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七百一十二章 干翻整个战场!
简单思索了片刻,牧天便不再多想。
没意义。
反正,既然上面所谓的监管者,将九转太元丹摆了出来做第一的赏赐,那他就稳稳拿下个人第一,将这九转太元丹收入囊中。
“我回去修炼了哈!出发喊我一声就行!”
他对卫寂澜道,招呼悬虎回客卿院。
塅青崖和卫寂澜等人,看的一愣愣的。
这段时间以来,牧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修炼的路上。
这努力的劲头,简直让人汗颜。
“难怪他那么牛逼,既有天赋又十分努力,就活该他强啊!”
周霸感慨......
凌雪薇的尸体挂在殿柱上,血顺着金丝楠木柱蜿蜒而下,在青砖地面汇成一小片暗红。她双目圆睁,嘴唇微张,仿佛至死都不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收场——不是死于强敌之手,不是败于大道之争,而是死在一句“杀了他”出口的瞬间,被一道金光贯穿咽喉,连护体剑罡都未曾来得及凝起。
大殿死寂。
连风声都凝滞了。
几名天剑山庄长老僵立原地,手中玉简滑落在地,碎成三截;殿角执剑侍女指尖发颤,佩剑嗡鸣不止,似在哀鸣,又似在恐惧。
凌宗夜撞在第七根蟠龙金柱上才止住去势,脊背砸裂整面浮雕云纹,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他咳出一口血,不是鲜红,而是泛着淡淡金芒的仙元逆冲所致——那是金仙境修士强行压制本命剑意反噬时才会溢出的“剑心血”。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悬虎头顶悬浮的黑色小塔,塔身幽光吞吐,塔底漩涡无声旋转,仿佛连光线都被嚼碎吞咽。再移向牧天。
牧天正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从容,眼神平静,甚至带点倦意。
像刚听完一桩无聊的陈年旧事。
“你……”凌宗夜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竟敢当着本座之面,斩我独女。”
“不是‘敢’。”牧天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字字清晰,“是‘该’。”
他往前踱了一步。
殿内所有剑器齐震,嗡——!
不是被威压所慑,而是本能臣服。
那是一种凌驾于万剑之上的剑道意志,无声无息,却让整座大殿的剑气自行溃散、低头、蜷缩。
“她三次扬言要杀我,两次指使他人围堵截杀,一次亲自出手欲断我经脉——此为因果。”牧天顿了顿,眸光微冷,“而我未还手,是给她留一线生机。但她方才亲口下令‘杀了他’,且毫无悔意。此为终判。”
他指尖轻弹,一缕金芒自指端跃出,悬停半空,凝而不散,赫然是一道未出鞘的剑意雏形——剑域初成,意即剑成。
“你天剑山庄号称万载剑宗,奉‘剑心通明’为圭臬。可你女儿心藏毒瘴,口吐恶咒,行若疯犬。你身为庄主,不加训诫,反纵容其势?”
凌宗夜面色铁青,却一时无法驳斥。
因牧天句句属实。
凌雪薇确曾三次遣人伏击牧天——第一次在仙盟外十里林道,被悬虎一爪拍碎三名真仙头颅;第二次借丹阁采药之名,引牧天入幻雾绝谷,结果反被牧天以剑域破尽幻阵,七名布阵弟子尽数神魂错乱;第三次更是在仙盟议事殿前,凌雪薇当众掷出一枚冰魄寒针,被牧天剑域自发震落,针尖距他眉心仅半寸。
桩桩件件,皆有目击者,皆未声张。
只因牧天不愿生事。
可今日,他们绑着他来,捆着他进殿,任凌雪薇掌掴羞辱——这是把“不生事”的底线,碾成了齑粉。
“好!好!好!”凌宗夜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震得殿顶琉璃瓦簌簌抖落,“既然你讲因果,本座便与你论因果!”
他猛然抬手,掌心翻转,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古卷凭空展开,悬于半空。卷轴边缘铭刻九道雷纹,中央烙印一枚古篆——“敕”。
“《天剑律·第九章·逆刃罪》!”一名白须长老失声惊呼,“此卷唯有庄主与三老共同启封,需以金仙血为引,专判叛宗、弑尊、屠同门之重罪!”
凌宗夜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卷之上。
轰隆——!
殿外忽有九道紫雷劈落,直贯殿顶,却未损分毫,尽数没入古卷。卷轴骤然暴涨,化作十丈巨幅,其上墨迹如活,游走成链,眨眼间竟在虚空中凝出一道审判之庭虚影:左为剑碑,右为刑台,中立一柄倒悬黑剑,剑尖滴血,血落地即燃,成幽蓝业火。
“牧天!”凌宗夜声如惊雷,“你擅杀我庄嫡女,蔑视天剑律令,辱我山庄威严——依律,当受‘千刃穿心’之刑,魂镇剑冢万年,永世不得超脱!”
话音未落,倒悬黑剑嗡然震颤,剑身裂开九道缝隙,每道缝隙中射出一道惨白剑气,交织成网,朝牧天当头罩下!
剑网未至,牧天衣袍已猎猎鼓荡,面皮被割出数道细痕,渗出血珠。
悬虎怒吼,黑色小塔爆发出吞噬日月般的乌光,塔身陡然涨至百丈,塔基狠狠砸向地面——
砰!!!
整个天剑山庄主峰剧烈晃动,山体崩裂,地脉哀鸣。塔底漩涡疯狂扩张,竟将半数剑网吸入其中!但剩余五道剑气依旧撕裂虚空,直刺牧天心口!
牧天却未退。
亦未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向前一点。
指尖前方,空气骤然扭曲,一寸寸凝实,化作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
无锋,无锷,无鞘。
唯有一线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自指端奔涌而出,如江河决堤,似星河倾泻。
“剑域·寸心劫。”
轻语落。
金剑离指,迎向五道惨白剑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轻的“啵”。
像琉璃盏坠地,清脆,短暂,却令人心神俱裂。
五道剑气寸寸崩解,化作飞灰。
金剑余势不减,穿透审判之庭虚影,钉入青铜古卷中央那枚“敕”字。
嗤——!
古卷腾起青烟,敕字焦黑,九道雷纹逐一熄灭。虚影摇晃三息,轰然溃散。
倒悬黑剑哀鸣一声,断为七截,坠地化烟。
满殿死寂再度降临,比之前更沉,更重,更令人窒息。
凌宗夜踉跄后退三步,噗地又喷出一大口金血,染红胸前云纹锦袍。他盯着牧天,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彻骨的寒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剑……域第三重?‘寸心劫’?!”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
剑域三重境:初境为域,立界护己;二境为劫,意动剑随,万法皆斩;三境为心,一念生剑,不假外物,存乎方寸之间,杀人于无形,诛魂于无相。
整个东荒古域,已有三千年无人臻至此境!
“不对……”凌宗夜忽然瞳孔骤缩,“你分明只有五品地仙境修为!肉身未蜕凡胎,神魂未炼玄婴,怎可能承载‘寸心劫’之威?!这违背大道常理!”
“常理?”牧天轻笑,缓步上前,“你们用剑,修的是剑招、剑势、剑意;我修的,是剑道本身。”
他停在凌宗夜面前三步处,垂眸看着这位万载剑宗之主:“剑道,从不以境界为阶,而以心性为尺。你女儿心窄如针,容不下半粒沙,故一念即死。你执迷于律令形式,以为古卷一展,天理即在,却忘了——真正的大道律令,从来不在纸上,而在人心。”
凌宗夜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他下意识想反驳,可喉头腥甜翻涌,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
“报——!!!”
一名披甲传令兵跌跌撞撞冲入大殿,铠甲破裂,肩头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淋漓。他扑倒在阶前,嘶声喊道:“庄主!不好了!北岭剑冢……塌了!!”
“什么?!”数名长老齐声惊呼。
北岭剑冢,乃天剑山庄立宗之基,埋葬历代庄主、长老及三百余名金仙级剑修遗骸,冢内剑气交织成阵,万年不散,乃是山庄最强护山大阵“万剑归墟阵”的阵眼所在!
“怎么塌的?!”凌宗夜厉喝。
传令兵浑身发抖:“不……不知!就是……就是刚才,那道金光击碎古卷时,北岭地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整座山峰……塌陷了!剑冢入口被活埋,阵眼核心……彻底毁了!”
轰——!
仿佛晴天霹雳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万剑归墟阵一毁,天剑山庄护山大阵即告崩溃。自此,山庄再无屏障,任人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凌宗夜眼前一黑,仰天栽倒。
两名长老急忙扶住,却见他双目涣散,嘴角溢血,竟已心神俱损,濒临走火入魔。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重复,状若痴狂。
牧天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无悲无喜。
他转身,走向殿门。
悬虎跟上,临出门前,回头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万载剑宗,连自家祖坟都守不住,还装什么高人?”
殿外,阳光正好。
牧天仰首,眯眼望天。
万里无云,澄澈如洗。
他忽然问道:“虎子,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什么吗?”
悬虎挠挠头:“啥?”
“你说——”牧天唇角微扬,“这世上最爽的事,不是杀人,也不是夺宝,而是让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亲眼看着自己一辈子信奉的东西,在眼前一寸寸崩塌。”
悬虎咧嘴:“嘿!俺记得!”
“所以,”牧天迈步跨出殿门,衣袂翻飞,“咱们还没完。”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张泛黄兽皮——正是从幽王谷秘阁所得的残图。
此刻,残图边缘正泛起细微金芒,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舒展、延展……一寸,两寸,三寸……
原本断裂的山川线条,竟在金芒中悄然弥合。
而图中某处空白之地,隐约浮现出一座孤峰轮廓,峰顶盘踞九条黑龙虚影,龙口衔珠,珠光映照之处,赫然写着两个古篆:
“玄冥”。
悬虎凑近一看,猛地瞪圆眼睛:“卧槽!这图……它自己在补?!”
牧天指尖抚过那“玄冥”二字,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
“不是图在补。”
“是……有人在等我们。”
远处山巅,一只通体雪白的鹤影掠过天际,翅尖洒落几点银辉,悄然融入残图金芒之中。
那银辉里,隐约可见一枚细小剑印,印纹古拙,赫然是——
天剑山庄开派祖师,凌霄子的独门剑印。
牧天眸光微沉。
原来,这残图,从来就不是什么“仙帝藏宝图”。
而是……一场跨越万载的布局。
一场,针对天剑山庄自身的——
剑冢清算。
他收起兽皮,不再言语。
仙舟已在山门外等候。
塅青崖、卫寂澜等人站在舟首,远远望见牧天走出大殿,纷纷松了口气,又见他神色如常,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原处。
“回来了?”塅青崖笑着迎上。
牧天点头:“嗯,谈妥了。”
“谈妥了?”卫寂澜一愣,“您……跟他们讲道理,讲通了?”
“讲通了。”牧天微笑,“他们答应,把那份残图双手奉上,还附赠三万块上品仙晶,权当精神赔偿。”
卫寂澜:“……”
柳玄清揉了揉太阳穴:“这道理,讲得真硬核。”
周霸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咱牧兄出手,哪次不是满载而归?!”
众人哄笑,登舟启程。
仙舟腾空而起,掠过天剑山庄上空。
下方,浓烟滚滚,北岭剑冢塌陷形成的巨大深坑仍在冒烟,宛如大地一道狰狞伤口。山庄各峰灯火黯淡,无数弟子跪在废墟边缘,失声痛哭。
牧天立于船首,负手而立,白衣猎猎。
他忽然抬手,朝下方轻轻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威压。
只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如流星般坠入那深坑中心。
刹那间——
坑底焦土翻涌,一株青翠小草破土而出,茎干笔直,顶端托着一朵玲珑白花,花瓣半开,蕊心一点金芒,灼灼生辉。
正是幽王谷秘阁中,那株被牧天特意绕开、未曾采摘的“涅槃青萝”。
它本不该在此处生根。
可它,偏偏开了。
牧天收回手,望向远方云海。
云海翻涌,似有万剑隐现。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那张残图背后的名字——玄冥峰,那九条黑龙口中衔着的,或许根本不是仙晶与法宝。
而是……一把剑。
一把,能斩断万载因果、焚尽所有虚妄、重新定义“剑道”二字的——
本源之剑。
仙舟破空,划开云层,朝着仙盟方向疾驰而去。
舟尾,悬虎叼着一根灵草,含糊不清地嘟囔:
“自虐狂,下次再有这种‘讲道理’的事儿,记得叫俺!”
牧天侧首,微微一笑。
“好。”
风过千山,剑气长鸣。
无人知晓,就在仙舟离去的同一时刻,天剑山庄地下三千丈,一座被岩浆包裹的古老石室悄然开启。
石室中央,一具盘坐万载的枯骨缓缓睁开双目。
眼眶深处,两点幽火燃起,火中映出的,正是牧天登舟远去的背影。
枯骨嘴唇开合,无声吐出四字:
“玄冥……归位。”
整座石室,轰然坍塌,化为齑粉。
而那两点幽火,乘着地脉热流,悄无声息,汇入仙舟远去的方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