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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玄阴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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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玄阴教主: 692 定鼎

    白骨神君和冥圣徐完也是帮助杨达统一天下建国的国师级人物,“功成名就”之后,回到邙山和庐山。

    他们两个回山之后,大力发展自己的教派:

    一个白骨教,势力迅速扩散到整个江西、湖广,甚至云贵区...

    那敕令通体乌金,隐泛玄霜,非纸非帛,乃是一片凝练至极的幽冥寒晶所铸,正面浮雕九条蟠曲黑龙,龙口衔着九枚赤红符印,背面却是一幅星图,中央赫然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紫微帝星——可那星芒虽晦,却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被无形丝线牵系于某处遥远天域。管明晦指尖刚触其表面,一股森寒彻骨、直透元神的威压便如万载玄冰轰然撞入识海,耳畔嗡鸣乍起,竟似有亿万阴兵齐声低吼,又似九霄雷鼓在颅内震荡不休!

    他眉心一跳,真气本能奔涌,五色神光自掌心悄然浮出,化作薄薄一层琉璃光幕将敕令裹住,这才压下那股近乎天罚的压迫感。再细看那星图边缘,几行蝌蚪状的古篆小字正缓缓游移,如活蛇吐信:“北帝敕:蜀山界域,气运崩裂,妖氛逆冲紫微垣,敕令万灵归位,镇压罗睺劫火,违者——戮神诛魄,永堕幽都!”

    “北帝……”管明晦声音微沉,目光如刀锋刮过那行古篆,“他老人家坐镇酆都,统御幽冥三百六十五司,执掌生死簿、勾魂索、断魂铡,向来只管地府阴律,从不插手阳世仙佛争斗。这敕令若真出自其手,便是连灵空仙界那位金仙,也得掂量三分。”

    铁城山老魔指尖轻叩黄金案几,发出清越金鸣:“道友可知,三日前,酆都鬼门关外,忽有七十二座阴山凭空拔地而起,山巅各悬一口青铜巨钟,钟上铭刻‘罗睺’二字,日夜自鸣,声震幽都。钟响七日,酆都十八层地狱,狱火尽数转为暗红血焰,连孟婆桥下的忘川水,都泛起了油亮血沫。”

    海心山老魔接过话头,声音低哑如砂石摩擦:“更奇的是,地藏王菩萨座下谛听神兽,昨夜突然嘶鸣三声,震塌了大悲殿半边飞檐。它用前蹄刨开殿前青砖,掘出一方黑玉碑,碑上只刻两字——‘当劫’。今日清晨,那碑已化为齑粉,随风散尽。”

    管明晦瞳孔骤然一缩。

    谛听通晓三界一切因果,能辨真假虚妄,连地藏王菩萨参悟《地藏本愿经》时的心魔幻影,它都能一眼洞穿。它若示警,必是天机已裂,劫数临门!

    他袖中手指无声掐算,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七道淡淡金痕,金痕甫一成形,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搅碎,化作点点星屑飘散。他神色不变,心却沉了下去——连最基础的推演之术都遭天机反噬,说明此劫已非人力可测,而是被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遮蔽、扭曲,如同浓墨泼洒于命格天幕之上。

    “所以……”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两位老魔,“北帝敕令不是警告,是最后通牒。他不是要我镇压罗睺劫火,是要我替他——扛下这场劫火。”

    “正是。”铁城山老魔颔首,红袍广袖拂过案几,案上金樽中琼浆自动沸腾,蒸腾起一缕缕金雾,雾中隐约显出无数残破法相:有披甲持戟的天兵天将,有断臂垂首的罗汉金身,有半截焦黑的菩提树干,还有半张被血浸透的《金刚经》残页……皆在金雾中无声崩解。“北帝推演天机,算到此劫若无人承负,罗睺血焰一旦引动紫微帝星异变,整个蜀山界域将如琉璃盏般寸寸炸裂,碎片坠入人间,便是千万里赤地、亿兆生灵瞬成枯骨。届时幽都地脉亦将反噬,酆都鬼门大开,万鬼噬阳,连灵空仙界都要被浊气污染,沦为废墟。”

    海心山老魔指尖一弹,一滴紫黑色的液体自虚空凝出,悬浮于掌心:“这是三日前,我从酆都鬼门关外一株枯死的彼岸花根茎里萃取的汁液。你且看。”

    管明晦凝神望去,那滴液体中竟浮沉着无数细小如尘的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个符文都形如一只倒悬的血眼,眼珠缓慢转动,瞳孔深处映出的,赫然是自己此刻的面容!他心头凛然,这分明是最高阶的“因果烙印”,唯有北帝亲赐的幽冥秘法,才能将一人命数与天地劫数强行绑定,刻入万物本源!

    “他为何选我?”管明晦声音冷硬如铁。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握有万神法相图这等可收容万劫的至宝,又亲手炼化过罗睺血焰,体内已存下一丝‘劫火本源’。”铁城山老魔眼中红光一闪,“别人承劫,是肉身焚毁、元神成灰;你承劫,却是以身为炉,以神为薪,将罗睺血焰导入万神图中,借图中诸神之力,将其生生炼化为‘定劫神光’。此法若成,蜀山界域可保,幽都可安,灵空仙界亦免遭浊气侵蚀……可你,十有八九,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管明晦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那敕令背面,紫微帝星搏动之处,是不是还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直通我眉心?”

    两位老魔面色同时一僵。

    管明晦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眉心祖窍位置,那里皮肤下,果然有一道细微如发的银光,正随着紫微帝星的搏动而明灭闪烁,如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的性命,牢牢系在那颗幽暗星辰之上。

    “北帝没算错一点。”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黄金神殿穹顶镶嵌的万颗星辰宝石,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算准了我不会让蜀山界域毁灭,算准了我手中万神图是唯一解局之钥……可他没算错另一点——”

    他顿了顿,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上方,一缕暗红色的火焰无声燃起。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整个黄金神殿的空气瞬间凝滞,连两位老魔袍袖上的流云纹饰都为之僵固。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魔影在哀嚎、撕咬、互相吞噬,正是罗睺血焰最本源的形态!

    “他没算到,我早已把罗睺血焰,炼成了我的‘心火’。”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缕暗红火焰倏然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蛟,鳞甲森然,双目赤金,仰首发出无声咆哮!火蛟腾空而起,在黄金神殿穹顶盘旋一圈,所过之处,万颗星辰宝石尽数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光华。随即,火蛟猛地俯冲而下,不是扑向两位老魔,而是径直撞向管明晦自己的眉心!

    “嗤——!”

    一声轻响,如热刀切雪。

    那缕缠绕于他眉心的银线,应声而断!

    断口处,并未喷溅鲜血,而是涌出一缕更为纯粹、更为幽邃的暗红雾气,雾气中,一枚微小的、燃烧着的“罗”字印记缓缓浮现,随即彻底融入他眉心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整个黄金神殿,死寂无声。

    铁城山老魔脸上的春风笑意彻底冻结,海心山老魔瞳孔深处,紫芒疯狂闪烁,仿佛见到了亘古未有的禁忌之事。

    管明晦缓缓放下手,眉心光洁如初,唯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纹路,如一道新月,静静蛰伏。

    “银线断了。”他声音平淡,却像一柄重锤砸在两位老魔心上,“北帝敕令,从此与我无关。劫火,我照收不误——但怎么收,收多少,何时收,收完之后是炼成神光,还是酿成魔酒,”他目光扫过两位老魔骤然紧绷的面孔,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那就……由不得他了。”

    殿外,忽有狂风骤起,卷起漫天金沙,如暴雨般砸在黄金神殿的琉璃瓦上,叮咚作响,竟似万千战鼓齐擂。

    铁城山老魔深深吸了一口气,红袍无风自动:“管道友……你可知,斩断北帝敕令银线,等于当面扇了幽都主宰一记耳光。自此,你非但要面对灵空金仙、佛门绝尊者、血神魔尊……更要承受北帝亲遣的‘九幽戮神使’!那些使者的名号,你该听过——‘断魂’、‘裂魄’、‘蚀心’、‘吞天’、‘湮灭’……每一名,都曾屠过天仙,灭过佛国!”

    “哦?”管明晦挑眉,竟似毫不在意,“那正好。我新炼的万神图里,正缺几尊主神镇守幽都入口。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他指尖轻弹,一缕暗红火丝飞出,在空中凝成七颗微小的星辰,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或狰狞,或悲悯,或空寂,或狂怒,正是方才被他收走的轩辕法王七大法身的气息轮廓,“……就拿这七个‘罗喉化身’,配上新收的血焰神罡,给他们打个样儿。”

    他目光投向殿外翻涌的金沙风暴,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以劫为食,以神为薪。”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黄金神殿。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虚空陡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缝隙之中,无数惨白手臂探出,指甲尖锐如钩,抓向他脚踝!可就在指尖触及袍角的刹那,那些手臂齐齐一僵,随即寸寸龟裂,化作飞灰簌簌飘落。缝隙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旋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暗红火焰彻底吞没!

    管明晦的身影,已消失在风暴中心。

    铁城山老魔与海心山老魔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惊涛骇浪。良久,铁城山老魔才缓缓抬起手,指尖一抹红光闪过,黄金案几上,那方北帝敕令无声无息,化为一捧细腻如粉的乌金尘埃,随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迹。

    “他……真的斩断了天命。”海心山老魔的声音干涩沙哑。

    “不。”铁城山老魔摇头,红袍猎猎,目光却穿透风暴,望向蜀山界域深处那依旧翻涌不息的血焰余烬,“他不是斩断了天命……他是,把自己的命,烧成了新的天命。”

    此时,万里之外,大咎山废墟之上。

    最后一场倾盆大雨终于停歇。泥泞的焦土之上,一株嫩绿的新芽,正奋力顶开一块半融的玄铁残片,怯生生地舒展开两片细小的叶子。叶脉之中,隐隐流淌着一丝极淡、极微的暗红光泽,宛如血脉,又似胎记。

    那光芒,与管明晦眉心的纹路,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