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蜀山玄阴教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蜀山玄阴教主: 735 仙佛两仪困青狮

    文殊广法天尊一直是骑在青狮背上的,这时候青狮全力扑向管明晦,叱利老佛和铁城山老魔按照管明晦事前的交代,全力攻击文殊广法天尊。

    叱利老佛的大日如来化身捧着昊天宝镜放出来的光芒瞬间又增加了几倍,...

    申无垢主接过两册《血神经》,指尖刚触到那泛着幽紫血光的玉简,整座天权魔宫忽地一震,七座有相魔宫齐齐鸣响,如古钟撞破万载寒冰,嗡嗡声直透识海。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细缝,血线蜿蜒而下,竟似被经中戾气反噬——原来这恶册封印早已松动,内里蛰伏的《血神经》残魂,正借着双册重聚之机,疯狂叩击神主元神壁垒!

    申无垢主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往眉心一按,血线倒流,裂口愈合,可他袖袍下的手指却微微颤抖。他不敢立刻翻阅,只将两册玉简并排悬于掌心三寸之上,任其自行旋转,紫光与墨光交缠成涡,隐隐显出一个模糊人形轮廓——正是邓隐当年被铁城山老魔剥去阎魔法身时,烙在经卷深处的一缕本命血影!

    八仙姑立于半空,素手轻抬,指尖金莲未散,目光却如利刃刺向申无垢主:“你收了元婴,又夺回魔经,还欲如何?莫非真要引动佛道大劫,让整个蜀山剑脉化为血海?”

    申无垢主仰天长笑,笑声里无半分欢愉,唯余铁锈般的腥气:“血海?呵……你们可知石神宫为何建在此处?为何非要盘踞武当山阴脉最深之地?因这山腹之下,压着的不是什么上古神尸,而是当年昆仑派初代祖师‘玄穹真人’自爆元神所凝的‘太初寂灭雷核’!此核一旦引爆,非但武当毁尽,连峨眉金顶、青城云栈、甚至终南九嶷,皆将地脉崩断,灵气逆涌,百年之内再无飞升之机!”

    此言一出,八仙姑面色骤变,申有妄手中白玉拂尘猛地一顿,申有咎指尖捻起的三枚星砂倏然黯淡——她们早知石神宫邪异,却不知其根基竟系于如此恐怖之物!那玄穹真人乃上古仙门魁首,自爆时已证太乙金仙果位,其雷核之威,岂是寻常法宝可比?

    申无垢主见众人色变,笑意更冷:“我留着邓隐不杀,不是念旧情,是等他体内残存的‘血神经’恶册精魄,与这雷核生出共鸣。他方才被管明晦强行收摄又放生,元神已被太虚神焰灼烧过三次,此刻灵台清明,正适合做引子——只要他踏进山腹百丈之内,雷核便将苏醒。”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间,一团暗红血影正贴地疾掠,正是被管明晦第二次“放生”的邓隐!他浑身颤栗,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嘶吼:“进来……进来……进来……”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自己骨髓深处钻出,带着铁城山熔炉的灼热与《血神经》恶册的蛊惑。

    邓隐本能想逃,可双腿却不听使唤,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韵律之上——那是山腹雷核搏动的频率!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峭壁缝隙中,隐约露出半截焦黑断碑,碑文已被岁月磨蚀,唯余“玄穹”二字尚可辨认。他心头猛然一跳:这字迹……竟与当年在铁城山禁地所见《血神经》开篇咒文笔意如出一辙!

    “原来……原来当年玄穹真人自爆,并非为镇魔,而是为炼经!”邓隐喉头腥甜,一口逆血喷出,血珠溅落在断碑之上,竟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瞬间勾勒出完整符纹——赫然是《血神经》总纲第一句:“以寂灭为炉,以雷核为薪,炼吾血为丹,锻吾神为刃!”

    就在此刻,申无垢主五指猛然张开,隔空一摄!

    邓隐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无形巨力拽向山腹方向。他惊骇回头,只见申无垢主身后,七座魔宫轰然坍缩,化作七道血色虹桥横跨虚空,桥端直指自己后心!而八仙姑等人虽欲拦截,却被申无垢主甩出的三枚“寂灭子雷”逼得暂退——那雷丸落地即炸,不生火光,唯余绝对真空,连声音、光线、灵气皆被吞噬殆尽,形成三片死寂黑洞!

    邓隐在血桥牵引下,离山腹入口只剩三十丈!

    突然,一道青索剑光自斜刺里斩来,剑势不取邓隐,却劈向血桥中央!管明晦踏着剑光现身,青衫猎猎,发带飞扬:“老魔,你真以为我放他两次,是看不清你的把戏?”

    申无垢主狂笑:“看清又如何?你敢毁桥?桥断则邓隐神魂俱裂,雷核提前爆发,你我也难逃灰飞!”

    管明晦果然收剑,却将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液体呈琥珀色,浮沉着七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你猜这是什么?”他晃了晃瓶子,光点随之流转,“七窍玲珑心所炼‘返真露’,专破一切血煞戾气。邓隐体内残留的恶册精魄,只要沾上一滴,便如沸汤泼雪。”

    申无垢主瞳孔骤缩:“玲珑心?那不是……昆仑派镇派至宝?”

    “不错。”管明晦微笑,“但你可知玲珑心为何叫‘七窍’?因它能映照七种本源真意——其中一窍,正是‘寂灭’。玄穹真人当年炼雷核,本意是为淬炼玲珑心第七窍,可惜功败垂成,反被恶册窃取核心咒文,伪造成如今这副模样。”他指尖轻弹瓶身,一滴返真露飘出,在空中拉成金线,直射邓隐眉心!

    邓隐浑身剧震,那金线入体刹那,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玄穹真人白衣染血,盘坐雷核之上,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书写《血神经》初稿;铁城山老魔跪伏在侧,眼中却无敬畏,唯有一片贪婪;最后一幕,是申无垢主年轻时的面容,手持半册经书,含泪焚毁另一册善册,火焰中浮现的却是玄穹真人欣慰笑容……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血神经’传人……”邓隐喃喃,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申无垢主脸色惨白,血桥光芒剧烈闪烁:“不可能!那日我亲手焚经,亲眼见他元神溃散!”

    “焚的是善册。”管明晦收起玉瓶,青索剑光暴涨千丈,剑尖直指申无垢主心口,“你焚掉的,是他留给后人的慈悲。而你偷走的恶册,不过是他故意设下的饵——只为钓出你这种,连自己执念都看不破的痴魔!”

    话音未落,邓隐突然停步,转身面向申无垢主,双手结出一个古老手印——正是《血神经》总纲图谱中,唯一标注为“止戈”的印诀!他胸前衣襟迸裂,露出心口处一枚暗金色烙印,形状如锁,此刻正随手印缓缓开启!

    山腹深处,雷核搏动戛然而止。

    死寂。

    连风都凝固了。

    申无垢主踉跄后退半步,嘴角溢出黑血:“你……你怎么可能解开‘玄穹心锁’?那需要……需要真正的……”

    “需要一颗不恨他的心。”邓隐平静开口,声音沙哑却如晨钟,“当年他夺我法身,是为保我神魂不被恶册反噬;他焚善册,是怕我修成后重蹈你覆辙。你恨他,所以永远看不懂这锁。”

    他抬起手,指向申无垢主身后:“你看。”

    申无垢主僵硬回头——只见七座魔宫废墟之中,焦黑断碑上的“玄穹”二字正泛起柔和金光,金光蔓延,竟在虚空中勾勒出玄穹真人虚影。那虚影不怒不悲,只是静静望着申无垢主,抬手,轻轻一指。

    申无垢主如遭雷击,所有魔功尽数溃散,七绝魔阵反噬自身,七窍同时喷出血箭!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啸,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雾,却在消散前,拼尽最后一丝神念,将两册《血神经》狠狠掷向邓隐!

    邓隐伸手接住,玉简入手温热,再无戾气。

    此时,管明晦缓步上前,青索剑收入袖中,只余一柄素净折扇在手:“现在,你信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真正的铁城山?”

    邓隐怔住:“铁城山不是已毁于千年前天火?”

    “毁的是山。”管明晦展开折扇,扇面空白处,一点墨痕悄然晕开,竟化作一座巍峨火山轮廓,“真正的铁城山,是玄穹真人用毕生功德凝练的‘心狱’。当年他将恶册精魄封入此狱,又以自身神魂为锁,镇压至今。如今锁开了,狱门自然也开了。”

    他扇尖轻点邓隐身前虚空,墨色山影陡然扩大,山腹裂开一道幽深门户,内里火光熊熊,却无半分灼热,唯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八仙姑飘然落下,素手轻抚邓隐肩头:“孩子,去吧。那里没有折磨,只有答案。”

    申有妄与申有咎对视一眼,默默解下腰间两枚青铜铃铛,投入火门之中。铃声清越,穿越时空,恍惚间似有少年郎朗读书声自火中传来:“……血者,生之本也;神者,心之主也。以血养神,以神御血,方为正道……”

    邓隐握紧两册玉简,迈步向火门走去。临入门前,他忽然回头,看向管明晦:“你到底是谁?”

    管明晦摇扇微笑,扇面墨山缓缓消散,露出一行小字:“吾名管明晦,亦名玄穹——不过,是三千年后,那个终于学会原谅自己的玄穹。”

    火门轰然闭合。

    山风再起,吹散满地血雾。

    武当山巅,云开雾散,一缕朝阳穿透云层,不偏不倚,正照在管明晦青衫之上。他抬手遮阳,指缝间漏下的光斑,如金粉洒落,竟在青石地上,勾勒出一幅微缩的七绝魔阵图——阵眼处,一枚青玉小瓶静静悬浮,瓶中七粒金点,正随朝阳脉动,明灭如呼吸。

    远处,申家三姊妹立于云头,八仙姑忽然低语:“他放走邓隐,不是为引老魔出手……是为引玄穹真人最后一丝神念归位。”

    申有妄凝望朝阳,轻声道:“所以,那两册《血神经》,从来就不是魔经。”

    申有咎指尖拂过云气,云中幻出一行血字,随即被风吹散:“是忏悔录。”

    管明晦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朝阳升至中天,他才缓缓收扇,转身走向石神宫废墟。靴底踏过焦黑断碑,碑上“玄穹”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边缘却悄然渗出丝丝青气——那青气蜿蜒游走,竟在碑面重新勾勒出崭新的两个字:

    “管明”。

    风过处,青气弥散,字迹渐隐。

    而山腹深处,火狱之中,邓隐正站在一片琉璃火海中央。火海之上,玄穹真人虚影含笑而立,面前悬浮着半册泛着金光的玉简,简页无字,唯有一片澄澈空白。

    “拿去。”玄穹真人抬手,玉简飘向邓隐,“这才是真正的《血神经》——心之所向,即为经文。”

    邓隐伸手触碰,玉简融入掌心,化作一股温润暖流,顺着手臂经脉奔涌而上,直抵灵台。他闭目感受,忽觉灵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那是纠缠他千年的血神子戾气,此刻正被一种更古老、更浩瀚的慈悲之力,无声涤荡。

    火狱之外,管明晦负手立于山巅,青衫翻飞。他仰头望天,云层之上,隐约可见七颗星辰悄然移位,结成北斗之形,星光垂落,正正罩住武当山范围。山中草木疯长,枯枝抽新芽,断崖裂痕自动弥合,连被魔火灼伤的岩石,都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七绝老人悄然现身,躬身道:“神主,魔宫已毁,雷核已宁,邓隐已入心狱……接下来,是否该清理余孽?”

    管明晦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峨眉方向:“不急。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传入七绝老人耳中:

    “你且去告诉乙休——合沙金刀,我用得很顺手。让他准备好,下个月十五,蜀山论剑台上,我要用这把刀,切开他那层‘正道魁首’的皮。”

    七绝老人浑身一凛,深深俯首:“属下……遵命。”

    山风浩荡,吹得管明晦衣袂猎猎作响。他不再言语,只将手中折扇缓缓合拢,扇骨轻叩掌心,发出笃、笃、笃三声脆响。

    那声音,不似人间节拍,倒像远古钟磬,一下,敲碎旧世枷锁;两下,唤醒沉眠道心;三下,启明新天……