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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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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第482章 上当

    “妈,不用起这么早,你这也没睡多长时间吧,大黄呢。”第二天沈泽是被闹钟叫醒的,今天要去拍《向往的生活》,虽然节目暂停是一定的,但是该拍的要拍好,这次预计还要拍两期,拍完这一次,接下来就可以安心拍电...

    天刚蒙蒙亮,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还斜斜地压在土墙上,蝉声未起,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檐角扑棱棱地跳。沈泽蹲在井台边舀水洗脸,凉水泼在脸上,激得他眯了眼,喉结随着仰头的动作轻轻一滚,发梢滴下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擦,就那么站着,盯着水面里自己晃动的倒影——眉骨比从前更利落,下颌线收得紧,眼神却还是学生时代那种不温不火的沉静,像一潭没被搅动过的春水。

    身后窸窣一声,杨采钰趿着拖鞋出来,头发半干,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珍珠,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你这脸洗得也太认真了,跟要 audition 一样。”她笑着走近,把手里刚拧干的毛巾递过去,“喏,干净的。”

    沈泽接过,胡乱往脸上抹了一把,毛巾一角蹭过她手腕内侧,皮肤微凉。“你倒是起得早,不怕素颜上镜?”

    “怕啊。”她耸耸肩,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可我怕你偷拍我熊猫眼,比怕上镜还怕。”

    话音刚落,曲艺趿拉着人字拖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叼着半截牙刷:“哎哟喂,这大清早的,酸味儿都飘到井台边儿了——沈泽,你毛巾借我用用,我牙膏挤多了,满嘴泡沫。”

    沈泽扬手把毛巾朝他扔过去,曲艺接得稳,顺势往脸上一糊,泡沫全蹭在毛巾上。“你这毛巾……怎么还有股雪松味儿?”他吸了吸鼻子。

    “昨天煮艾草水熏的。”沈泽指了指灶房门口挂着的一小把晒干的艾叶,“黄老师说驱蚊,顺手就煮了。”

    “你连艾草水都研究上了?”杨采钰挑眉,“沈泽,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家政速成班?”

    “不是速成,是生存。”他弯腰拎起靠在墙边的铁皮水桶,往里灌了半桶井水,“昨儿焖饭水放少了,今儿得把米淘三遍,不然夹生。再说了,咱班谁不知道,当年排《雷雨》片段,你演繁漪,我演周萍,你嫌我走路没劲,硬逼我在宿舍楼道里来回走二十趟练步态——现在轮到我管火候、控水量、算柴火,你不觉得这叫因果循环?”

    杨采钰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笑声清亮,惊飞了槐树上的两只麻雀。“你还记得?”

    “记得。”沈泽直起身,桶沿抵在髋骨上,水纹微微晃,“你第三趟走歪了,踩着我鞋带摔了一跤,裙子扯了个口子,还是我帮你用针线包里那截红绳临时缝的——后来那根红绳,你一直缠在手机壳背面,说能镇住你的暴脾气。”

    她笑容忽然滞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裤兜——那里正揣着她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壳背面,一道浅浅的、几乎被磨平的红痕,还在。

    空气静了两秒。远处传来何炯喊人去玉米地帮忙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杨采钰眨了眨眼,把那点猝不及防涌上来的软和情绪压下去,故意板起脸:“行啊沈泽,记性这么好,怎么不记得当年答应帮我改毕业论文提纲的事?我邮箱发了三版,你回我一句‘收到’就没下文了!”

    “那会儿我在横店轧戏,通宵拍夜戏,回你邮件那天,是我第一次试戴隐形眼镜,结果戴反了,左眼全是重影,打字打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删了重写八遍,发出去发现把‘提纲’打成了‘题纲’,怕你笑话我文化水平,干脆装死。”他拧开桶盖,把水倒进灶膛边的大铝盆里,水声哗啦,“再说,你那论文,后来不是被大马老师当范文在系里讲过?还夸你结构比教科书还清晰。”

    她怔住:“……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翻过你们那届优秀论文集。”他转身,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半熄的炭,“封面上是你名字,底下印着‘指导教师:马国强’。大马批注里写了句‘逻辑链如金线串珠,惜少一分烟火气’——我就想,这姑娘写论文都能写出烟火气,怎么生活里反倒总端着?”

    这话轻,却像颗小石子,不偏不倚砸进她心湖最平静的那块。

    她没接茬,低头抠了抠指甲边缘一小块翘起的皮。阳光爬上她手背,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这时,海清穿着印着向日葵的围裙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塑料袋,里面晃荡着几根翠绿的黄瓜:“快快快!节目组刚送来的,说是今天午饭加个拍黄瓜!沈泽你来切,你刀工最稳——诶,你俩杵这儿干啥呢?谈恋爱也不挑个好时辰,等会黄老师看见又要说‘现在的年轻人,干活像猫舔水,谈情倒比锄地还勤快’。”

    沈泽接过黄瓜,指尖沾了露水,凉而脆。他没应声,只把黄瓜按在案板上,刀落无声,薄片整齐堆叠,翠色欲滴。

    杨采钰看着他手腕内侧一小片淡褐色的旧疤——那是大二排练现代舞《断弦》时,他为护住跌倒的群演,手肘撞上舞台金属扶手留下的。当时她就在侧幕,亲眼见他抹了把血,咧嘴一笑:“没事,比热巴上次划破的手指浅多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近旁的沈泽能听见:“……你记得热巴划破手指那回?”

    他刀尖一顿,一片黄瓜悬在半空,晶莹剔透。“嗯。她疼得直抽气,你递创可贴,手抖得差点撕不开包装。”

    “你怎么知道我手抖?”

    “你递完创可贴,转头去拧矿泉水瓶盖,拧了三次才拧开,瓶身全是汗印。”他继续切,薄片簌簌落下,“你紧张的时候,习惯性用右手拇指搓食指第二关节。”

    她呼吸微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海清在旁边翻白眼:“哎哟我的天,你俩这对话密度,够我写三集电视剧了!沈泽你再不切完,黄瓜该蔫儿了!采钰你别光杵着,去把蒜剥了!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两人,“刚黄老师跟何老师嘀咕,说今晚得录一段‘深夜谈心’,主题是‘同学之间,有没有从未说出口的话’——啧,这题目,听着就让人想掏心窝子。”

    沈泽终于放下刀,拿起一块干净抹布擦手。他抬头,目光掠过杨采钰略显绷紧的下颌线,停在她眼睛里:“那你呢?有没有没说出口的?”

    她迎着他视线,没躲。晨光落在她瞳孔深处,像融化的琥珀,温热而微颤。

    “有。”她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点自嘲的坦荡,“比如,大四实习结束那天,我在校门口等你,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上海看陈瑶排练——结果你电话响了,是陈瑶打来的。我转身走了,连伞都没撑,淋了四十分钟雨,回去烧了三天高烧。”

    沈泽擦手的动作停住。

    “我没怪你。”她笑了笑,转身去拿蒜,“就是觉得,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像食堂打饭窗口——你排在前面,菜还没盛进碗里,后头那人已经端着盘子,跟你并排站好了。”

    沈泽没说话,只把擦过的抹布叠好,放进水盆里浸着。水波一圈圈荡开,映着天上流云。

    上午的玉米地活计枯燥而闷热。沈泽负责掰玉米,动作利落,左手托穗,右手一掰一旋,苞叶裂开的脆响清脆利落。杨采钰在他斜后方,起初还强撑着,半小时后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发尾黏在颈后。她悄悄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伶仃,戴着一只磨砂银镯——沈泽认得,是当年班里义卖会上,她花三十块钱买下的,据说刻着“采钰”二字的小篆,只是如今字迹已模糊难辨。

    “歇会?”他不知何时挪到她身边,递来一瓶冰镇酸梅汤,瓶身凝着水珠。

    她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微烫。“你这待遇,比黄老师还周到。”

    “黄老师给的是精神鼓励,我给的是物理降温。”他蹲下来,随手拔了根狗尾巴草,编成个歪扭的小兔子,递给她,“喏,赔罪。”

    她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草兔子,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皮筋——深蓝色,边缘已磨得发白,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泽”字,针脚细密,却因年久有些松散。“这个,你忘在排练厅化妆镜后面了,我收拾东西时看见的,一直留着。”

    沈泽静静看着那个字,没接。良久,他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枚银线绣的“泽”,像触碰一件易碎的遗物。

    “你留了六年。”他说。

    “嗯。”她把皮筋重新塞回包里,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舍不得扔,是……总觉得哪天还能用上。”

    正午回屋,众人瘫在炕上喘气。何炯捧着保温杯吹茶,忽然问:“沈泽,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代人,好像特别擅长把真心话,熬成客气话?”

    没人应声。只有电扇摇头晃脑,搅动着黏稠的暑气。

    沈泽靠在窗框上,望着院中那棵槐树。阳光穿过枝叶,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跳动的光斑。他忽然开口:“我大学四年,确实没谈过恋爱。不是没人喜欢,是我不敢信。”

    屋里安静下来。

    “大二那年,有个师妹给我写过九十七封信,每一封都夹着一片银杏叶,背面写着同一句话:‘等你回头,我就在原地。’”他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把信都收着,没回。不是不想,是怕——怕回了,她真等;怕她等了,我给不了;怕给不了,伤得比不开始还重。”

    杨采钰侧过脸,静静望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

    “后来我才明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炕上或躺或坐的每一个人,“原来最狠的拒绝,不是说‘我不喜欢’,而是把一个人郑重其事地,放进‘不敢碰’的盒子里,落锁,上封条,连钥匙都烧了。”

    窗外,蝉声骤然炸开,汹涌澎湃,如同六月正午倾泻而下的整片阳光。

    晚饭后,大棚搭建进入收尾。沈泽站在梯子顶端固定最后一根竹架,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微光。杨采钰在下面递工具,仰头时,恰好看见他后颈处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在汗湿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她记得,那痣的位置,和她左肩胛骨下方那颗,几乎完全对称。

    她忽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学士服,在后台等上场,他帮她别歪了的流苏。指尖掠过她后颈时,她心跳如鼓。

    梯子轻微摇晃。他低头看她,晚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采钰。”他叫她名字,声音被风揉得低沉。

    “嗯?”

    “如果……”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初,“如果当年你没转身走,我接了那通电话之后,回头看见你还站在校门口——你会说什么?”

    夜风拂过,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头望着他,望着这个曾经熟悉又遥远、如今近在咫尺却依然隔着一层薄雾的男人。

    远处,摄像机红灯幽幽亮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却又异常清晰:

    “我会说……沈泽,你能不能,先把我手里的伞,接过去?”

    梯子上方,他久久未动。

    唯有头顶新扎的棚顶竹架,在晚风里发出细微而固执的、吱呀——吱呀——的轻响,仿佛某种迟到了整整六年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