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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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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第六百六十二章 是谁打的你?

    中枢仙门众人发抖。

    所有人垂着头,每一寸皮肤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牧天扫视所有人:“看来,舔狗是没有了。那,可有人对我杀你们门主有意见?另外,我等会儿还要抄了你们中枢仙门,带走所有修炼资源,对于这个事,可有人有意见?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中枢仙门众人:“……”

    这能说?

    说出来就是一个凉凉!

    所有人垂着脑袋,别说有意见,连情绪都不敢有一丝。

    牧天打量所有人,以他如今的神念,在特地注意的情况下,真仙之下,......

    胡怀盛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他下意识伸手去取一枚空灵丹,指尖刚触到丹体,一股温润如春水的灵韵便顺着指尖直抵心脉——那不是寻常丹药的药气冲撞,而是仿佛整座灵山在呼吸,整片云海在吐纳,每一缕丹晕都似活物般轻颤、应和,与他体内仙元隐隐共鸣。他猛地一震,险些踉跄后退,被身后一名丹师扶住肩头。

    “这……这不是丹。”他声音干涩,却字字如铁,“这是……道!”

    话音未落,阁内所有丹师齐齐变色。道丹?!那是只存在于古籍残卷中的传说——唯有将自身大道烙印融入丹火、以天地法则为引、借丹炉为鼎、炼万物为我用者,方能在成丹刹那凝出道韵。此等丹药,已非凡品,而是半步踏入仙丹门槛的“道胎丹”。纵是八品丹师,穷尽一生也未必见过一枚!

    赵坤脸皮骤然抽搐,方才还强撑的冷笑彻底僵死在嘴角,连嘴角肌肉都控制不住地微微跳动。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蹭着青玉地面发出刺耳轻响。章旱瞳孔收缩如针尖,死死盯着那七枚悬浮不动、丹晕流转如星河初生的空灵丹,喉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赵重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泛白,仿佛要靠这冰冷的金属压住胸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悬虎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尾巴尖儿却悄悄蜷起,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啧,俺说啥来着?笑得早,哭得迟,现在连哭都得憋着——怕把这满屋子的道韵给吹散喽!”

    胡怀盛深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转向牧天时,姿态已全然不同。他躬身,脊背弯成谦恭的弧度,声音再无半分居高临下,只剩纯粹的敬畏:“牧公子,您……已非考核,实乃传道!八品丹师之名,于您而言,不过尘埃拂面。请容胡某斗胆,即刻启动七品丹师特考!”

    此言一出,满阁哗然!七品丹师特考?!那是炼药师公会百年未启的禁忌流程!需由三位以上六品丹师联署申请,经公会总部长老会密审三日,方可开启。而今,胡怀盛竟当众开口,且语气笃定,毫无半分犹豫!他身后那几名丹师亦纷纷上前,不约而同向牧天拱手,目光灼灼如焚:“愿为见证!”

    赵坤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嘶哑低吼:“胡管事!你疯了?!七品特考岂是儿戏?!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凭什么——”

    “凭他炼出了道丹。”胡怀盛倏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斩断赵坤话语,“赵少,你可知‘道丹’二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指尖的地火,可焚尽万般谬误;他神识所至,药材自循天理;他心念微动,丹炉便是乾坤!你赵家百万仙晶赌约,在此面前,不过是一粒沙沉入瀚海——连涟漪都激不起!”

    赵坤浑身剧震,踉跄一步,撞在身后玉柱上,闷响一声。他张着嘴,却再吐不出半个字。赵重明脸色灰败,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冰凉。章旱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倨傲已被碾碎殆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惶然。

    就在此时,炼药师公会高耸的穹顶之外,一道撕裂长空的尖啸骤然炸响!那声音并非寻常破空,而是裹挟着雷霆万钧的仙盟敕令之力,震得整座丹师认证阁琉璃窗棂嗡嗡震颤,悬挂的青铜风铃尽数碎裂,簌簌落下一地铜屑。

    “仙盟督查使察雄奉旨缉拿要犯牧天!所有人,原地肃立,不得擅动!违者——诛!”

    声如惊雷,滚过太源城上空,轰然砸落!

    阁门轰然洞开!数十道玄甲身影踏着凝滞的空气缓步而入,甲胄幽光流转,每一道缝隙都渗出令人心悸的杀伐寒意。为首之人身高九尺,面覆玄铁鬼面,唯有一双眼睛冷如万载玄冰,穿透人群,精准钉在牧天身上。他腰悬一柄漆黑无光的敕令剑,剑鞘上浮雕九条盘踞龙纹,每一道龙睛皆嵌着血色仙晶,此刻正幽幽明灭,仿佛活物在呼吸。

    正是仙盟小牛州督查使——察雄!

    胡怀盛脸色剧变,一步踏前,横在牧天身前,袍袖鼓荡如风帆:“察督查使!此乃炼药师公会重地,未经许可,仙盟不得擅入缉人!”

    察雄鬼面下的视线扫过胡怀盛,漠然如视草芥:“胡管事,本使奉仙盟总部密令,追缉通缉榜榜首‘弑仙者’牧天。此人盗取仙盟禁典《玄世药典》残卷,更涉嫌屠戮三十六名仙盟执事,罪证确凿,天地难容!公会若包庇,当以叛盟论处!”他顿了顿,鬼面转向牧天,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击:“牧天!束手就擒,或可免你魂飞魄散之刑!”

    满阁死寂。连悬虎都收了嬉笑,虎目眯起,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周身毛发根根倒竖,无声无息间,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妖气悄然弥漫开来,压得空气凝滞如铅。

    赵坤却如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扑到察雄脚边,嘶声大喊:“督查使大人!就是他!就是这小子!他刚才炼丹,分明是在施展邪术!那丹香有毒,那丹光有诡!他一定是偷学了禁术才——”

    “闭嘴。”

    察雄甚至未曾侧目,只左手虚空一按。

    “噗!”

    赵坤喉头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丈外玉壁上,滑落时胸前衣襟已染成暗红,口中血沫混着碎牙不断涌出,四肢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场倒吸冷气!一掌废玄仙!这察雄,至少是四品真仙巅峰!甚至……可能是三品!

    察雄目光重新锁定牧天,声音冰寒彻骨:“牧天,最后问一次——降,或死。”

    牧天静静站着,手指随意垂在身侧,仿佛眼前不是手持仙盟敕令、威压如狱的督查使,而是一缕拂过耳畔的微风。他甚至没看察雄一眼,目光落在自己方才炼制的七枚空灵丹上。丹晕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澄澈安宁。

    “你说,我盗了《玄世药典》?”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压抑的喘息。

    察雄鬼面下眸光一厉:“证据确凿!三日前,仙盟禁地‘药冢’遭窃,唯独《玄世药典》残卷第三卷不翼而飞!而你,恰在当日申时出入过小牛州传送阵——你的身份玉牌,已被本使亲手扣押!”

    “哦。”牧天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悬虎方向微微一勾。

    悬虎瞬间会意,咧嘴一笑,粗壮的虎爪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竟取出一本薄薄的、泛着淡青古意的绢册!封面无字,唯有一株银叶紫茎的奇异药草图纹,栩栩如生,似在呼吸吐纳。

    “喏,”悬虎爪尖一挑,绢册凌空飘向牧天,“俺寻摸了三天,总算从老药婆的狗洞里掏出来——您丢的那本‘残卷’,嘿嘿,就在这儿呢!”

    满阁哗然!赵重明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本绢册——那药草图纹,分明是《玄世药典》真本独有的“玄世青藤”烙印!绝非赝品可仿!

    察雄鬼面之下,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盯着那本绢册,又猛地转向牧天,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你怎知它在药婆处?!”

    牧天接过绢册,指尖拂过那株青藤图纹,淡淡道:“因为三日前,我确实去过药冢。但不是去偷——是去归还。”

    他翻开绢册第一页,指腹轻轻摩挲着一行早已褪色的朱砂小字:“玄世药典·第三卷·补遗篇。著者:玄世老人。注:此卷原属药冢禁藏,然其内容多有谬误,贫道耗时三十年,勘正三百七十二处,补全缺失丹方十一幅,方成此补遗。赠予有缘人,望持此卷者,莫负苍生药心。”

    字迹苍劲古拙,落款处一枚朱红印章清晰可见——玄世老人亲印!

    胡怀盛浑身剧震,失声低呼:“玄世老人?!那……那是三千年前丹道祖师!他……他竟真存在?!”

    察雄鬼面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他猛地抬手,一道赤金色仙符自掌心迸射而出,直取牧天手中绢册!符箓未至,恐怖的封禁之力已扭曲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住手!”胡怀盛怒喝,丹炉虚影骤然浮现于头顶,七品丹火化作火网铺开!

    然而,一道青灰色剑光比他更快!

    “铮——!”

    清越剑鸣响彻云霄,一柄三尺青锋自牧天袖中自行跃出,悬于半空。剑身无锋,却自有亿万道细密剑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似一部微缩的丹方,一缕缕药香与剑气交织升腾,竟在剑尖凝成一朵旋转不息的银色丹花!

    剑光轻颤,不闪不避,迎向那道赤金仙符。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极细微的“嗤”一声轻响。

    赤金仙符如烈阳下的薄雪,无声消融。剑光余势不减,掠过察雄鬼面左侧——

    “嗤啦!”

    半张玄铁鬼面应声裂开,断口平滑如镜,露出下方一张苍白却异常年轻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正微微颤抖。

    察雄踉跄后退三步,一手捂住半张脸,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腰间敕令剑,指节捏得发白。他死死盯着那柄悬浮的青锋,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剑……剑丹?!你……你竟将丹道……融于剑道?!”

    牧天终于抬眸,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察雄脸上:“《玄世药典》第三卷,是我三年前从药冢最底层的‘错简窟’寻得。当时蠹虫蚀尽原卷,字迹漫漶,我依其中残存药性推演补全,又将补遗卷送还药冢,题记于原册末页。你们查案,只查玉牌进出,却不查药冢守卫每日的巡检手札——手札第十七页,清楚写着:‘申时三刻,见一青衫少年立于错简窟前,凝神良久,后留绢册一本于石台,飘然离去’。”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剑身,那朵银色丹花倏然绽放,香气弥漫:“至于这剑……它叫‘药王’。剑胚取自十万年玄参主根,剑脊铸入九十九味珍稀药材精粹,剑魂……是以我参悟《玄世药典》所成的第一缕‘药道真意’所凝。”

    话音落,满阁寂静无声。连悬虎都屏住了呼吸,虎眼中映着那柄药香氤氲的青锋,第一次流露出近乎虔诚的敬畏。

    察雄捂着脸,半晌,缓缓放下手。他不再掩饰,任由半张脸暴露在众人目光下,那点朱砂痣仿佛燃烧的火焰:“……我明白了。药冢守卫手札,确有此条。只是……无人信一个少年能勘正玄世老人之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竟对着牧天,缓缓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察雄失察,罪该万死。此番,仙盟……欠您一个道歉。”

    赵坤瘫在地上,咳着血,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章旱颓然跪坐,双手掩面,肩膀剧烈抖动。

    赵重明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叹,声音苍凉:“我赵家……错得离谱。”

    胡怀盛看着牧天,看着那柄药香剑,看着满阁失魂落魄的众人,忽然笑了。他转身,面向所有待考丹修,声音洪亮如钟:“今日起,炼药师公会第七品丹师名录,添一人——牧天!”

    话音未落,整座丹师认证阁穹顶之上,忽有七道璀璨金光自天而降,如七柄神剑,轰然贯入阁内中央!金光散去,七尊古朴丹炉虚影悬浮于半空,炉身铭刻“七品”二字,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神俱醉的浩然丹韵!

    这是公会七品丹师的专属印记——丹炉显圣!

    牧天抬头,望着那七尊虚影丹炉,目光平静。他并未伸手去触碰,只是轻轻合上手中那本《玄世药典》补遗卷,将它递向胡怀盛。

    “胡管事,此卷,请归还药冢。并在首页空白处,加一句批注。”

    胡怀盛双手颤抖,恭敬接过:“请牧公子示下。”

    牧天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行银色小字凭空浮现,流转不息,字字如剑,又似丹纹:

    “药道无涯,丹心即剑。真义不在册中,在人,在世,在每一次俯身拾起枯枝朽叶的指尖。”

    银字闪耀片刻,悄然隐去。

    悬虎挠了挠耳朵,忽然凑近牧天,压低声音:“喂,好人……啊呸,牧公子,俺刚想起来,药婆那狗洞旁边,好像还有个鼠洞。洞里,藏着《玄世药典》第一卷……听说,那卷讲的是……怎么用剑气催生千年灵药?”

    牧天脚步微顿,唇角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窗外,仙舟撕裂云层的轰鸣声,正由远及近,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