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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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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第六百八十二章 送你一桩大机缘!

    “不可能!”

    粗布袍中年喝道:“当初被驱散后,还是阎副盟主自己掏腰包,每人给了我们一万块九品仙晶!阎副盟主说,我们干着最辛苦的事,不能被薄待!他怎会是黑手?”

    牧天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卫寂澜给了你们更多的补偿,甚至还有更好的安置,但,你口中的阎盟主,克扣了大部分属于你们的补偿,再反过来装好人利用你们,让你们帮着他抢夺盟主之位?”

    “等你们帮他夺下了盟主之位,他再反手一个弄死你们,杀人灭口?”

    罗兴瞳孔骤缩,剧痛如雷霆炸入识海,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一品地仙境的修为,在牧天手中竟连半息抵抗都做不到!那看似随意的一抓,却似握住了天地大势,五指刚触对方掌心,便如撞上万古玄铁,非但未能擒拿,反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逆向撕扯——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寸寸崩裂,筋脉倒卷,整条右臂瞬间青紫浮肿,皮肉下凸起蛛网般的血痕!

    “啊——!”

    他喉间迸出压抑不住的惨叫,身形踉跄后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青砖尽碎成齑粉,裂纹如黑蛇狂舞,蔓延十丈有余。

    全场死寂。

    方才还哄笑讥讽的中枢仙门弟子,此刻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连呼吸都忘了。有人手里的玉简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七片;有人捏着的丹瓶失手滑落,滚入人群缝隙,无人弯腰去拾。

    魏玄辰脸色铁青,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而不自知。他身为中枢仙门门主,执掌四宗第一宗千年基业,今日却眼睁睁看着自家大长老在一招之间被废!更可怕的是——牧天自始至终,甚至没抬过第二只手!

    “罗长老!”

    “快扶住大长老!”

    数名亲传弟子扑上前,却被罗兴嘶声喝止:“别碰我!经脉……全断了!”

    他额角冷汗如瀑,左手颤抖着探向右臂,神识一扫,浑身血液骤然冻结——不止腕骨粉碎,整条臂骨竟如遭万钧重锤碾过,寸寸断裂成十七截;更骇人的是,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意盘踞于断骨深处,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所过之处,血肉自动枯萎、结痂、剥落,露出森白骨茬。那不是外伤,是剑意在吞噬生机!

    “你……你修的什么功?”罗兴牙关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此等剑意……绝非地仙所能凝练!”

    牧天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闻言微微偏头,眸光清冽如初春寒潭:“你猜。”

    话音未落,悬虎忽地一跃而起,足踏虚空,尾巴甩出一道金虹,直抽向罗兴左肩:“老东西,敢对咱家牧哥龇牙?先卸你另一条胳膊,给你配个对儿!”

    “放肆!”

    一声暴喝震得演武场穹顶嗡嗡作响。

    只见裁判席上,察雄终于起身。他身着墨金蟒纹袍,面沉如铁,双目开阖间似有雷云翻涌,周身气息尚未彻底释放,可空气已如沸水般扭曲蒸腾——真仙境威压,如九天星坠,轰然倾泻!

    “轰隆——!”

    无形气浪呈环状炸开,外围观战弟子首当其冲,百余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撞在防御阵法光幕上弹落,当场吐血晕厥。擂台四周三层阵法剧烈震荡,最外层的玄光屏障竟浮现蛛网裂痕!

    “真仙境!”

    “是督查使大人出手了!”

    北斗仙门严律抚须冷笑,云渺仙宗姜乾元袖中手指悄然掐诀,秦墨则猛吸一口气,攥紧衣袖下的拳头——他知道,真正的大战,现在才开始。

    察雄一步踏出,足下虚空寸寸坍塌,化作漆黑漩涡,他身形瞬移至牧天正前方三丈处,袍袖猎猎,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一柄通体幽蓝、缠绕电弧的长戟凭空凝现——仙盟执法刑兵·镇魂戟!

    “牧天,尔勾结魔宗,盗取北斗仙门至宝《九曜归墟图》,残害同门,罪证确凿!”察雄声如惊雷,字字含罡,震得众人耳膜刺痛,“今本使奉仙盟律令,即刻缉拿,若拒捕,格杀勿论!”

    他手腕一抖,镇魂戟尖迸射三尺蓝焰,焰心翻滚着无数冤魂哀嚎之影——此乃以十万恶魂为薪、九幽阴火为焰炼成的刑兵真火,专焚神魂,沾之即灭灵台!

    牧天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眼的、带着三分懒散七分锋锐的笑。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嗤——

    一道纯白剑气自指尖逸出。

    无光,无声,无势。

    它只是存在。

    就像晨雾里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不灼人,不凌厉,却让所有看见它的人心底莫名一空——仿佛此剑一出,天地间再无其他颜色。

    剑气撞上镇魂戟蓝焰。

    没有惊天爆鸣。

    没有能量对冲的耀眼光爆。

    蓝焰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缠绕戟身的冤魂幻影,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尽数化为青烟;就连那柄由仙盟秘库封存千年的镇魂戟,戟尖三寸处,悄然浮起一道纤细白痕……

    下一瞬,白痕蔓延。

    咔!

    戟尖断裂,坠地,化为灰烬。

    整杆镇魂戟失去所有灵性,变成一截黯淡凡铁,“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微尘。

    全场窒息。

    察雄僵立原地,瞳孔深处映着那截断戟,脸上血色褪尽。他低头看自己右手——五指完好,可指尖传来阵阵麻痒,仿佛有千万根银针正顺着血脉往心口钻。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牧天:“你……你不是地仙……”

    “哦?”牧天歪头,“那你觉得呢?”

    察雄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你是……真仙?”

    “错。”牧天摇头,指尖白芒微敛,“我是剑。”

    话音落地,他身后虚空骤然炸开!

    不是空间裂隙,不是法则崩塌——而是无数柄剑!

    虚空中,密密麻麻浮现出成千上万柄剑影:有的如柳叶轻盈,有的似山岳厚重,有的赤红如血,有的冰蓝似霜,有的古朴无华,有的符文缭绕……它们静静悬浮,剑尖齐齐指向察雄,每一柄剑都映照出牧天侧脸,每一道剑影眼中,皆倒映着同一片澄澈星河。

    “剑……域?”魏玄辰失声,浑身汗毛倒竖,“不……这是……剑界雏形!”

    真仙境强者,可凝领域;而剑界,是传说中剑道登峰造极者,以剑为基、以心为炉、以万劫为薪,熔炼出的独属小世界!唯有半步天尊,方能窥其门径!

    察雄脑中轰然炸响——难怪找不到牧天踪迹!难怪两个心腹杳无音信!原来他早不在寻常仙域游走,而是在剑界之中淬炼本命剑胎!那两百万悬赏,根本就是对着一片虚空撒钱!

    “逃!”

    这个念头刚起,牧天已动。

    他未踏步,未掐诀,只是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脚落下,整个演武场大地无声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白光;穹顶星辰幻象骤然扭曲,化作一张巨大剑阵图谱;连裁判席上的四位宗主,竟同时感到脖颈一凉——仿佛有无形剑锋,已贴住他们喉间动脉!

    察雄厉啸,弃戟,双手结印,周身浮现九重琉璃光罩:“仙盟敕令——万劫不动阵!”

    “晚了。”

    牧天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察雄猛然转身,只见牧天近在咫尺,右手食指已点在他眉心。

    没有剑光,没有气劲,只有一缕温润如玉的剑意,悄然渗入。

    察雄眼中光芒急速黯淡,他张了张嘴,想喊出最后的警示,可喉间只涌出汩汩血泡。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缓缓浮现出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莲——花瓣层层绽放,每绽开一片,他体内一条主经脉便化为琉璃;待七瓣开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座剔透玉雕,面容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之中。

    “督查使大人——!”魏玄辰嘶吼,扑来欲援。

    牧天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一道剑气掠过,魏玄辰冲势戛然而止,胸前玄金门主袍裂开一道笔直细线,线内血肉完好,可皮肤之下,所有骨骼、脏腑、经络……尽数化为齑粉!他维持着前扑姿态,僵立三息,随后轰然解体,化作漫天血雾,又被剑气余韵搅碎成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

    静。

    死一般的静。

    霍镇东瘫坐在椅中,裤裆湿透,尿液顺着腿边淌下,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痕迹;严律手中拂尘寸寸断裂,断口平滑如镜;陆寒道与姜乾元对视一眼,同时闭目,默念宗门心法压制心神震颤;秦墨却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怆又酣畅,眼角泪光闪烁:“好!好!好!我归元仙宗……出了个剑神啊!”

    徐问山热泪盈眶,石磊一把抓住陈峰手臂,指甲几乎抠进肉里:“陈师兄……咱们……咱们以后能跟着牧师弟混吗?”

    陈峰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朝着牧天方向,深深一拜。

    悬虎跳上擂台,尾巴甩得像鞭子:“喂!姓牧的,你这剑界……是不是还得补补?”

    牧天收回手指,那朵白莲随之消散,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他揉了揉太阳穴,略带疲惫:“嗯,确实有点虚……刚才那一击,抽空了我八成剑元。”

    “……”悬虎愣住,“你逗我?把真仙境一指秒了,还说虚?”

    “真仙境?”牧天瞥了眼察雄玉雕,“他只是披了真仙皮囊的赝品。仙盟督查使哪有那么容易当?他不过是靠丹药堆出来的伪真仙,根基虚浮,剑意一触即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呆滞面孔,声音平静无波,“真正的真仙境,至少得能接我三剑。”

    说完,他走向擂台中央,拾起察雄掉落的储物戒,又弯腰捡起魏玄辰那枚沾着血泥的掌门玉珏。

    “中枢仙门,自今日起,除名四宗。”

    他掌心泛起白焰,玉珏与戒指一同焚尽,灰烬中,两道流光飞出——一枚是中枢仙门传承万年的《太虚剑典》残卷,另一枚,则是记载着整个中枢仙门地下三百六十座灵脉分布图的星图玉简。

    牧天指尖轻点,两道流光没入眉心。

    随即,他转身,朝北面归元仙宗方向,遥遥抱拳。

    秦墨立刻起身,郑重回礼,徐问山等人纷纷跪倒,额头触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演武场西侧穹顶,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身影踏着破碎星光缓步走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腰悬一柄无鞘古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着万载寒霜,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结出寸许厚的玄冰,冰面倒映的却非演武场众人,而是浩瀚星海、崩塌古界、亿万剑冢!

    “谁……敢动我归元仙宗的人?”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魂魄齐齐一颤。

    牧天抬眸,嘴角缓缓扬起。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悬虎尾巴瞬间绷直,浑身毛发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卧槽……老祖宗?!您……您真醒啦?!”

    白衣男子目光掠过悬虎,落在牧天身上,冰封万里的眸子里,终于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抬手,指尖一点寒星飞出,轻轻落在牧天肩头——刹那间,牧天体内枯竭的剑元如春潮奔涌,断裂的剑脉嗡嗡震鸣,识海中那朵摇曳的白莲,倏然盛放至十二瓣!

    “不错。”白衣男子颔首,“三个月没见,竟能独自斩伪真仙……”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瘫软的霍镇东,声音冷得能冻裂虚空:

    “那几个……欺负过你的,留着。”

    “我要亲手,一剑一剑,削干净他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