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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天使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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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天使绑架了?: 第248章 要坏掉了!

    “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洛缪对她说道。

    “脱,脱衣服?”

    阿纳卡戎傻傻地愣住了。

    “没让你全脱,留着内衣就行了。”洛缪说道。

    “不,不是...就算这样也不对劲吧!要,要做...

    阳光斜斜地切过海面,把碎金洒在粼粼波光上,又一路跃上沙滩,在玄玖歌刚涂完防晒霜的脊背上跳着细小的光斑。她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乳白色膏体,正懒洋洋地戳着自己锁骨下方那颗浅褐色的小痣——那是小时候被水库边野蔷薇刺划破后留下的,当时她疼得直掉眼泪,还是七岁的安然蹲在水边,用蒲草叶卷了清水给她敷着,哄她说:“等你变成龙,这颗痣就会发光,是龙鳞底下藏着的星星。”

    此刻她俯身压在他背上,发梢垂落,扫过他肩胛骨凸起的弧度,像一簇温热的羽毛。

    “喂,”她鼻尖蹭着他颈侧,声音低低的,带点刚运动完的沙哑,“你心跳比刚才打排球时还快。”

    “……你压着我肺。”

    “骗人。”她哼了一声,却真的稍稍支起身子,手掌顺着他背脊往下按,指尖在腰窝处轻轻一旋,“这儿没块旧疤,是去年冬至你替我挡那道冰裂咒留下的吧?”

    他一顿。

    那道咒本该劈开她左肩胛,可他扑过去时只来得及拽住她手腕,冰棱擦着他肋下掠过,划开三寸深的口子,血涌出来像一条蜿蜒的赤蛇。后来她整夜守在他床边,用舌尖舔舐伤口边缘,说龙族唾液能加速愈合——其实根本没用,纯粹是她怕他疼得睡不着,才编出这种歪理。

    “记得。”他嗓子有点紧。

    她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他后颈,呼出的气烫得他耳根发麻:“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我尾巴的时候,差点把椰子水喷在我脸上?”

    当然记得。

    那天她刚蜕完第二层幼鳞,尾巴尖还泛着珍珠母贝似的淡粉,蜷在遮阳伞阴影里晃来晃去。他蹲过去想摸,她猛地一甩,鳞片刮过他手背,留下三道微红的印子。他嗷一声缩回手,她却咯咯笑着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眼皮:“怕什么?又不会咬你——不过……”她顿了顿,尾巴倏地缠上他手腕,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要是你敢告诉米娅我尾巴怕痒,我就把你塞进海螺里,让小鱼天天给你唱歌听。”

    现在那截尾巴正懒洋洋搭在他腰上,尾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拍他肚脐。

    “所以你到底涂不涂?”她催促着,掌心在他肩胛骨上画圈,“掌门的服务时间,可是有时效的。”

    他叹了口气,抓起防晒霜瓶子晃了晃——空了大半。玄玖歌立刻伸手抢:“哎哟,浪费!这可是加了月见草露水的特调款,洛缪偷偷塞给我的,说能防天使光环的紫外线辐射。”她拧开盖子,挤了一大坨在掌心,凑到鼻尖闻了闻,“嗯……还有点薄荷味。”

    接着她俯身,双手按在他肩头,带着凉意的膏体抹开,指腹顺着斜方肌往下滑。他绷紧的肌肉在她手下一点点松软,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

    “别躲。”她低声说,膝盖顶开他双腿,整个人骑坐在他臀上,重心前倾时胸前柔软压着他脊背,呼吸拂过他后颈绒毛,“你越绷着,我越想……”她忽然停住,指尖停在他腰侧一道细长旧痕上——那是十二岁那年,他为护住被黑鸦群围攻的她,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七枚淬毒羽箭留下的。

    “疼吗?”她问。

    “早没知觉了。”

    “撒谎。”她拇指重重碾过那道疤,力道重得他微微抽气。下一秒,她却含住了他耳垂,舌尖抵着软骨轻轻一顶,“那现在呢?还疼不疼?”

    他喉结滚动,没答。

    她便笑起来,那笑声像海螺里被惊起的浪,清亮又狡黠。接着她掰开他肩膀,把他翻过来仰躺,自己单膝跪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看着他:“张嘴。”

    他眨眨眼:“啊?”

    “含住。”她把食指伸到他唇边,指尖还沾着防晒霜,“舌头抵住,别松。”

    他迟疑着含住,凉滑的指尖抵着上颚,带着薄荷与月见草的微涩清香。她俯身时发丝垂落,扫过他胸口,另一只手已探进他沙滩裤腰,指尖沿着髋骨内侧缓缓上移,停在腹肌沟壑的起点:“喏,这是‘龙渊’穴位,传说伏羲造人时,把第一缕火种就藏在这儿。”她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你猜,现在它烫不烫?”

    他想说话,可舌尖抵着她的手指,只能从喉咙里滚出模糊的呜声。

    她眼睛弯成月牙:“不许咽下去。”

    话音未落,她忽然抽回手指,转身从篮子里翻出个银色小罐——罐身刻着细密云纹,掀开盖子,里面是半凝固的琥珀色膏体,浮动着细碎金粉。“上次在南岭山洞里挖的龙涎香脂,混了鲛人泪和雷击木灰,”她挖了一小块,凑到他鼻尖,“闻闻,像不像暴雨前的铁锈味?”

    他刚吸气,她指尖已点上他锁骨凹陷处,膏体微凉,随即化开灼热。她顺着胸骨中线往下抹,经过乳尖时指腹刻意绕开,却在下方两指宽处重重一按:“这儿叫‘玉堂’,主心脉。”再往下,肚脐周围画圈,“‘神阙’,藏先天之气。”最后停在小腹下方,隔着薄薄布料按了按,“而这儿……”她声音忽然压得极低,“是龙珠沉睡的地方。”

    他忍不住抬腰想躲,却被她一手按住小腹,另一手攥住他手腕按在头顶:“乖,别动。”她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交缠,“你心跳声太吵了,盖过了海浪。”

    远处传来米娅清脆的呼喊:“玄玖歌!洛缪姐姐说牛奶煮好了,还加了海盐焦糖!”

    玄玖歌睫毛颤了颤,却没抬头,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鼻梁,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会儿……再五分钟。”

    她终于松开他手腕,却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腰侧:“你来。”

    他指尖触到她腰线时顿住——那里皮肤比别处更薄,能清晰摸到皮下细微的鳞片边缘,像一串埋在暖玉里的细小贝壳。她引导着他手掌往上,覆住自己左胸下方:“摸到了吗?那颗鼓鼓的、跳得特别快的东西。”

    他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心脏。”她喉间溢出短促的笑,“是龙核。”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仰头向后折去,脊椎弯成一张饱满的弓,腰腹线条骤然收紧,皮肤下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纹,如同熔金在血管里奔涌。她喘息急促起来,额角沁出细汗,却仍死死盯着他眼睛:“现在……它是不是比刚才更烫了?”

    他指尖下,那团搏动确实灼热得惊人,仿佛攥着一小块烧红的陨铁。

    “因为……”她喘了口气,尾音发颤,“你碰我的时候,它才会醒。”

    他猛地缩回手。

    她却不容他退缩,一把攥住他腕子,重新按回原处,同时整个人塌下来,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别怕。它认得你。”

    海风忽然大了,卷起遮阳伞边角啪啪作响。米娅的呼喊又近了些:“你们快点呀!焦糖要凝固啦——”

    玄玖歌终于直起身,脸颊绯红,眼尾洇开一片薄薄的金晕。她抓起湿毛巾胡乱擦了擦他胸口的膏体,又把自己额角的汗抹掉,转身时尾巴尖无意扫过他大腿内侧,激起一阵细小战栗。

    “走,喝椰奶去。”她拉他站起来,指尖还勾着他小指,“不过……”她忽然踮脚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耳朵,“刚才那五分钟,算你预支了今晚的‘龙核唤醒仪式’。”

    他一怔:“什么仪式?”

    她眨眨眼,转身蹦跳着朝遮阳伞跑,马尾辫在阳光下甩出一道金弧:“比如——教你用龙语数数,从一数到九十九。”

    他快步追上去,却见她突然刹住脚步,弯腰捡起一枚半埋在沙里的海螺。螺壳泛着幽蓝光泽,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她指尖轻叩螺壁,那海螺竟自己旋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里莹润的珍珠层。

    “嘘。”她把海螺递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海浪退潮时的私语,“听。”

    这一次,他听见了。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

    是极远极远的深海,有巨大而古老的生物缓缓游过,鲸歌低沉如大地震颤,珊瑚丛中无数荧光水母随其游动轨迹明灭,像一条流动的星河。而歌声深处,隐约叠着另一个声音——清越、稚嫩,带着初生鳞片的微涩,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串音节:

    “……阿涅拉……阿涅拉……阿涅拉……”

    那是他七岁时,在水库边教她念的第一个词——龙语里,“阿涅拉”意为“归处”。

    他猛地抬头,玄玖歌正望着他,眼里盛满整个涨潮的海洋。她没说话,只是把海螺轻轻按在他左耳上,然后伸出右手小指,郑重其事勾住他小指:“契约生效。”

    风停了一瞬。

    远处,米娅举着椰壳杯朝他们挥手,洛缪站在她身后,指尖托着一缕悬浮的银色光雾,光雾里浮沉着几滴晶莹液体——那是刚挤出的、尚在微微搏动的鲛人泪。阳光穿过泪珠,折射出七种不同颜色的细小彩虹,其中一道,正巧落在玄玖歌尾尖新绽的一片鳞上,那鳞片倏然亮起,映出海底沉船残骸的倒影。

    而更远的海平线处,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翻涌的、非金非银的暗色潮汐——那是龙族禁地“渊墟”的天幕,百年未曾开启。

    玄玖歌却只笑着,用指尖点了点他胸口:“快走,再晚,米娅要把焦糖全舔光啦。”

    她牵起他的手,赤足踩过温热的沙粒,每一步落下,身后都浮起半透明的金色涟漪,涟漪里闪过碎片般的光影:七岁水库边的蒲草叶,十二岁黑鸦群中的染血箭羽,昨夜她尾巴缠着他手腕入眠的暖意……最后定格在方才那枚海螺内部——珍珠层深处,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在礁石上,一个指着月亮,一个指着海面,而他们脚下,无数发光的细小文字正从浪花里浮起,连成一行他从未见过、却本能懂得的龙文:

    【此心所向,即为归处】

    她忽然回头,把一枚还带着体温的贝壳塞进他掌心。贝壳内壁湿润,黏附着半透明胶质,轻轻一碰,便浮出三个微光小字:

    “等风来。”

    海风恰在此时重新涌起,卷着咸涩水汽扑上岸来。玄玖歌仰起脸,任风吹乱额发,尾尖在身后愉快地左右摆动,像一面小小的、招展的旗。

    她没再看他,只是望着远方那道尚未合拢的云隙,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预言:

    “这次,换我们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