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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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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第四十二章朋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爱惜羽毛,你咋这么能吹呢,你一年接的戏也不少吧,也就是接广告少点儿。”沈泽开了个玩笑,那扎自然是要怼回去的。

    这怼的倒是实话,沈泽的戏,在他成名后,尤其是今年,那是一部...

    万茜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微肿的唇角,镜子里映出一张略带倦意却神采未减的脸。眼尾还浮着一点淡青,但皮肤反而透出久违的润泽,像是被春水浸过,连睫毛都显得格外浓密卷翘。她没让助理上粉底,只让化妆师薄薄扫了一层定妆散粉,遮住眼下那点疲惫的痕迹——倒不是怕人看出来什么,而是不想让人揣测。这圈子里,眼神比刀子还快,话比风还飘,一个不对劲的气色,就能催生十种版本的流言。

    “茜姐,赖晓姐说她嗓子疼得说不出整句台词,导演刚把上午那场戏挪到下午了。”助理小陈递来一杯温蜂蜜水,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她刚才在走廊碰见沈老师,俩人聊了快两分钟,好像挺熟的样子。”

    万茜端起杯子,没立刻喝,只是看着杯口袅袅升腾的热气,目光平静地落在水面倒影里自己的眼睛上。“聊什么?”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像随口一提。

    “没听见,就看见沈老师递了盒含片给她,还问她是不是昨晚空调开太低了。”小陈顿了顿,有点犹豫,“茜姐,您说……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细?”

    万茜终于低头啜了一口,温润的甜意滑进喉咙,稍稍抚平了那一丝干涩。“他连群演忘词都会帮着圆场,记得人家名字和老家,”她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这叫教养,不是偏心。”

    可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教养?还是习惯?沈泽确实从不越界,哪怕昨夜那样——他吻她时手是托着她后颈的,指腹温柔,力道克制;脱她衣服时先解扣子再褪肩带,动作慢得近乎虔诚;完事之后,他第一反应是扯过被子裹住她,自己赤着上身去卫生间拧了条温毛巾回来,替她擦净额头和颈侧的汗。那毛巾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是他试了三次才拿出来的。

    这些细节,没人教过他,是他骨子里长出来的分寸感。

    可偏偏,就是这份分寸,让她昨夜在迷蒙中更清楚地意识到——他没把她当替代品,也没当玩物,甚至没当“猎物”。他只是……在那一刻,被她推了一把,就顺势接住了她坠落的重量。

    这比任何热烈都更让人失重。

    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张导那边怎么说?”

    “说等您状态好点再拍感情戏,先拍几场打戏过渡。刘师师姐主动提出陪您对练,说让您放松肌肉,别绷太紧。”小陈边说边打开手机备忘录,“还有……蒋心姐发消息问您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说她订了酒店顶层餐厅的位子,清静。”

    万茜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回她,我胃不太舒服,改天约。”

    小陈应了声“好”,转身去拿剧本,没看见万茜垂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蒋心。

    这个名字像根细刺,不扎人,却总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蹭一下神经。她和蒋心不算熟,但同剧组三个月,对方对她始终有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可就在前天杀青宴上,蒋心举杯敬沈泽时,手腕微微一转,酒液晃荡,有半滴溅在沈泽手背上。她立刻抽出纸巾去擦,指尖分明擦过他手背静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沈泽没躲,只笑着说了句“心姐手真稳”,便仰头饮尽。万茜当时坐在斜对面,看得一清二楚:蒋心擦完手,纸巾没扔,悄悄攥在掌心,指节微微发白。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向来温婉得体的女人,腕底藏了钩子。

    而此刻,蒋心邀她共进早餐——是示好?试探?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万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药盒,倒出一粒淡蓝色胶囊吞下。这是她常年随身带的抗焦虑药,剂量很小,只够压住心口那点莫名的躁动。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医生——这药治不了病,只治一种症状:当她开始反复回想某个男人指尖的温度、呼吸的节奏、甚至他喉结滚动时细微的弧度,她就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往下多走半步,就是失控。

    化妆师终于收工,万茜起身,长裙下摆垂落,遮住小腿上尚未消退的浅红指印。她没照镜子,径直走向片场。

    今天拍的是《霓虹之下》第27场——万茜饰演的刑警队长陈默,在暴雨夜追捕嫌犯至废弃工厂,单枪匹马闯入,与反派展开近身搏斗。剧本要求她左膝旧伤复发,在最后一记锁喉时因剧痛失衡,被对方掀翻在地,后脑重重磕上锈蚀铁管。

    实拍前,武术指导老周蹲在她面前,反复确认:“茜姐,铁管我们包了三层海绵,底下还垫了气垫,但您得真摔,不然镜头没劲儿。您要是不舒服,咱就吊威亚借位。”

    万茜摇头,活动了下手腕:“不用,来真的。”

    老周一愣:“您膝盖……”

    “旧伤又没断。”她扯了下嘴角,“真疼才真实。”

    话音未落,片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工作人员自动分开一条道,沈泽穿着剧中反派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走了进来,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头发微湿,像是刚冲过澡,额角还沾着一点水珠,整个人带着股清冽的皂角味,和片场混杂着汗水、机油与灰尘的浑浊气息格格不入。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没打招呼,只是远远站着,目光沉静地扫过她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停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戒指,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长期佩戴留下的印记。

    万茜没避开视线,迎着他看回去。

    三秒后,沈泽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身后那根“铁管”。

    万茜顺着他目光回头,看见那截被层层包裹的钢管,忽然笑了:“你猜我待会儿摔下去,会不会喊你名字?”

    沈泽脚步一顿,走到她身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喊也得喊‘沈老师’,不然导演要骂我带坏新人。”

    “谁是你新人?”她嗤笑,却下意识往旁边错开半步,避开他衣袖擦过自己手臂时带起的微风。

    沈泽没接茬,只从口袋摸出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枚不同规格的创可贴。“喏,防刮伤的。”他递过来,“我让道具组新配的,胶面加了医用硅脂,撕下来不疼。”

    万茜没接,只瞥了眼盒盖内侧——用签字笔写着两个小字:**茜茜**。

    她指尖猛地一蜷,指甲掐进掌心。

    “沈泽。”她忽然叫他全名,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泽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调试灯光的电工身上,手指还悬在半空,捏着那个小小的盒子。“知道。”他答得极快,毫无迟疑,“我在给你递创可贴。”

    万茜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就在这时,导演张猛的声音炸响:“茜茜!沈泽!准备!30秒后开拍!”

    万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机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没再回头,可余光里,沈泽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消失在布景门后。

    第一遍NG。

    她摔倒时膝盖撞上气垫边缘,角度稍偏,导演喊停。

    第二遍NG。

    她锁喉时手指打滑,反派没被制住。

    第三遍NG。

    她后脑磕上铁管的瞬间,因疼痛本能缩颈,导致镜头失去张力。

    第四遍——

    万茜甩掉外套,只穿一件紧身背心,额角渗出细汗。她走到沈泽面前,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毛衣领口,将人拽得俯身,鼻尖几乎相抵。

    “听着,”她声音沙哑,气息喷在他下颌,“待会儿我摔下去,你右手必须卡在我腰上,往左下方压——不是扶,是把我摁进地板里。听见没?”

    沈泽垂眸,看着她因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嗯。”

    “还有,”她拇指用力擦过他领口处一小块皮肤,留下淡淡红痕,“别看我眼睛。”

    他点头。

    第五遍。

    灯光骤暗,雷声轰鸣。万茜踹翻铁桶冲入工厂,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沈泽背对镜头靠在锈蚀钢架旁,听见脚步声逼近,倏然转身——

    她左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卡住她腰侧,五指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狠狠掼向地面。万茜后脑撞上铁管的刹那,他左手已托住她后颈,缓冲力道。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震动,听见他压在她耳畔,用只有彼此能捕捉的气音说:

    “这次……没喊我名字。”

    万茜没睁眼,只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不是血,是汗混着唇膏的甜腥。

    导演狂吼:“过!!!这条完美!!!”

    全场欢呼,灯光亮起。万茜躺在地上,任由工作人员围上来检查。她望着头顶晃动的摄影机吊臂,忽然想起昨夜卫生间里,沈泽也是这样,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墙壁,另一只手拨开她额前湿发,说:“别怕,我在。”

    原来他早就会。

    只是从未对她说过。

    休息间隙,万茜独自坐在角落喝水。沈泽拎着保温桶走来,蹲在她面前,打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山药排骨粥,上面撒着细碎的枸杞和葱花。

    “张导说你早上没吃东西。”他舀了一勺,吹了吹,“张嘴。”

    她没动。

    沈泽也不催,就那么举着勺子,手腕悬在半空,稳得像雕出来的。

    万茜盯着他手背凸起的青筋,忽然开口:“我结婚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沈泽的手没抖,勺子依旧稳稳停在她唇边,只是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嗯。”

    “没办婚礼,没领证,但法律上,我是已婚。”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我老公在国外,三年没回来过。我们签了协议,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沈泽终于收回勺子,低头喝了口粥,喉结上下滑动。“所以呢?”

    “所以,”万茜扯了下嘴角,“你昨晚上占的便宜,可能比你以为的……麻烦得多。”

    沈泽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抹掉她嘴角一粒米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茜姐,”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负责。”

    万茜瞳孔骤缩。

    “但我也不会,”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把你让给别人。”

    万茜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欲念,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近乎固执的坦荡。

    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来不疼,却烫得人灵魂战栗。

    她想笑,可嘴角刚扬起,眼眶却猝不及防地热了。

    就在这时,助理小陈急匆匆跑来:“茜姐!蒋心姐来了,说找您商量下个月慈善晚宴的事……她好像,看见沈老师在这儿了。”

    万茜没看沈泽,只低头,慢慢喝完了他喂来的那勺粥。

    温热的,甜的,带着山药的绵密和排骨的醇厚。

    她咽下去,抬眼,对助理说:“告诉她,我现在忙。让她等十分钟。”

    助理一愣,赶紧点头跑了。

    万茜这才转向沈泽,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放在他膝头。

    “昨天夜里,你睡着后,我写的。”她声音平静,“不是情书,是合同。”

    沈泽没立刻打开,只看着她:“什么合同?”

    “合作合同。”她直视着他,眼神锋利如初,“从今天起,你是我未婚夫。对外,我们以情侣身份出席所有公开场合,挡掉所有媒体追问和资源试探。期限一年。到期后,你自由,我自由。”

    沈泽盯着那张纸,许久,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震得万茜耳膜发痒。

    “万茜,”他唤她全名,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你这是……在跟我求婚?”

    万茜没否认,只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等着。

    沈泽垂眸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手背上有几道极淡的旧疤——是早年拍戏留下的。

    他慢慢抬起手,没有去握,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描摹过她掌心的生命线。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签。”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茜一直绷着的脊背,终于极轻微地,松了一寸。

    远处,蒋心站在片场入口,手中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桔梗。她望着这边,唇角噙着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向万茜摊开的那只手。

    而万茜,始终没回头。

    她只是看着沈泽,看着他低头,终于拆开那张纸,在乙方签名栏,落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沈泽**。

    墨迹未干。

    像一道崭新的、不容反悔的契约。

    也像一场,刚刚开始的,盛大而危险的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