脉经》里最基础的“引脉符”,专为初学阵修设计,可助其感知自身灵脉与天地灵机的细微共鸣。当年太初观覆灭前,曾将此符刻于千名稚子臂上,只为留下一丝薪火。
孟希鸿没废他,没辱他,甚至没让他当众跪倒。
他只是……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颗可能永远都不会发芽的种子。
但种子,终究是种子。
此时,炼气区第一场已开锣。
孙小猴赤足跃上木台,脚踝系着两枚青玉铃铛,叮咚作响。对面阵道盟炼气弟子刚摆开防御阵盘,他身影已如一道青烟斜掠而过——不是直取,而是绕着对方身侧三尺疾转,铃声忽快忽慢,节奏全无定式。
那弟子眼神一晃,阵盘灵光微滞。
孙小猴脚下一点,整个人倒翻而起,右腿如鞭甩出,正中对方持阵盘左手腕内侧麻筋。
阵盘脱手飞出,孙小猴凌空旋身接住,顺手往自己怀里一揣,笑嘻嘻拱手:“承让承让,这盘子我先替您保管着。”
台下哄笑。
青州方阵众人绷紧的肩头,终于松下一寸。
筑基区第一场,冀北川登台。
贺楼明布阵极快,九息之内困阵已成雏形,青灰色雾气自地面升腾,隐隐结成蛛网状灵纹,封死冀北川所有闪避角度。
冀北川却未硬闯。
他身形一顿,竟迎着雾网正面踏进三步,而后右拳轰出——
不是打人,是打地。
一拳砸在雾网正中心。
地面震颤,青砖寸寸龟裂,而那蛛网状灵纹,竟随震动频率同步震颤起来,节点明灭节奏被打乱,雾气顿时稀薄三分。
贺楼明脸色微变,急忙补笔加固。
可冀北川第二拳又至,依旧砸地,位置却偏移七寸。
第三拳,偏移十四寸。
三拳之后,贺楼明布下的困阵核心节点已被震出错频,灵纹扭曲变形,雾气翻涌如沸水。
冀北川终于抬头,目光如电:“你阵眼切换,总慢三息。这三息,够我砸三拳。”
贺楼明喉头一哽,阵纹未稳,冀北川已欺身而上,一记肘击撞在他肋下软穴。
他踉跄后退,阵势彻底溃散。
“青州天衍宗,冀北川,胜。”
铜锣声落,青州方阵响起一片低低喝彩。
第二场,孟言卿对冯素。
冯素果然性子沉稳,一上台便布下厚土壁障,层层叠叠,高达九重,每层皆嵌有钝锋石刺,攻守兼备。
孟言卿不急不躁,缓步上前,手中长剑未出鞘,只以剑鞘点地,每走一步,便敲击一次地面,节奏缓慢,却奇异地与冯素布阵时灵力流转的鼓点完全吻合。
冯素额头渗汗。
她发现,自己布阵越快,对方敲击越慢;自己稍一迟疑,对方节奏立刻加快半拍,逼得她不得不提速补漏。
半柱香过去,冯素额头汗珠滚落,九重壁障已布至第七层,可她灵力消耗远超预期,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阵旗。
孟言卿终于停步,距壁障仅三尺。
他缓缓拔剑。
剑未出鞘三分,冯素已觉一股森寒剑意透壁而入,直刺眉心。
她咬牙催动最后一道灵力,欲引爆壁障自毁反击。
可孟言卿剑尖微抬,轻轻一挑。
不是劈砍,不是刺击,而是以剑气为线,勾住第七层壁障最左侧一块浮石的灵纹节点,顺势一拽——
整座壁障轰然倾斜,石刺尽数朝外翻卷,反将冯素逼退三步。
“青州天衍宗,孟言卿,胜。”
冯素喘着粗气,望向孟言卿的眼神里,再无半分轻慢。
第三场,秦战对韩邕。
韩邕一上台便召出三柄血色短刃,杀伐阵纹在刃尖疯狂旋转,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秦战却立在原地,闭目。
韩邕狞笑,三刃齐射,如流星贯日。
秦战双目陡睁,腰胯一拧,整个人如旋风般侧身而过,三刃擦着他衣角掠过,钉入身后木柱,嗡嗡震颤。
韩邕不信邪,再催灵力,欲引爆短刃残余杀阵。
可秦战已至他面前。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正中韩邕丹田下方三寸——那是杀伐阵灵力最易淤塞的“浊渊窍”。
韩邕如遭雷击,浑身灵力一滞,三柄短刃同时熄灭。
他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秦战收拳,淡淡道:“你催动杀阵时,左眉会跳三下。每次跳,浊渊窍就松一分。”
韩邕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首。
第四场,孟言巍对铁铮。
铁铮果然如他所料,上台便摆开架势,右直拳——左摆拳——回身扫腿,行云流水。
孟言巍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直到铁铮第三招扫腿临身,他才突然矮身,右手如钳,精准卡住铁铮左膝内侧软筋,左手并指如刀,轻轻一叩他后颈大椎穴。
铁铮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半空,像被无形丝线吊住的木偶。
全场寂静。
孟言巍松手,退后一步:“承让。”
铁铮缓缓落地,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第一次,脸上没了凶悍,只有茫然。
第五场,张祥化对葛云。
葛云果然性急,开场便疯狂铺展困灵阵,阵纹密度极高,可半柱香未到,阵纹已开始肉眼可见地稀疏。
张祥化不攻不守,只围着她缓步游走,每走七步,便轻叩一次地面,节奏如心跳。
葛云额角青筋暴起,阵纹愈发紊乱。
当第七次叩击响起时,她终于按捺不住,强催灵力欲提前引爆阵核。
可张祥化脚步忽然加快,第八步、第九步、第十步,连踏三步,节奏骤变!
葛云心神一乱,阵核灵力失控反噬,一口鲜血喷出,阵纹尽碎。
青州天衍宗,五场全胜。
筑基区积分,十五分,团队奖励六分,合计二十一。
炼气区六场结束,四胜两平,积四分半。
金丹主台,孟希鸿胜,十分。
青州天衍宗首轮总分:三十五分半。
位列当场第一。
可孟希鸿并未下台。
他立于白玉擂台中央,青衫微扬,目光缓缓扫过九州各州方阵,最终落在玄州双骄身上。
雪鸢白衣如雪,静静回望。
烈火道袍少年眸中火光灼灼,似有战意将燃。
孟希鸿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全场耳中:
“天衍宗,不争虚名。”
“但若有人想踩着青州,去摘那秘境榜首之冠——”
他顿了顿,指尖一缕灵光悄然浮起,凝而不散,如烛火摇曳,却映得整座白玉广场光影浮动。
“请先问问我这一盏灯。”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光轻轻一晃。
千里之外,北境封印裂缝深处,某道沉眠万载的古老意志,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