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 让他成长不起来!
柳玄清与周霸吵着离开客卿院。
大部分时候是周霸扯着嗓子嚎,问柳玄清是不是想打架。
牧天笑了笑。
“这仙盟盟主和高层们,目前看起来,倒还挺上道的!”
悬虎说道。
牧天微微颔首,道:“出去寻个地方,冲击六品地仙。”
地仙境的修炼,是在足够仙灵气的辅助下,沟通仙界大地之机,以淬炼气海,让气海继续扩张打磨,化作为仙海。
当气海真正化作为仙海的那一刻,便可一举踏入真仙境。
修炼过程中,加上天劫,可让气海淬炼的更加厉......
夜风拂过归元仙宗山门,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阶上打着旋儿。屋内烛火摇曳,映照三人肃穆侧脸,影子投在墙上如三柄直刺苍穹的剑。秦墨指尖轻抚功法玉简,神念一寸寸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此处气机须如春蚕吐丝,绵而不断”“剑意初生,当以心火为引,非以仙元强催”“第七式‘断岳’之转折,不在腕,而在脊椎第三节微震”……字字如钉,句句入髓。这哪里是功法?分明是一条被血肉之躯反复试错、千锤百炼后铺就的坦途!罗有德喉结滚动,忽将玉简按在胸口,仿佛怕它飞走:“他渡劫时皮开肉绽,焦黑如炭,竟还惦记着咱们……”徐问山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四宗大比,我亲自带弟子驻守演武台!谁敢放一句冷言,老夫的剑先劈了他舌头!”
同一时刻,蛮荒山脉深处,牧天忽然睁开眼。
不是因悬虎又把黑色小塔举过头顶试图用尾巴尖去戳塔顶第三层符纹——那蠢虎正被一道反震金光弹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而是因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刺痛。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淡金色裂痕,细若游丝,却隐隐透出玄黄剑气独有的凛冽锋芒。他凝神细察,裂痕深处似有无数细小雷霆在奔涌,又似有九条蛟影盘绕其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丹田内仙元翻腾如沸。
“咦?”悬虎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凑近盯着那道裂痕,“你手咋裂了?莫不是雷劫余毒未清?”
牧天缓缓收拢五指,裂痕隐没于掌纹之间,只余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游走:“不是裂。”他声音低沉,“是剑胎初成。”
悬虎愣住:“啥胎?”
“剑胎。”牧天站起身,衣袍猎猎,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万维剑典第九重,剑胎孕灵。此前只知其名,今日方悟其形——原来剑胎并非凝于丹田,而是蕴于血脉骨髓,以劫火为炉,以仙元为薪,以自身剑意为种……”他顿了顿,指尖一划,虚空骤然撕裂三寸长口子,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剑胎既成,剑气所至,空间亦可如布帛般裁开。”
悬虎倒吸一口凉气,尾巴僵直如铁棍:“……你这玩意儿,比俺塔子还吓虎!”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牧天左手手腕处毫无征兆炸开一团幽暗血雾,雾中浮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符印,印纹扭曲如活物,正疯狂噬咬他腕间经络!血色瞬间褪尽,整条手臂灰败如朽木。牧天闷哼一声,右掌闪电般按在左腕,掌心金芒暴涨,硬生生将那符印逼退半寸。可符印竟发出尖锐嘶鸣,倏然化作一条细如蛛丝的黑线,沿着他臂骨疾速向上钻去!
“蚀魂咒!”悬虎瞳孔骤缩,黑色小塔“嗡”一声悬于头顶,塔身三层符纹齐齐亮起,“是察雄那杂碎干的!”
牧天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玄黄剑与暗源剑瞬息出鞘,双剑交叉斩向自己左臂——剑锋距皮肉尚有三寸,却见那黑线已窜至肩胛骨,所过之处,骨骼寸寸发黑龟裂!他猛然仰头,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竟将双剑硬生生收回,任由黑线没入心口!
“你疯啦?!”悬虎扑上来想掰他手腕,“这咒能蚀仙魂,入心即死啊!”
牧天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心口,指缝间溢出的血竟是紫黑色,蒸腾着腥臭白气。他咳出一口浊血,嘴角却扯出个极淡的笑:“蚀魂咒……需以施咒者一滴心头血为引,再借血脉亲缘为锚。”他抬起染血的右手,抹去唇边污迹,“察雄没本事亲手擒我,便去抓我爹娘岳父——他们身上,必已被下了追踪印记。”
悬虎浑身毛发倒竖:“他真下去了?!”
“早该下去了。”牧天闭目,气息紊乱却眼神愈亮,“他等不及看我跪地求饶,更等不及亲手撕碎我的软肋。”他猛地睁眼,眸中金芒炸裂,“可他忘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突然齐根断裂!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反而涌出粘稠如汞的金色液体,液面之上,九条迷你蛟影咆哮盘旋。断指落地瞬间,竟如种子般扎入岩地,眨眼间抽出九道金芒藤蔓,藤蔓蜿蜒缠绕,眨眼织成一座半丈高的金色剑阵!阵心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心脏——正是牧天方才咳出的那口紫黑血所化,此刻正随他呼吸剧烈搏动!
“这是……”悬虎惊得连尾巴都忘了摇。
“剑胎反哺。”牧天喘息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蚀魂咒噬我,我便以剑胎为饵,反向追溯血脉烙印——”他抬手一招,金色剑阵轰然旋转,赤红心脏骤然爆开,化作亿万点猩红光尘,每一粒都裹着一道细若毫芒的玄黄剑气,呼啸着撕裂虚空,朝着下界方向奔涌而去!
“追!”
悬虎狂喜,爪子狠狠拍地:“俺就知道!你这死变态绝不会让人踩脖子!”
万里之外,太源城仙盟分部地下密室。
察雄正端坐于黑曜石座,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清晰映出中州世界——北斗仙门下界分支山门前,两队玄仙如饿狼般冲入,仙光耀得山门匾额崩裂。为首中年人狞笑着捏碎一名少年弟子的喉骨:“说!牧天父母在哪?!”少年喷着血沫,只死死盯着他腰间悬挂的仙盟令牌,瞳孔里烧着火。察雄看得眉峰舒展,指尖轻叩扶手:“很好……再半个时辰,那小畜生就会跪着爬回来。”
话音未落,水镜骤然炸裂!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镜面中央毫无征兆浮现出一点金芒,随即化作万千金针,瞬间贯穿整面水镜!察雄本能抬手格挡,袖口却被无声无息削去三寸,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浮现出一道与牧天掌心一模一样的淡金裂痕!
“什么?!”他骇然暴退,撞翻身后玉案,瓷瓶滚落砸碎,药香弥漫。可那裂痕竟如活物般蔓延,刹那爬上脖颈,所过之处皮肤寸寸金化,坚硬如铸!
“察大人!”两名心腹破门冲入,却见自家主子僵立原地,半边脸已凝成黄金雕像,唯有一只眼睛还在疯狂转动,瞳孔里映出漫天金雨——那是牧天剑胎所化剑气,正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直扑中州世界!
同一刻,中州世界北斗仙门分支山门外。
带队玄仙刚掐住一名老妇人脖子,狞笑:“老东西,再不说——”
话未说完,他眼前金光暴闪!
不是刀光,不是剑气,而是无数细小到肉眼难辨的金色粒子,自虚空中凭空浮现,温柔却不可抗拒地融入老妇人眉心、耳后、颈侧……老妇人浑身剧震,灰白头发根根竖起,眼窝深处竟有金芒流转!她茫然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那斑纹竟在金芒浸润下缓缓消退,皮肤变得紧致如少女!
“娘?!”被掐住喉咙的少年弟子瞪圆双眼。
老妇人抬起手,轻轻拂过儿子脸颊,声音带着久违的清越:“阿砚……娘好像……能看见了。”她浑浊的眼底,金芒如星河流转。
千里之外,牧家村祠堂。
牧天父亲正跪在祖宗牌位前,颤抖着擦拭一块蒙尘的灵位——上面刻着“牧氏先祖讳玄,飞升未果,魂散于劫”。他指尖刚触到灵位边缘,一道金光便从指尖钻入,顺着手臂血管奔涌而上!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佝偻的脊背竟如弓弦般缓缓绷直,花白头发簌簌脱落,新生的黑发如墨瀑垂落!祠堂供桌上,一尊早已黯淡无光的青铜剑匣“铮”一声弹开,匣中古剑嗡鸣震颤,剑身竟映出牧天持剑而立的虚影!
“父亲……”牧天的声音,竟直接在他识海响起。
老者浑身剧震,踉跄扑到院中,仰天嘶吼:“天儿!!!”
吼声未歇,一道黑影破空而至!正是那带队玄仙,见老者异状,狞笑挥手:“老狗竟敢吞服禁药?给我废了他四肢!”
可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老者天灵盖的刹那——
老者缓缓抬起了手。
不是抵抗,不是格挡,只是平平一握。
天地骤然失声。
那玄仙伸来的手臂,连同半截身体,无声无息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老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金纹如活龙游走,喃喃道:“这手……能握剑了?”
万里之外,蛮荒山脉。
牧天单膝跪地,周身金焰熊熊燃烧,每一道火焰里都跃动着微型剑影。他咳出的血已转为纯粹金色,滴落在地,竟凝成一朵朵燃烧的剑莲。悬虎蹲在一旁,爪子紧张地刨着地面:“喂!你没事吧?那咒……”
牧天抬眼,眸中金芒如熔岩翻涌:“蚀魂咒?呵……”他缓缓站起,玄黄剑与暗源剑自行飞回手中,剑身金纹与暗纹交相辉映,“现在,该轮到我送礼了。”
他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横贯千里的金色剑痕凭空浮现,剑痕尽头,赫然是太源城仙盟分部大殿屋顶!
剑痕未消,第二道暗黑色剑痕紧随其后,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两道剑痕在半空交汇,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整个太源城仙盟分部大殿上方的空间,瞬间塌陷成一个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一只由纯粹剑气构成的金色巨手缓缓探出,五指张开,如天穹倾覆!
察雄被金纹锁在黑曜石座上,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手笼罩而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怪响。他想喊“饶命”,可声带早已金化;想求饶,可嘴唇已凝成黄金雕塑。最后映入他瞳孔的,是巨手掌心缓缓睁开的一只竖瞳——瞳仁深处,九条古蛟盘踞,正冷冷俯视着他。
“察督查。”
牧天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黄泉,又似响彻诸天万界,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耳中:
“您要的身法,我写了。”
“写在您骨头上了。”
巨手五指缓缓合拢。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
只有千万道细密金纹,顺着察雄七窍、毛孔、指甲缝隙……钻入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缕仙魂。
三息之后,巨手消散。
黑曜石座上,只剩下一尊栩栩如生的黄金塑像。塑像脸上,永远凝固着极致恐惧与荒谬的狞笑。
悬虎舔了舔爪子,啧啧称奇:“这手笔……比俺塔子第一层还霸道!”
牧天收剑,转身走向山腹深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走吧。”
“去哪?”
“中州。”他脚步未停,声音却已带上了寒霜,“该接爹娘回家了。”
山风骤烈,吹动他破碎的衣袍,猎猎如旗。衣襟内侧,一枚早已被血浸透的旧布包悄然滑落——那是母亲亲手缝的平安符,边角绣着歪斜的“天”字,针脚稚拙,却密密匝匝,仿佛要把所有祈愿都缝进经纬。
悬虎叼起布包,默默跟上。
远处,北斗仙门下界分支山门前,老妇人正牵着少年的手,仰头望着漫天尚未散尽的金雨。金雨落入泥土,竟催生出一株株细小剑草,草叶锋锐,迎风轻鸣。
少年揉着眼睛:“娘,天怎么是金色的?”
老妇人握紧儿子的手,望向北方苍茫山影,轻声道:“因为……有人把光,种回了人间。”
牧天走在路上,忽然停下。
他摊开左手,掌心那道淡金裂痕已完全消失,只余一片温润如玉的肌肤。他屈指轻弹,一缕金芒飞出,在空中凝成半枚残缺剑印——印纹古老,边缘却崭新如初,仿佛刚刚铸就。
悬虎凑近瞅了眼,挠挠头:“这啥?”
牧天将剑印按向自己眉心,金芒融入,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又被更炽烈的火焰取代:“新剑胎的……第一道铭文。”
他抬头,望向更高远的星空。那里,九颗星辰正悄然连成一线,星光如瀑,倾泻而下,尽数汇入他体内。
“无敌剑道……”他低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却似有万剑齐鸣,“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