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六百九十章 他们怎么敢的?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得做一些准备?”
卫寂澜问牧天。
幽王谷底蕴非凡,有好几个老牌金仙坐镇,真要彻底撕破脸,仙盟要承受非常巨大的压力和危机,必须做好应对策略。
牧天说道:“准备收赎金!”
卫寂澜、柳玄清、周霸三人:“……”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语。
这个天骄的心是真大!
牧天伸了个懒腰,对卫寂澜道:“盟主,我先去修炼一下,有事喊我哈!”
最近接连数次施展大五行诛仙剑,他对这门剑技生出不少......
霍镇东喉结剧烈滚动,浑身骨骼在牧天无形剑压下发出细微脆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崩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不是不想求饶,而是喉咙被一道锋锐剑气死死锁住,连喘息都如刀割。他双膝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震起一圈细碎裂纹。
“牧……牧天!我……我愿献出北斗仙门所有秘藏!包括《九曜星图》残卷、三十六颗太古星核、还有镇派至宝‘玄穹镜’本体!”他嘶声喊出,声音破碎得像被碾过的琉璃,“只要你饶我不死,我立刻立下血誓,永世为奴!为你扫榻焚香,为你牵马执鞭!”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自他袖中暴起——竟是早藏于腕间的一枚星陨针,通体由陨星铁淬炼而成,内蕴真仙级禁制,专破神魂!针尖刺向牧天眉心时,已悄然引动虚空震颤,方圆百丈灵气尽数凝滞,如坠冰窟。
牧天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夹。
铮!
星陨针悬停在他两指之间,针身嗡鸣不止,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那缕足以撕裂地仙境神魂的禁制之力,在触碰到他指尖一寸处,便如烈阳融雪般无声消散。
“偷袭?”牧天嗤笑,指尖微屈。
咔嚓!
星陨针应声而断,断口处迸出惨白电弧,随即湮灭。
霍镇东瞳孔骤缩,终于明白自己与对方之间,早已不是修为差距,而是天地之别——他拼尽全力祭出的底牌,在牧天眼里,连拂尘的资格都没有。
“选。”牧天重复,声如寒铁。
霍镇东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忽然癫狂大笑:“哈哈哈……好!好!你既想看我痛苦,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痛!”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红精血,双手结印快如幻影,脊背皮肤寸寸绽裂,竟有七道猩红光柱冲天而起!
北斗七曜封魔阵!
此阵并非攻敌,而是自毁之术——以北斗七星为引,引动体内七魄反噬己身,将肉身、神魂、仙元尽数碾为齑粉,再爆发出堪比八品真仙的临终一击!阵成刹那,他双目尽赤,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游走,脖颈处皮肉翻卷,露出森然白骨。
“死吧!!!”
霍镇东狂吼,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裹挟着毁灭风暴撞向牧天胸口!
牧天静静看着那道决绝的血光逼近,直到距他衣襟仅剩三寸时,才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剑,没有印,只有一掌平推而出。
掌风轻柔,似春日拂柳。
可就在掌风触及血光的瞬间——
轰!!!
无形巨力悍然炸开!血光如纸糊般寸寸剥落,霍镇东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具身躯猛地向后弓成虾状,七窍 simultaneously 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眼珠暴突,清晰看见自己胸腔凹陷下去一个掌印,肋骨根根断裂,刺穿肺叶,而那掌印之上,竟浮现出七颗微缩星辰,缓缓旋转,正是北斗七星之形!
“你……”他嗬嗬喘着,喉管已被震碎,声带只剩气流摩擦的嘶响,“……竟……用……我的……阵……”
牧天垂眸,掌心七点星光倏然隐没:“借你阵势,还你因果。”
话音落,霍镇东身躯轰然爆开,血雾弥漫中,唯有一枚青铜令牌完好无损,静静落在青石地上——北斗仙门门主信物,刻着北斗七星图腾,背面一行小字:承天运,镇山河。
牧天弯腰拾起,指尖拂过冰冷纹路,忽而抬眼扫向远处观战人群。
秦墨、陆寒道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后退半步。徐问山手一抖,刚掏出的丹药瓶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归元仙宗,云渺仙宗。”牧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今日之事,你们看得清楚?”
秦墨额头冷汗涔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地:“牧师兄!我等……不,属下秦墨,今日起,唯牧师兄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他身后数十名归元仙宗弟子见状,哗啦啦跪倒一片,额头叩地之声连成一片闷响。
陆寒道咬牙,也单膝跪下,声音干涩:“云渺仙宗,愿奉牧天大人为主!自此……唯命是从!”
姜乾元老脸涨红,却毫不犹豫伏身拜倒:“老朽姜乾元,愿为牧天大人执帚扫阶!”
牧天目光掠过一张张惶恐又虔诚的脸,最终落在中枢仙门残存弟子身上。那些人早已瘫软在地,抖如筛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转身,缓步走向中枢仙门演武场中央那座百丈高的青铜古钟——此钟名为“镇岳”,乃中枢仙门立派根基,钟身铭刻三千大道符文,钟鸣可镇万里山川。此刻钟体布满蛛网裂痕,显然是先前大战余波所震。
牧天驻足,抬手抚过冰凉钟壁。
“察雄以督查使身份,勾结霍镇东,构陷于我,欲夺我剑道传承。”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膜,“魏玄辰、霍镇东、严律三人,主持万仙合击大阵,欲置我于死地。此罪,当诛。”
指尖一划,钟壁上一道符文应声熄灭。
“佐安身为高阶督查使,不分青红皂白,纵容下属滥权,更欲当众斩我。”他再划一道,又一符文黯淡,“此罪,亦当诛。”
第二道符文熄灭。
“中枢仙门,庇护罪魁,封锁山门,阻我脱身。”他指尖顿住,忽而侧头看向魏玄辰,“魏玄辰,你可知,为何方才我留你一命?”
魏玄辰浑身剧震,涕泪横流:“知……知道!因……因属下曾于三日前,在藏经阁顶层,替牧师兄……烧了一炉安神香!”
牧天笑了:“香灰尚温。”
魏玄辰猛地抬头,脸上涕泪未干,却绽放出劫后余生的狂喜——那炉香,是他偷偷塞进牧天曾借阅的《玄机剑典》夹层里的,只为缓解对方连日参悟导致的神魂灼痛。他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牧天早已洞悉。
“你命暂且寄下。”牧天收回手,青铜古钟轰然震颤,钟身裂痕骤然扩大,“但中枢仙门,需为此事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骈指为剑,朝古钟中心凌空一点!
嗡——!
整座古钟发出悲鸣般的长吟,三千大道符文尽数亮起,却又在亮起瞬间,被一股蛮横剑意强行改写!金色剑气如活物般游走钟身,将原有符文彻底覆盖、重铸——新符文古朴苍劲,赫然是七个大字:
【剑道之下,无仙不跪】
七个字成,古钟爆发出刺目金光,光柱直冲云霄,撕裂九重天幕!整个中枢仙门地脉轰然震颤,山门禁制寸寸崩解,护山灵兽哀鸣匍匐,就连远处悬浮的云海仙宫,也被金光扫过,宫墙簌簌剥落!
“自今日起,中枢仙门降为末等仙宗,百年之内,不得参与仙盟任何遴选。”牧天声音传遍十方,“门中长老,贬为外门杂役;弟子,罚守剑冢万年,每日擦拭十万柄断剑,直至剑意入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谁若不服,可来剑冢寻我。”
无人应声。连风都凝滞了。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紫气浩荡而来,如天河倒悬,云海翻涌间,一座玉辇破空而至。辇上端坐一名白袍老者,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周身气息缥缈如烟,却令整片天地为之失色——竟是仙盟执法殿副殿主,九品真仙境巅峰强者,苏九玄!
玉辇悬停半空,苏九玄目光如电,先落在牧天身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异,随即扫过满地尸骸、残破古钟,最后定格在牧天手中那柄黑色仙剑上,久久未语。
“苏副殿主亲至,倒是稀客。”牧天仰首,语气平淡无波。
苏九玄缓缓起身,拂尘轻摆,竟朝牧天微微颔首:“牧小友,老朽此来,并非兴师问罪。”
他袖袍一挥,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凌空展开,上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此乃仙盟近三百年所有督查使任免名录。察雄、佐安二人,三年前已暗中投靠‘幽冥渊’,窃取仙盟机密,谋害同僚十七人,其中三位,皆是你归元仙宗前任长老。”
牧天眸光微凝。
“老朽查实此事,本欲今晨宣判,却见小友已代天行罚。”苏九玄叹息,“幽冥渊势力盘根错节,已渗透仙盟三成要职。老朽孤掌难鸣,需借小友之剑,斩此毒瘤。”
他拂尘再扬,竹简化作流光,没入牧天眉心:“此简载有幽冥渊七大分坛位置、核心人物名录及破阵之法。小友若愿,可持此简,赴东海‘葬仙岛’,寻一老友——他手中,有你亟需之物。”
牧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何物?”
“太古剑冢钥匙。”苏九玄一字一顿,“以及……你师父,萧沉舟的遗诏。”
“萧沉舟”三字出口,天地骤静。
牧天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收紧。
远处,秦墨悄悄抹去额角冷汗,扯了扯陆寒道衣袖,声音发颤:“陆长老……你说,牧师兄他……他师父,该不会是……那位吧?”
陆寒道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萧……萧沉舟……三百年前,一人一剑,斩尽九大仙门掌门,逼得仙盟签署《止戈盟约》的……那位剑疯子?!”
徐问山手中的拂尘啪嗒落地,喃喃自语:“难怪……难怪他剑意里,总有一股……焚尽八荒的戾气……”
牧天却未再言。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那里,一株枯死多年的玄铁木,正静静矗立。树干焦黑,枝桠嶙峋,早已断绝生机。
他伸手,按在粗糙树皮上。
掌心金光流转,如春水浸润冻土。
刹那间,焦黑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木质;枯枝顶端,一点嫩绿悄然萌发,继而舒展、抽条、疯长!不过眨眼,整株玄铁木焕然新生,枝叶如墨玉雕琢,叶片边缘泛着淡淡金辉,每一片叶子,都像一柄微缩的剑!
牧天指尖轻弹叶面,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此树,名‘不折’。”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自今日起,植于中枢仙门山门之前。凡妄图欺辱弱小、构陷忠良者,必遭此树剑气反噬,魂飞魄散。”
说罢,他迈步离去,黑色衣袂翻飞,背影孤峭如峰。
无人敢拦。
唯有那株新生的“不折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沙沙作响,仿佛无数细剑正在低语——
剑道昭昭,不折不屈。
剑心煌煌,不昧不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