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第三十四章最初的选择
沈泽对恋爱真的可以说一句问心无愧,在恋爱的时候,其实是真的会对异性保持距离感的。
这种行为,你是瞒不过旁人的,尤其是本来和你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就好比那扎。
不过他也不打算瞒着谁,这本...
沈泽端起酒杯,指尖微微发紧,冰凉的杯壁沁出细密水珠,顺着指腹滑落。他没立刻喝,只是低头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像一汪被搅乱的蜜糖——甜得发腻,又沉甸甸地压着喉咙。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刚才响了些,不是因为紧张,是酒意终于从胃里翻涌上来,带着一股迟来的、温热的眩晕感,把耳根都烧得发烫。
“茜姐,”他抬眼,笑了笑,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你这王当得有点急啊。”
万茜歪着头,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锁骨处,她手里还捏着那张黑桃K,指尖染着一点酒渍,像不小心蹭上的胭脂。“急?”她眨了眨眼,眼尾微挑,“我这是替大家试水。你要是真不敢,现在认输,喝三杯,咱们直接散场,静姐点头,我立马收牌。”
胡静果然笑着举手:“我作证。”
刘师师靠在沙发扶手上,抱着手臂,没说话,只用目光轻轻扫过沈泽的脸——那点红晕已经从耳根漫到颧骨,嘴唇却还干干净净,没沾一滴酒。她忽然开口:“沈泽,你上次拍《山海谣》雨戏,吊威亚悬空四小时,连句喘气都没吭。今天一杯酒,倒要斟酌半天?”
这话一出,张梦噗嗤笑出声,杨雪也抿嘴弯了眼角。沈泽怔了下,随即摇头:“师师姐,那会儿我吊的是钢丝,现在我吊的是……”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这儿,没系安全带。”
哄笑声一下子炸开。万茜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牌都差点飞出去;胡静笑得直拍膝盖;张梦拿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屏幕光一闪,沈泽下意识眯眼,却没躲。
“行,我喝。”他仰头,喉结滚动,酒液入喉,微甜,继而泛出一丝苦涩的回甘——是金酒混了君度和柠檬汁的味道,后劲比之前任何一杯都烈。一杯见底,他放下杯子,指尖擦过唇角,留下一点湿润,“但规则得加一条:国王指定动作,不能越界。比如接吻——得双方自愿,谁不乐意,直接罚酒,不许劝,不许起哄。”
万茜挑眉:“哟,还立规矩了?”
“不是立规矩,”沈泽目光平静,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是尊重。你们愿意玩,我陪;但要是真把我当活靶子调戏,那我宁可现在就走。不是怕,是觉得没意思。”
空气静了两秒。
不是冷场,是那种微妙的、被戳破一层薄纱后的澄澈安静。张梦收了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杨雪轻轻把腿换了个姿势,裙摆滑下半寸,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刘师师没再看手机,而是端起面前那杯橙汁,慢悠悠喝了口,目光落在沈泽脸上,像在重新估量一块玉的成色。
胡静最先开口,语气轻快却不失分量:“行,沈泽说得对。咱们是玩,不是演霸总强吻戏。”她转向万茜,“茜茜,你这张牌收回去,重抽。”
万茜耸耸肩,把黑桃K扔进牌堆,哗啦一声洗牌,动作利落得像甩掉什么负担。“行,听静姐的。不过——”她抬眼,冲沈泽眨了下左眼,“国王游戏,本来就是试探底线的。你刚才是真不想喝,还是……怕亲错人?”
沈泽一愣,随即笑出声,肩膀松下来,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姿态松弛却不失分寸。“茜姐,您这问题,比导演问‘这段情绪够不够’还难答。”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胡静、刘师师、张梦、杨雪,最后落回万茜脸上,笑意清亮,“要我说实话?”
“废话。”万茜扬眉。
“我怕的不是亲谁,”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是怕哪天真有人问——沈泽,你跟谁接吻了?我答不上来。不是记不住,是根本没发生过。这事儿,比喝十杯酒还让人慌。”
满桌寂静。
不是尴尬,是某种猝不及防被撞见心底褶皱的震动。
张梦低头拨弄着酒杯边缘;杨雪悄悄把脚踝交叠得更紧了些;刘师师望着他,忽然想起杀青那天,沈泽蹲在片场角落,默默把陈瑶送的那条旧围巾叠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胡静最先打破沉默,伸手把桌上那副扑克推到沈泽面前:“喏,该你抽了。”
沈泽没推辞,伸手抽出一张。翻开——方块Q。
“Q是女皇,”张梦解释,“可以指定一位国王,然后由国王发号施令。”
万茜吹了声口哨:“哟,这权力还往上递了?”
沈泽没看牌面,只盯着那张方块Q,纸牌边缘被灯光镀了层微光。他忽然问:“静姐,师师姐,梦姐,雪姐……你们信不信,一个人能守着一段感情,守到它变成习惯,再变成呼吸?”
没人接话。只有冰块在杯中轻微碰撞的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我不敢亲,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口、碰了唇,就不再是玩笑。而我,还没准备好把‘玩笑’两个字,从陈瑶身上摘下来。”
这句话落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无声却扩散至每个人的耳畔。
万茜没再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沿。
胡静静静看着他,眼神温和,像看一个终于肯袒露伤口的年轻人。
刘师师忽然开口:“沈泽,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也在等你摘?”
沈泽一怔。
“等你把那段日子,从‘过去式’里拎出来,摊开晾晒,而不是永远锁在行李箱最底下。”刘师师声音很轻,“爱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供人瞻仰。它是活的,得见光,得呼吸,得……允许它结束,或者,重新开始。”
沈泽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那张方块Q。纸牌在他掌心微微变形,边角翘起一道倔强的弧度。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服务生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极低:“沈先生,外面有位女士找您,说叫……陈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又猛地折回沈泽脸上。
沈泽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一松,那张方块Q飘落桌面,正面朝上,Q的皇冠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他没起身,也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柔和的暖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她人呢?”胡静问。
服务生挠了挠头:“她说……让您出去一趟。就在电梯口。没留名字,只说了名字。”
万茜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手包就要起身:“我去看看!”
“别去。”沈泽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像在平复一场无声的风暴,“我出去。”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动作很慢,一件件穿好,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才抬步走向门口。经过刘师师身边时,她忽然伸手,轻轻按了按他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得又急又重。
“去吧。”她说,“别跑。”
沈泽点头,推开门。
走廊安静得过分。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铺展,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是他熟悉的、陈瑶惯用的那款香水味道。他循着气息往右走,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电梯口。
那里没人。
只有一束浅金色的光从电梯上方洒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一个椭圆的光斑。光斑中央,静静躺着一只墨绿色丝绒小盒——盒盖微启,里面一枚素圈铂金戒指在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戒圈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S & C。
沈泽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没回头,知道是胡静她们跟了出来,但没人靠近,只是隔着几米远静静站着,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他慢慢蹲下身,指尖悬在盒盖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那枚戒指太小,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灼得他视线发烫。他想起去年冬天,陈瑶在横店片场外的小咖啡馆等他,捧着一杯热美式,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眼镜片。她当时说:“沈泽,我不要你为我改变什么。我就想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从来都算数。”
他记得。记得每一个细节——她说话时睫毛颤动的频率,热咖啡杯壁氤氲的雾气,窗外梧桐树枯枝划过的阴影像五线谱。
可他也记得,分手那天,她站在唐人影视楼下,冬风卷起她大衣下摆,她仰头看他,眼睛很亮,声音却轻得像一片羽毛:“沈泽,我们不是不爱了。是我们都太清楚,爱不是万能钥匙,开不了所有门。”
电梯“叮”一声轻响,门缓缓开启。
沈泽没起身,只是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触上那枚戒指冰凉的表面。金属的寒意瞬间刺入皮肤,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滚烫。
他没拿起来。
只是将盒盖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迎向身后四双眼睛。灯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可眼神已彻底沉静下来,像暴风雨过后初霁的湖面,澄澈,辽远,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静姐,”他声音很稳,甚至带了点笑,“这局,我认输。”
胡静没笑,只点点头:“回来。”
沈泽迈步往回走,步履不疾不徐。经过那束光时,他脚步微顿,没低头,也没停留,只是将那只墨绿色丝绒盒连同里面那枚戒指,一起轻轻推回光斑中央——让它继续躺在那里,像一个未拆封的、郑重其事的伏笔。
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温凉的橙汁,一口饮尽。酸涩的果汁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真实的、清醒的刺痛。
“换游戏吧。”他说,声音清朗如初,“这次,我请客。”
万茜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行。那就玩个实在的——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必须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在场所有人共同认定、不越界、不违法、不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同意。”胡静举手。
“同意。”张梦。
“同意。”杨雪。
刘师师没说话,只把面前那杯橙汁推到沈泽面前,又给他添了半杯新的。
沈泽看着那杯新橙汁,水波微漾,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他忽然笑了,是真的笑,眼角舒展,眉梢轻扬,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拾起了久违的轻盈。
“好。”他端起杯子,朝众人轻轻一碰,玻璃相击,清越如铃,“那我先来。”
他拇指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最终落回万茜身上,笑意加深:“茜姐,第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抢我那场祠堂戏的对手戏?”
万茜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沈泽:“你小子……行,这问题够狠!”
笑声再次填满空间,暖融融的,像融化的蜂蜜,裹着酒香、橙香、还有年轻人无所顾忌的、鲜活的生气。
沈泽靠在沙发里,听着笑声,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光影,忽然觉得,今晚的酒,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原来有些门,从来就不用钥匙。
只要人站在门前,光,自然会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